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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山雨欲来 严妙影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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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妙影并不满意这个回答,这时候,严恕己倒开口了:“总之,这次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将之乾叫了回来。你记住,妙儿,对任何人也不能说,你见过你大哥回来!”
“连母亲也不能说?”
严恕己深深地叹口气:“连她也不能说!”
严妙影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她紧紧的盯着严之乾:“大哥,要让我怎样做?”
“妙影,”严之乾道,“你什么也不必做。父亲与我是绝不会让你涉险的。你需要做的就是仔细观察,好好打听。
“你们等等……”严妙影静下心来想了想,忽然道,“是那个在城北有百多里路的小镇鹰鸣集?”
“正是!”严恕己与严之乾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
“我似乎听到将军府里的下人提到过,”严妙影皱紧了纤细的娥眉,“只是,没听清楚,当时我也没甚在意。现在想来,那个叫何棣之的与萧珮鸣说的话,很像是……很像是说,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什么的……”
严恕己的脸色陡地变了,变成了蜡黄的颜色。严之乾瞧着父亲的样子,安慰道:“父亲,你放心吧!总之,虽则凶险万分,也不会出岔子的。”
“切切!”严恕己最后殷殷地叮嘱着,的神色里竟然多了些不易觉察的颤抖。
若不是洛烟桥一直到自己这里聒噪,谢阑柯也没有想过要出府逛去。这一逛,谁知却出了多少故事。
谢阑柯坐了马车,洛烟桥却非要骑马出行。惹得全府上下的人都来瞧热闹,都以为她是逞一时匹夫之勇,不能驾驭那些烈马。她却骑得还不错。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洛长缨的马厩里大多是大宛驹,他爱马在军中是早就出名的,虽然年纪还轻,但南来北往已有许多年的征战生涯,俘获的,购得的,也有别人所赠的名马,不计其数。但是,他最爱的坐骑,却是一匹西南土司王赏赐的骊马。那时,他跟随苏定邦将军帮着土司王平定叛乱,王爷赏识他,便赏赐了自己的爱马给他。
如今随了他已有五六年,当年为了驯顺它,着实吃了不少苦头,肋骨都差点摔折了。因此,这匹马一旦驯服,便十分忠心,别人轻易动它不得。现在,它正在马厩里闭目而立,听到人群吵嚷,倏地睁开了一对大而深邃的眼睛,盯着洛烟桥。
围观的人俱是一惊,洛英成在一旁道:“小姐,你还是别惹它了。自从前几天昼夜奔驰,这马还没歇过劲来。”
洛烟桥上前摸了摸它油光水滑的鬃毛,艳羡地道:“好马!”那匹马竟然没有尥蹶子踢她,众人又是一阵感服。
选的日子是正经社日,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到了城中的正中心,马车就有些前进不了了。谢阑柯与几个丫鬟便下了车,随着洛烟桥走到市集中去。此时,切身感受着温暖如泼的阳光,旁边还是许多相熟的人。谢阑柯比刚来的时候自在了许多,精神也放松了,不再是那个只能从马车帘子一角缝隙里窥视大千世界的人了,她看得越发仔细。走走停停,几个丫头虽说是本地人氏,但也没什么机会外出,所以,一群人就跟着洛烟桥瞎闯。
洛烟桥年轻心热,见众人如此信任她,不认识路也硬着头皮说认得,因此,没逛到什么,倒着实走了不少冤枉路。幸亏她悬崖勒马,知道自己的阅历有限。看看日高人渴,便领着几个人直奔偎红楼而去。
这在她是轻车熟路,但在其他几个姑娘的心里,无论如何不能迈出那一步。脚步都有些迟迟疑疑的,生怕碰上在做那种生意的,或是有那种不堪入目的场景。其实,当时,正是中午,偎红楼里的大半人,都在蒙头睡大觉,何谈有什么生意?因此,连个男人的影子都看不着。待到见了硕大的大堂里空荡荡的,茶碗茶壶都倒扣在桌面上,说明现在不是做生意地时辰。几个丫鬟这才舒了口气。
阁楼上只有几个姑娘在闲散地摸着骨牌,还哈欠连天的,没甚精神。背后站着个女子,着了一身黑纱衣,显得身形煞是窈窕多姿。她刚刚拍了一个姑娘的脑袋,嫌她牌手太差,上不了台面。那姑娘也是个嘴尖的,张口就反驳,她也并不生气,只嘿嘿笑着。这时候,听到了大门响声,几个人都是往下面一瞧。别人都还没有什么,那个黑衣女子脸上现出了惊喜之色,往前奔了几步,顺着楼梯滑了下来,一阵风似的就扑到了脸前。
也难怪那些女子不识得洛烟桥。她现在洗清了脸上厚重的妆饰,任是谁也认不出来了。洛烟桥也并不指望她们认得,张口对着这个黑衣女子就是一句:“叶三三,你怎么还在啊?”
