《闻笛赋》策马雪桥

60、红烛昏罗帐 如果这是个

　　洛长缨从后院的书房里迈出来，远远看到院子里的，一道俏丽的身影在等着他。
　　“阑柯，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诧异地问。
　　谢阑柯望着他，忽然开口道：“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到我这里来！”
　　“你，你要出门去么？”一关上了房门，谢阑柯焦急地问道，抓住洛长缨的手，冰凉的手指摸着他手腕。谢阑柯的语声十分柔和，她轻轻地接着说：“能不能不要去？”
　　洛长缨惊诧极了，他看着她，没有回答。
　　谢阑柯的胸脯忽然剧烈地起伏着，颤抖着，她一扬头，甩开发丝，望着洛长缨的脸：“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她的目光闪动着，焕发出美丽之极的光辉。这次，多了一种魅惑入骨的惊心的魔力。谢阑柯的眼神就像是浓烈的醇酒，又像是春天里浮动的游丝，牵牵扯扯，一下子就能将洛长缨的魂魄都勾走。
　　她伸出手，轻轻触着洛长缨的脸，洛长缨的身体猛地震颤了一下。她的一双雪白的柔荑像才抽的软藤，攀附上他的脖子，慢慢收紧了，洛长缨带着迷惑的眼睛在对上她的眼睛之后，立即变成了迷恋。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展现如此具有风情的伎俩，任是谁也抵挡不了。何况，洛长缨已经许久没有真正亲近过她了。
　　这样眩惑人心的动作，让洛长缨的欲望霎时间被点燃了。
　　谢阑柯见他眼里的理智渐渐迷离，现出一种狂热的火苗。她心中不知怎地，蓦地狂跳起来，竟然像新娘子似的，有些害羞，有些害怕。那簇火苗，会不会灼烧了彼此？她心里一横，豁出去似的，抿了抿嘴唇，踮高了脚尖，两片冰冷的红唇就印在了他火热的唇上。
　　洛长缨的身子猛地颤了起来，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似的，不知该怎样反应。谢阑柯，她！她竟然主动吻了自己？
　　如果这是个梦，那就是最美的梦了。
　　他轻抚着谢阑柯的缎子似的水滑的秀发，指尖穿过去，像穿过凉凉的干爽的风。舒适极了。他渐渐地握紧了她的肩膀，她的肩膀是那样的窄，他觉得只要他一个胳臂就能拢过来，两只手就能搂个虚空，搂得不那么真切，不那么紧。洛长缨的另一只手不由得慢慢下移，放到了谢阑柯纤细柔软的腰肢上，将她拉向自己。拉着她，靠在自己身体上，让她感觉到自己那澎湃的仿佛能吞噬掉一切的激情。
　　洛长缨轻拢慢捻地回应着她，也立即转移了这个吻的主动权。谢阑柯觉得，他就像暗夜里的灯火。总是能挑起别人追随着他的欲望，总是能吸引别人像他靠近。这不只是因为他有健硕的臂膀，刚毅的性情。而是因为他有一种自己的生命里所没有的激情，有那种燃烧的力量。谢阑柯不知为什么，也深深地迷醉了。
　　烛影摇动着，撒了一室旖旎的红光。
　　“为什么？”洛长缨一把放开她，谢阑柯气喘吁吁地，差点要背过气去。他的眼里都是柔情满溢，谢阑柯不敢看着他，她觉得只要看一眼，似乎就要融化了。“你为什么突然，突然，这样？”
　　他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瞬间也不愿离开。他紧抿着嘴唇，心里十分兴奋，也升起来最强烈的期望。
　　谢阑柯有些结巴，她没想到他竟然还要问这个问题：“呃——我……”该怎么说呢？她应该怎样回答？
　　洛长缨见她迟疑的样子，还以为她是羞涩：“阑柯，你以前那样冷淡。我还以为你是天生的清冷。没想到……”
　　话犹未了，只听到外面“吱嘎”一响，洛长缨听到了，面色一变，放开了紧抱着谢阑柯的手，往外面张望着，待到见着烟火一闪一灭地，知道有了情况，举步就要离去。
　　“你——”谢阑柯一见，急了，她跑上前去，因为紧迫之极。她猛地就抱住了洛长缨的腰，拖着他，“不要走！你，你不要走……”
