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笛赋》策马雪桥

39、交换 眼看着他将

　　眼看着他将手又搂了过来，洛烟桥赶紧逃开，她不知道这个萨啜是来真的，还是像前一次似的又要吓唬自己。
　　“恩！”萨啜笑着道，“你竟然自己就跑到床边去了？是有些迫不及待了，是吧？”
　　洛烟桥打眼一瞧，果然前方没几步就是他的卧床。刚刚因为心慌意乱的，也没加注意，谁知道没往外面跑去，倒越近了危险之所。
　　“你……你别乱来啊！”洛烟桥慌神了，“我有病！一摸着我的身子，你的全身就要烂透了！”
　　萨啜嘴角勾起，微微一笑：“是喜欢骗人的病吧？”
　　谁知道应着她的话似的，一脚踩空了，萨啜上前看看她，笑意愈浓，伸出手来，就要往她身上摸去。洛烟桥急的将脚抡起来，往上一踢，正踹在他的胸膛上，随即像触着了铁板岩石，差点把自己的脚震折了。她“哎呦”一声，脚有些不听使唤。
　　萨啜闷闷地哼了声，随即笑了起来。伸出的那只手变成了抓握，抓住了她的那只脚。握紧了，洛烟桥立时觉得脚底抽筋似的，丝丝的疼。
　　“你，你不要这样做！”洛烟桥见他要给自己脱鞋，心底里绝望起来。刚刚一脚踢去，她便明白了：俩人功夫相差如此之大，她是无法可想了。
　　想着今天晚上竟然崎岖顿生，就要被人生吞活剥下肚，不但连消息打探不着，还要搭上自己的清白，说不定此生就此沦为这个人的玩物，就有些不能抑制的恐惧。她是见过许多被生生抢过来的妇女，就是这样的下场。
　　正在不知何法可想，突然一道闪光而过，心里多了一个念头。洛烟桥小心翼翼地望着他的脸，他脸上笑嘻嘻地，十分不正经。
　　她心一横，开口道：“我跟你交换条件。你不是想知道铁南陵在哪里吗？”
　　萨啜一听此话，笑容立即消失了。他的眼睛猛地抬起来看着她，研究似的盯紧了：“你不要开玩笑，你还想骗我？”
　　“只要你告诉我，洛长缨将军现在何处？”洛烟桥也紧紧盯着他，话语也是铿锵有力。
　　萨啜的眼里现出明了之极的神色：“刚才还嘴硬，说不是为了此事而来的。你真是狡诈的很。”
　　洛烟桥笑道：“与你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萨啜接着道：“怎么，难道这位洛大将军也是你的裙下之臣？”
　　“你的嘴巴怎么这么不干不净的？”洛烟桥骂道，懒得再与他纠缠此事，“我问你，洛将军是不是被你的手下包围了？”
　　“洛长缨是被围困在城北，但是，却与我不相干。”萨啜道，“你也知道，他去年大败了温勃里，手里有血债。温勃里部下的几个悍将，个个想要他的性命。”
　　洛烟桥知道，鞑靼诸部向来不和。洛长缨去年攻破的一部，恰是最彪悍最难轧的部族。温勃里号称漠北之狼，凶狠狡诈，为漠北诸部所忌。所以，虽说洛长缨打败了他，逼得他自尽，但其他的几个自称为王的胡人没想到要报仇，反而有隔岸观火的架势。甚至有些狠狠地赚了一把。
　　萨啜手下的这一支，便是渔翁得利的典型，最后竟然多收复了几个镇子县城。现在洛长缨便被围在宣化城西北几百里的地界，萨啜是早已知道的。他就不欲管这档子闲事，但现在洛烟桥来与他谈条件，他想想，也未尝不可。至少能够知晓铁南陵的所在，就是看洛烟桥精明的样子，不知她是真的还是也在使诈。
　　“恩……”萨啜沉吟着，半晌没说话，一边还打量着她，在思索着到底要不要交换这个条件。
　　洛烟桥见他半晌不语，急道：“你告诉了我，也并没有损失什么。还能知道仇雠所在，何乐不为呢？”
　　萨啜笑道：“你的脾性与狐狸相似，太也狡猾。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咦？”洛烟桥道，“你不信算了，反正我落在你的手里，干嘛说假话？况且我知道，你找铁南陵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把全张掖城都找遍了，不是也没找到吗？”
　　“话虽是这样说，”萨啜仿佛看出来她的着急似的，故意拖长了声调，来吊她的胃口，他觉得这样有趣极了。
　　“你这个条件还是太差劲，比起我那么重要的消息，才换来个……”萨啜故意摇着头，连说不值。
　　“那……这样怎么样？”洛烟桥急中生智，脱口而出，“下次你领着兄弟们去偎红楼里，大不了不算你的钱！”
　　“哦？”萨啜脸上又是嘻嘻的笑，“你倒是很大方啊！还挺了解男人想要什么……”
　　洛烟桥脖子一梗，也顾不得害臊，大声回答道：“我还要最美的姑娘来伺候你，行了吧？”
　　“你说的很有吸引力嘛！”萨啜慢吞吞地道，“偎红楼里的姑娘们也还不错，但是……我却没一个看上眼的，我心里早有所属……”
　　说罢，还不停觑着她的脸——他的猎物一目了然。
　　洛烟桥叱道：“你就没个正经！为什么老是与我纠缠不清？漂亮姑娘多得是！比如我们楼里的花魁娇兰……”
　　萨啜笑道：“漂亮姑娘虽多，就是你让我忘不了……”
　　洛烟桥心中又羞又气，却发作不出来，这个萨啜，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内质却这样风流成性，专爱与她作对。看来当初就不应该惹到他，以至于他现在要报复回来。
　　她想着洛长缨生死未卜，心中焦急万分，顾不得那么许多了。转念又觉得到时候寻着大哥，那还由得他萨啜说了算？肯定能反客为主，现在不如先来个缓兵之计，答应了他。否则，惹起来他的性子，来个霸王硬上弓，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于是，她收起来惊惧的样子，又是娇滴滴地唤他：“既然萨公子，你对我如此情有独钟，那，等到事成了。我一定亲身事君！”
　　转了转眼珠，又加了一句：“其实，我对你也是……”
　　萨啜哈哈笑了起来：“这种本事你去迷其他男人吧。我还不知道你？话放在这里，你可是亲口答应的。到时候，我是定要去索债的！”
　　“一言为定！”洛烟桥的心里欢欣鼓舞，兴奋就要溢出来了。
　　萨啜看着她，对她的兴趣愈加浓厚了。——这个女子，不简单。
　　“哼！”萨啜接着道：“今天就要吓死你，看看你还敢不敢这样刁？”
　　他举起手指指着给她看了。洛烟桥蓦地惊醒，这才觉得脚上一凉，往下一看，原来鞋子已然脱去，萨啜用两根手指在她的脚踝上一拉，立即，折曲的筋骨松软起来，疼痛也消失了。
　　洛烟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动作，本来想着他大概是要轻薄自己，但他却并没有做什么。脱鞋也只是要给自己治伤而已。
　　只是他这样做，到底是她激烈反抗的结果，还是他也只是开个玩笑，实际上并不打算来真格的。
　　洛烟桥一时间有些不大明白他这个人了。看来他也许没她想象的那么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