叶三三长得细眉细眼,皮肤白皙胜雪,很有几分清透的气质,她听到洛烟桥这样问候她,也开口就是:“听说你找着了你的大哥,怎么还有闲空逛我们这里?莫不是太寂寞了?”
“去去!”洛烟桥叱道,“开口就没有正经。我大嫂现在这里呢!”
叶三三早就注意到了谢阑柯,眼睛立即放亮了,她“吃吃”地笑着,悄声对洛烟桥道:“这个姑娘美极了,能卖个好价钱。”
洛烟桥一挥手拍在她肩膀上:“别胡说。她真是我嫂子。”
叶三三觑着眼睛瞅着谢阑柯,笑道:“开个玩笑罢了。你大哥倒是享了艳福!”说罢,娇滴滴地对着谢阑柯行礼,谢阑柯不知她是什么身份,只得也低头回礼。
“话说回来,”洛烟桥道,“我那些手下呢?你给安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提这话,叶三三立即生气起来。她“哼”了一声,道:“你还敢提?让你给我当几天家,你把这里弄成了什么样子?!”
“什么什么?!这不是挺好的嘛!”洛烟桥嘴硬地道,“你的生意也并没少了……”
“这倒是,”叶三三冷笑着道,“连严大人都亲自来问你的消息了!你看,你闹得多大?把自己的名气还闹起来了!”
“什么?你跟他说了?”洛烟桥焦急地问道。
“当然没有,但是,严大人跟咱们有关系,你也不能红口白牙地就在众人面前嚷出来啊!这让严大人的面子往哪里搁?”
洛烟桥不服气地嘟囔着:“本来就是实情,何必遮着藏着?”
“妹子!”叶三三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气,“严大人是何等身份?咱们又是做什么生意的?他在这地界上,暗中帮咱们也就是了。你嚷了出来,以后有什么事,他绝对不会再插手,说不定明哲保身,还要故意撇清关系,给咱个苦头吃呢……”
洛烟桥没想到这一层,心虚起来,赶紧给她致歉。
叶三三见她伏低,叹了口气,道:“这还罢了,我问你,你是不是与一个姓萨的胡人结了怨?”
“哎!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洛烟桥“噗嗤”一声就笑出声来,挤眉弄眼地道,“原来是怨我动了你的情郎了?难怪我一来,就这么大的火气。”
“你别瞎说,”叶三三气道,“我是前门迎新,后门送旧。若不是他口袋里有几个银子,我才不会搭理他嘞……”
洛烟桥看着众人,笑道:“说到那个萨啜,果然有几分雄姿。且也算年轻有为,姐姐这个对象选的不错,比以前的那些强多了!”说罢,还深有意趣的眨了眨眼睛,众位姑娘这时候都下来听热闹,听洛烟桥这样说,又都是晓得其中关节的,也跟着嘻嘻地笑了起来。
“你还说我?!你不是也对那个铁家的小白脸情有独钟?”叶三三气不过,反唇相讥道,“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似的,却来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