　　“……”洛长缨不防，趔趄了一下，止住了，“阑柯，你，你怎么这样奇怪？”他慢慢地转过身子，凝注着她，“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让你走！”谢阑柯神色惶然，脸上也消失了那似水的柔情。
　　洛长缨看着她，半晌，渐渐了明白什么似的，明白了，却也愤怒了。他冷冰冰地问道：“你都知道，对么？”
　　谢阑柯睁着大大的眼睛，不知该说是还是不是。
　　“前几天，严妙影问你，我也问你，你一直不开口，不说话。其实，你是知道的，是不是？！”洛长缨的话语里已经压抑不住火气。
　　“你为了他，宁愿来委身与我？”洛长缨的脸在摇曳的红烛光下，那样冷凝。那刀刻似的五官，那坚毅的下巴，无一不是，曾经高高立在马上，像她伸出手时的那个骄矜少年的神采。只是，他现在的怒火，却是那样惊魂。
　　他轻轻地推开她。满腔的情意登时消散干净，肝胆皆是冰雪铸成的。他望着谢阑柯：“你在我面前，是多么骄傲啊！多么架子十足啊！你却是为了那个无耻的男人，来做了这种事？！”
　　“不是，”谢阑柯拉着他的衣袂，焦急地试图解释，但是，洛长缨显然已经听不进一个字。
　　“什么时候，你能为了我？为我一次？”洛长缨嘶吼着，质问着她。他的脸上是愤怒的，他的质问也是狂风暴雨似的。谢阑柯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
　　“我，我不是……”谢阑柯喃喃地道，“你就这样瞧不起我吗？”
　　洛长缨一甩袖子，甩开了她的手。谢阑柯望着他，觉得现在说什么似乎都是无力的。她只能这样说：“你觉得我是那种女人？你把我看成了什么？”
　　“我不知道！”洛长缨紧紧攀着她的下巴，那纤秀的触感，如若无骨。丝缎样的滑腻。“我若是知道，也不会天天如此痛苦。”
　　谢阑柯心底猛地颤了一下。她倏忽地抬起头，望着他脸上伤心欲绝的神情，不知怎地，也难过地要喘不过起来。她压抑地恨不得要吼出来，但是，她不能，也不敢，她紧抿着嘴唇。
　　“我只知道，你是最没心没肺的女人！”洛长缨越说声音越大，他的怒火显然已经压抑不住，谢阑柯听着，战战兢兢的望着他压得低低的眉头，锐利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烧掉，或是将她撕碎。他真的像是她曾在大漠里看到的一头狼似的，具有摧毁万事的力量。这样的气势，让她胆寒，也让她倾心。
　　谢阑柯暗摄心神，也是紧紧盯着他。她的眸子真如秋波上笼罩着寒烟，一片翠色欲滴。这是多么美丽的眼睛！
　　洛长缨眼中忽然现出了悲哀的神色，“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厌恶我。但是，你竟然都没有一点点喜欢我么？”
　　谢阑柯道：“你，你怎么这样说？”
　　洛长缨黯然道：“话到这里，就是说清楚了，只是，我还是不明白——”
　　“你可以为他做出这样的牺牲，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如果他真的为你好，能在大兵压境的危难时刻置你于战火，自己却先逃走了？你真的笨成这样？”
　　“你才是笨成这样！”谢阑柯张张口，最终没说出来，把这句话硬埋在心里。她站在门口，张开了双臂，拦住他：“就当是我求你，行不行？”
　　“好！好！”洛长缨没想到她如此执迷不悟，他冷笑起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想要保护心上人，没门！”
　　谢阑柯的头摇得坚决：“我不能让你走！你一定要留下！”
　　洛长缨的愤怒又上扬了：“你既然非要这样做，那我一定要满足你！”他一步步退回来，低着头逼视着她，背着烛火，阴沉沉地，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谢阑柯能够感觉到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怒气。
　　谢阑柯后退了几步，颤巍巍地立住了，抬头看着他，波光灵动的眸子里好像含满了水似的。洛长缨冲动地一把拥住了她，抱到垂着的暗红撒花罗帐里。
