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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毙命 谢阑柯狐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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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严妙影,到底是在唱哪一出?看她的样子,脸上是笑容,眼里深如寒潭,摸不着底,让人望一眼,不寒而栗。
秀竹不敢再想,只觉得越想越心惊,她小心谨慎,兢兢业业地道:“夫人,奴婢实在不敢当。如果没什么事情,奴婢就先告退了……”
“哼!”严妙影重重地哼了一声,吓得秀竹呼吸都顿住了。只听她冷冰冰地道:“真是个下贱的东西!人家给她好脸好色的看了,她一身贱骨头,就是受不住!”
俏姿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地道:“她这就是不把小姐放在眼里,我看哪,她不受点教训,不知天高地厚!”
严妙影一拍椅背,怒喝道:“你可知所犯何事?”
秀竹见她如此快的变脸,真是万万没想到。何况,她所指何事,还是大有可惧的。
“回夫人,奴婢不知。”秀竹伏在地上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你们听听,”严妙影笑着,对旁边的丫鬟道,“还要我跟她说明白吗?我可懒得跟这样的贱种对嘴!”
“小姐,你且歇着,”俏姿接着道,“我问你,昨天你跟厨下借了火盆,是干什么的?”
“这——”秀竹看着地面,低声道,“谢姑娘大病初愈,耐不得寒,所以让奴婢生个火……”
俏姿笑着,狠狠地说:“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对着后面喝了一声,“拿过来!”
一个梳着双鬟的小丫头捧过来一个火盆,里面干干净净地,那触目惊心的东西并没有,秀竹不由得松了口气。
俏姿在一旁瞅着她的脸,冷笑道:“你以为那东西不见了?”
“生火?我问你:碳呢!剩下竟然这样干净?”严妙影问道。
“回夫人,奴婢清洗干净了……”秀竹硬着头皮说。
“哼!”俏姿对着严妙影说,“她就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你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严妙影从桌子上的妆奁里拿出来一片薄薄的纸样的东西,蹲了下来,放在她的面前晃着,一边还意味深长地笑道:“‘慊慊我心,无日不念君……’,这样的话,可真是情深意长啊……”
“回——回夫人,奴婢因为见古抄本的句子,觉得好,就抄了下来……”秀竹瞅见了那个,脸色陡地变了,呐呐地回道。
严妙影倏地伸手抓住了她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你这应变能力倒好的很!要是在我身边嘛,我说不定还会很疼你——谁知你竟偏偏往那邪路上走!”
“你照照镜子,你那爪子,能抓稳笔吗?”俏姿跟着叱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种字,是你这样的下人能写出来的?!”
严妙影似乎觉得这样看人心惊胆战的样子很受用,她直起身子,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今天天气不错,有些人也想着出去逛了,”她一边说,一边回头瞥了地下的人一眼,果然,那个身子再次一震,跟着抖动起来。
“你说:如果一个人出外逛去,还把所有人都遣开了,是不是有可疑呢?”严妙影对着俏姿道。
俏姿笑道:“而且昨天还刚刚烧了些情意深重的情诗呢……”
“奴婢,奴婢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严妙影生气了,她快步走回到桌子边,猛地拍了下桌子,喝道:“你说!谢阑柯是不是出去会相好的了?!”
秀竹还是矢口否认:“回夫人:不知道!”
“你说什么?”严妙影额上的青筋暴突,狠狠的盯着她,“是你开的后门,你竟然说不知道?”
“奴婢实在不知。”
“你嘴硬,你堂哥都认了!”
秀竹虽然声音小,但却坚定:“堂哥认了什么,我不知道。但谢姑娘的确不是去会相好的。”
“呵呵!”严妙影怒极反笑,“你只要在将军面前说是,那就是!怎样?只要你说了,以后我就待你好好的。”
秀竹不停地摇着头:“夫人问的话,奴婢实在不明白!”
“你不明白?”严妙影转着眼睛,“好!好!好……”
秀竹只觉得颈上蓦地一凉,原来是严妙影的手指按在了她的脖颈上,她惊慌无比地抬头看着严妙影:“夫人?夫人……”
“贱货!”严妙影的手指摸着秀竹的脖子,让她的身上起了一粒粒的鸡皮疙瘩,她战战兢兢地道:“您想怎样……”
“怎样?哼!”严妙影脸上的黑气愈盛,狠绝之色逼仄着。连一边瞅着的俏姿都吓着不敢轻举妄动:小姐还从未这样气愤过。
严妙影的手劲越来越加大,连她自己也不觉得,气愤已经盖过了一切,她乐此不彼的捏着秀竹的喉咙,手指上惨白一片,骨骼毕现。秀竹渐渐地喘不过气来,脸色紫涨,她最终勉强从嗓子缝里逼出了几个字:“不,不……”就软了下去,成了一滩泥似的,瘫倒在地上,面皮变成了死灰色,眼睛也慢慢地合上了。
严妙影只觉得手下一松,反应过来,秀竹已经倒在了地上,她有些呆怔怔地望着自己空空的双手。
“小姐?!”俏姿赶紧蹲了下来,颤抖着将手指在秀竹的鼻下一探,她的脸霎时变得苍白,整个人都傻了。
严妙影也吃了一惊,道:“怎么?就死了?!”她有些不敢置信。
“怎么办!……”俏姿一下子从地上立起身子,焦急而惧怕地握住严妙影的袖子,不停地嚷着,“小姐,完了,完了……”
“你慌个什么劲?!”严妙影从震惊中醒过来,一下子镇静下来,猛地甩开她的手,喝道,“谁知道这个小蹄子这么不经捏?”
她想了半晌,吩咐道:“去看看,谢阑柯回来了没有?”
俏姿跌跌撞撞地跑到外面,吩咐了小丫头,急匆匆地去了。不多一会儿,小丫头回来禀报:“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回来!”
“小姐……”俏姿紧紧地盯着严妙影的脸,只见她皱着细长的娥眉,苦苦思索着,末了抬头道:“快!把这个丫头弄回去!”
“那——”俏姿愣神了,许久也还不敢去动秀竹。
严妙影叱道:“别愣了!没见过世面的——快点抬回去!”
“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严妙影在她的耳边细密地嘱咐道,阴阴的像从地府里发出的声音。
俏姿心底猛地一颤,抬头看见严妙影冷冷的面容,颤着声音答应着。
谢阑柯匆匆回来时,晚风刚刚将空气吹出凉凉的涟漪。
她的院子里灯火通明的,让她诧异起来。而且,刚刚迈进院子,竟然有一列列的兵士站在外面,待见了她,都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
“这是……”她的心脏强烈地颤动了起来,又生出了些惧意。难道?难道被发现了?!
她一走进自己的屋子,便发现洛长缨背对着自己站在那里。宽宽的肩膀,修长的腿,灯光将他的剪影投到墙壁上,显得落寞而空旷的大。
“你回来了!”他没有回头,只是叹息着说。
谢阑柯不明所以地回答:“是!”
“你去了哪里?”洛长缨问道。
谢阑柯心慌地道:“只不过在园子里随便逛逛……”
洛长缨倏地回转头来,深深地盯着她的脸看:“你——你!”
“将军,出了,出了什么事?”谢阑柯勉强道,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洛长缨走开了去,淡淡地道:“你自己看吧!”
谢阑柯狐疑而犹豫地上前,只看了一眼,心胆俱裂,差点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