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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边城鼙鼓动地来 :“差点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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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妙影道:“妹妹,什么事这样急?”
洛烟桥一脚闯进了严妙影的屋子,怒气冲冲地瞪着她:“我大嫂呢?”
俏姿在一旁扇着扇子,笑着道:“这是衙门里大人的意思,洛小姐,还是找官府说理去吧。”
“你闭嘴!”洛烟桥喝道,“我跟她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奴才来插嘴?”
“哟!”严妙影抬眼看看她,“我说,妹妹好大的火气。上我这里来,这么不客气?对着我的丫头,就呼三喝四的!”
“你别装蒜,”洛烟桥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我问你,是你吩咐让人将大嫂遣走的?”
“我看将军下不了决心,怕耽误事情,就将她放入兵营里当营妓罢了!”严妙影吹了吹手里新涂的胭脂,淡淡的说。
“放屁!”洛烟桥火气腾地一下起来了,“我大哥还没回来,哪有你说话的份?”
“你?!”严妙影心中也煞是恼怒,这个突然莫名其妙冒了出来的洛烟桥自从来到此地,不但占尽了将军府众人的宠爱,连洛长缨也对她青眼有加。她早就对她多有不耐,何况,洛烟桥只认谢阑柯为嫂子,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必须确立自己的权威。
“我就是要把她卖了,卖到隘口那里当最下等的奴婢,”严妙影恶狠狠地道,“现在将军不在府中,这里就是我说了算!”
洛烟桥气愤的道:“这不是我大哥的意思,你这样做,于自己有什么好处?”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严妙影冷笑着说,“你要是有意见,只管对着别人说去——我绝不放过谢阑柯!”
洛烟桥气结:“你……”
正在纠缠不清,一个小厮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开口一句:“夫人!不好了:谢姑娘不见了!”
“什么?!”洛烟桥与严妙影同时立起身子,惊喝道。
“在放到留春阁里的时候,被人劫走了!”小厮擦了擦汗,颤巍巍地回道。
洛烟桥猛地回头盯着严妙影:“留春阁?你可真狠!”
严妙影的身子一个不稳,扶着椅背,怒道:“一群饭桶!”
她忽的想起什么似的,对着洛烟桥道:“我就知道,是你做的好事!你今天来兴师问罪,实际上就是贼喊捉贼,你好手段!好计谋!”
洛烟桥见她生气地样子,知道谢阑柯确实被人截去,只是,这也是她万万没料到的,她心中却也焦急,只不过,故意地要气气严妙影:“哼!人是从你的手下那里被劫走的,等到大哥回来,看他怎么说?!上衙门?咱也不怕——说不定还会判你个私放,要你下狱呢!”
严妙影张口无言,颓败无已的跌倒在椅子上。
弥月之后,程子安帅部下势如破竹的攻下了陇北的鞑靼军,孤军深入要塞靖安镇。
靖安镇的营帐前,程子安滚鞍下马,看到萧珮鸣与洛长缨在营帐外面等着他,他奇怪地道:“洛小姐,你怎么也来了?”
洛烟桥本来期望着能够见到洛长缨,顺便把将军府里发生的事情禀告,谁知先遇到了萧珮鸣,他却说已有些日子没有将军的消息,现在正奉命赶往靖安镇,接应程子安。
洛烟桥便与他一起来到程子安驻扎的靖安镇。他们都知道洛长缨的打算,两军如两拳出击,分头行动,以歼灭鞑靼军主力。他们都以为程子安是知晓洛长缨的所在的,见了面,便不停地问。
程子安见他们问话,开口就是问将军。他低声道:“宣化县已破,将军现在被围在鹰鸣集里,谁知道那些胡人竟然从前方切断了大军主脉。”
“怎么可能?!”萧珮鸣惊讶极了,问道,“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多人马?不是大军主力已在去年被歼灭了吗?”
程子安道:“我们确实疑惑万分,但,将军已失去了消息,却是千真万确的!”
“将军让我们来接应你,谁知自己却凶险万分!”萧珮鸣沉痛无比地道。
程子安的脑袋上全是冷汗淋漓:“将军与我失去联系的消息,我不敢发回城中,也不敢报给朝廷知道。总觉得能够找着他,也就无事了!”
“失去大哥的消息已有几天?”洛烟桥在一旁问道。
“总有十天了,”程子安擦擦汗,从怀里摸出一个令箭,“这是十天前,前锋发回来的,上面还有将军的亲笔。”
洛烟桥接过来瞧了,焦急地对着萧珮鸣道:“怎么办?咱们找去吧?”
萧珮鸣沉吟道:“将军现在不知身处何方,只能分开找了。”
洛烟桥坚决的说:“我也要去寻大哥,”
“洛小姐,”萧珮鸣道,“你还是在营帐里呆着吧,你要出事了,我们分不出人手再来找你。”
任凭洛烟桥怎样说,萧珮鸣与程子安就是不同意。也没有心思再来管她,萧珮鸣急匆匆地召集了手下的十八个精英,连夜出发,赶往鹰鸣集那里。
洛烟桥不甘人后,且她心思慧黠,有主见,自小在江湖上混了一身的稀奇本事,胆气也壮。
她细心的辨别了洛长缨传回来的令箭,发觉虽然上面写的是鹰鸣集三个字,但是,似别有洞天。
洛烟桥思量良久,恍然而醒,心中也升起了一点模糊的希望。
晨光熹微之际,她偷偷骑了马,背着干粮袋,没有告知一个人知晓,就奔着宣化县城而去。
洛烟桥昼夜急行,终于在三天后,到达了宣化县。彼时,此地早已沦为胡人的地盘许久了,去岁虽然曾一度被洛长缨拿下,但没过多久,又被夺去。因此,此地虽用的是汉人取得名字,却实为胡地。街道上,坊肆间,充耳而入的也都是胡语。
洛烟桥饥渴难耐,牵着同样饥渴无比的马儿在街道上走着。瞅着日头渐渐已到头顶上,便想着要寻个地方歇脚打尖。
正匆匆忙忙地行着,前面传来了吵嚷声,她抬头看去,不由得到吸了口凉气。——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首,洛烟桥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到这个人。
洛烟桥眼睁睁地看着那群人走近了,只见那个曾在偎红楼里有过冲突的萨公子一身黑色劲装,领着一群人,优哉游哉地在街道上巡视。
洛烟桥心慌意乱,赶紧别过脸去,急匆匆地从他身边经过,头都不敢回一下。
“你等等!”萨啜本来并没有注意到她,谁知洛烟桥别着脸走路,反而让人觉得可疑。
一个卫兵听到了萨啜的话,伸出手拦住了洛烟桥。
洛烟桥听他开口说话,心中先有点慌了,赶紧扯出来面纱,将脸包了个严严实实,只留着两只眼睛在外面。她回头,低着头,含混不清地说:“你有什么事?”
萨啜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总觉得十分相熟:“你把面纱拿下来!”
“我刚发了疹子,不能冒风,”洛烟桥转了转眼睛,接着道,“这个病传染得厉害,吹到脸上,就要发起来。脸都烂了!”
萨啜手下的几个人吓了一跳,都急忙避开了几分,不敢再与她接触。
萨啜皱着眉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让她走开。洛烟桥窃窃地笑了下,回身走了。
“你站住!”一个闪光在萨啜的心底里忽的出现——那狡黠的眼睛,那嘴角的笑涡!
他几步赶上前来,抓住她的肩膀。
洛烟桥不知他怎么又纠缠不清,她转过头来,便撞进了一双狐狸似的眼睛里,那里面都是得意:“差点被你骗过了!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