　　罗帐轻轻扬起来，在洒满月光的夜里，好似一匹绣满心事的轻纱。飘过来，荡过去。没有止息。

作者有话说

　　洛长缨从后院的书房里迈出来，远远看到院子里的，一道俏丽的身影在等着他。
“阑柯，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诧异地问。
谢阑柯望着他，忽然开口道：“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到我这里来！”
“你，你要出门去么？”一关上了房门，谢阑柯焦急地问道，抓住洛长缨的手，冰凉的手指摸着他手腕。谢阑柯的语声十分柔和，她轻轻地接着说：“能不能不要去？”
洛长缨惊诧极了，他看着她，没有回答。
谢阑柯的胸脯忽然剧烈地起伏着，颤抖着，她一扬头，甩开发丝，望着洛长缨的脸：“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她的目光闪动着，焕发出美丽之极的光辉。这次，多了一种魅惑入骨的惊心的魔力。谢阑柯的眼神就像是浓烈的醇酒，又像是春天里浮动的游丝，牵牵扯扯，一下子就能将洛长缨的魂魄都勾走。
她伸出手，轻轻触着洛长缨的脸，洛长缨的身体猛地震颤了一下。她的一双雪白的柔荑像才抽的软藤，攀附上他的脖子，慢慢收紧了，洛长缨带着迷惑的眼睛在对上她的眼睛之后，立即变成了迷恋。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展现如此具有风情的伎俩，任是谁也抵挡不了。何况，洛长缨已经许久没有真正亲近过她了。
这样眩惑人心的动作，让洛长缨的欲望霎时间被点燃了。
谢阑柯见他眼里的理智渐渐迷离，现出一种狂热的火苗。她心中不知怎地，蓦地狂跳起来，竟然像新娘子似的，有些害羞，有些害怕。那簇火苗，会不会灼烧了彼此？她心里一横，豁出去似的，抿了抿嘴唇，踮高了脚尖，两片冰冷的红唇就印在了他火热的唇上。
洛长缨的身子猛地颤了起来，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似的，不知该怎样反应。谢阑柯，她！她竟然主动吻了自己？
如果这是个梦，那就是最美的梦了。
他轻抚着谢阑柯的缎子似的水滑的秀发，指尖穿过去，像穿过凉凉的干爽的风。舒适极了。他渐渐地握紧了她的肩膀，她的肩膀是那样的窄，他觉得只要他一个胳臂就能拢过来，两只手就能搂个虚空，搂得不那么真切，不那么紧。洛长缨的另一只手不由得慢慢下移，放到了谢阑柯纤细柔软的腰肢上，将她拉向自己。拉着她，靠在自己身体上，让她感觉到自己那澎湃的仿佛能吞噬掉一切的激情。
洛长缨轻拢慢捻地回应着她，也立即转移了这个吻的主动权。谢阑柯觉得，他就像暗夜里的灯火。总是能挑起别人追随着他的欲望，总是能吸引别人像他靠近。这不只是因为他有健硕的臂膀，刚毅的性情。而是因为他有一种自己的生命里所没有的激情，有那种燃烧的力量。谢阑柯不知为什么，也深深地迷醉了。
烛影摇动着，撒了一室旖旎的红光。
“为什么？”洛长缨一把放开她，谢阑柯气喘吁吁地，差点要背过气去。他的眼里都是柔情满溢，谢阑柯不敢看着他，她觉得只要看一眼，似乎就要融化了。“你为什么突然，突然，这样？”
他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瞬间也不愿离开。他紧抿着嘴唇，心里十分兴奋，也升起来最强烈的期望。
谢阑柯有些结巴，她没想到他竟然还要问这个问题：“呃——我……”该怎么说呢？她应该怎样回答？
洛长缨见她迟疑的样子，还以为她是羞涩：“阑柯，你以前那样冷淡。我还以为你是天生的清冷。没想到……”
话犹未了，只听到外面“吱嘎”一响，洛长缨听到了，面色一变，放开了紧抱着谢阑柯的手，往外面张望着，待到见着烟火一闪一灭地，知道有了情况，举步就要离去。
“你——”谢阑柯一见，急了，她跑上前去，因为紧迫之极。她猛地就抱住了洛长缨的腰，拖着他，“不要走！你，你不要走……”
“……”洛长缨不防，趔趄了一下，止住了，“阑柯，你，你怎么这样奇怪？”他慢慢地转过身子，凝注着她，“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让你走！”谢阑柯神色惶然，脸上也消失了那似水的柔情。
洛长缨看着她，半晌，渐渐了明白什么似的，明白了，却也愤怒了。他冷冰冰地问道：“你都知道，对么？”
谢阑柯睁着大大的眼睛，不知该说是还是不是。
“前几天，严妙影问你，我也问你，你一直不开口，不说话。其实，你是知道的，是不是？！”洛长缨的话语里已经压抑不住火气。
“你为了他，宁愿来委身与我？”洛长缨的脸在摇曳的红烛光下，那样冷凝。那刀刻似的五官，那坚毅的下巴，无一不是，曾经高高立在马上，像她伸出手时的那个骄矜少年的神采。只是，他压低的眉头，却是那样惊魂。
他轻轻地推开她。满腔的情意登时消散干净，肝胆皆是冰雪铸成的。他望着谢阑柯：“你在我面前，是多么骄傲啊！多么架子十足啊！你却是为了那个无耻的男人，来做了这种事？！”
“不是，”谢阑柯拉着他的衣袂，焦急地试图解释，但是，洛长缨显然已经听不进一个字。
“什么时候，你能为了我？为我一次？”洛长缨嘶吼着，质问着她。他的脸上是愤怒的，他的质问也是狂风暴雨似的。谢阑柯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
“我，我不是……”谢阑柯喃喃地道，“你就这样瞧不起我吗？”
洛长缨一甩袖子，甩开了她的手。谢阑柯望着他，觉得现在说什么似乎都是无力的。她只能这样说：“你觉得我是那种女人？你把我看成了什么？”
“我不知道！”洛长缨紧紧攀着她的下巴，那纤秀的触感，如若无骨。丝缎样的滑腻。“我若是知道，也不会天天如此痛苦。”
谢阑柯心底猛地颤了一下。她倏忽地抬起头，望着他脸上伤心欲绝的神情，不知怎地，也难过地要喘不过起来。她压抑地恨不得要吼出来，但是，她不能，也不敢，她紧抿着嘴唇。
“我只知道，你是最没心没肺的女人！”洛长缨越说声音越大，他的怒火显然已经压抑不住，谢阑柯听着，战战兢兢的望着他压得低低的眉头，锐利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烧掉，或是将她撕碎。他真的像是她曾在大漠里看到的一头狼似的，具有摧毁万事的力量。这样的气势，让她胆寒，也让她倾心。
谢阑柯暗摄心神，也是紧紧盯着他。她的眸子真如秋波上笼罩着寒烟，一片翠色欲滴。这是多么美丽的眼睛！
洛长缨眼中忽然现出了悲哀的神色，“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厌恶我。但是，你竟然都没有一点点喜欢我么？”
谢阑柯道：“你，你怎么这样说？”
洛长缨黯然道：“话到这里，就是说清楚了，只是，我还是不明白——”
“你可以为他做出这样的牺牲，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如果他真的为你好，能在大兵压境的危难时刻置你于战火，自己却先逃走了？你真的笨成这样？”
“你才是笨成这样！”谢阑柯张张口，最终没说出来，把这句话硬埋在心里。她站在门口，张开了双臂，拦住他：“就当是我求你，行不行？”
“好！好！”洛长缨没想到她如此执迷不悟，他冷笑起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想要保护心上人，没门！”
谢阑柯的头摇得坚决：“我不能让你走！你一定要留下！”
洛长缨的愤怒又上扬了：“你既然非要这样做，那我一定要满足你！”他一步步退回来，低着头逼视着她，背着烛火，阴沉沉地，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谢阑柯能够感觉到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怒气。
谢阑柯后退了几步，颤巍巍地立住了，抬头看着他，波光灵动的眸子里好像含满了水似的。洛长缨冲动地一把拥住了她，抱到垂着的暗红撒花罗帐里。
罗帐轻轻扬起来，在洒满月光的夜里，好似一匹绣满心事的轻纱。飘过来，荡过去。没有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