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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风起 这有什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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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烟桥打量了她半晌,眯细了眼睛,再眯细些,看得严妙影浑身不自在,笑容便有些虚弱:“你是哪位?”
“妹妹!”严妙影咯咯地笑着,“难道将军没跟你提起过?我是你的嫂子啊!”
洛烟桥转头看看洛长缨,又看看谢阑柯,淡淡地回说:“你说对了,大哥确实没跟我说起过你!”
“哦!……”严妙影心中恼恨,与洛烟桥的几句话,不咸不淡,甚是话不投机。看来这个小姑子,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而且,她似乎毫不承认自己的地位,至此半天了,她连个称呼也没有。至于那个谢阑柯,仗着洛长缨的偏爱,更是口都没开过,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严妙影暗忖,这样下去,自己的威信与地位岌岌可危,她便转而对着洛长缨娇嗔道:“将军,你回来了这许多日子,怎的也不到奴家那里去,莫不是奴家做了什么让将军嫌弃的事情?”
洛长缨听说,自觉亏待了严妙影,更加因为她没有怨恨自己的冷落,反而把错往自己身上揽,现在看看,她的脸上都是凄楚的颜色,娥眉淡扫,身形娇弱,似乎支持不住,她拿袖子遮了嘴巴,低声接着说:“当然,奴家也并不敢怨你,总是自己姿色平庸,入不了将军的眼……”
“这……”洛长缨呐呐地开口说道,“严小姐,你多虑了。我并未嫌弃小姐。只是这几天,公事实在繁忙,冷落了小姐,让你受委屈了……”
“哎!”严妙影脸上立刻浮上来满满的幽怨之色,“将军还是把奴家当做了外人看待,奴家心中实在难过……”
洛长缨赶紧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说?”
“嘘!你看看,”严妙影伸出了食指,在洛长缨脸前轻轻地摇了摇,“将军,你连称呼都不改,还是称我作小姐。奴家已经入了你的门许久,怎么还是得不来将军的一句认可的话呢?难道不是因为将军还是不把妙影当做你的妻室看待?”
“呃,”洛长缨这才发觉,他与严妙影的对话都是如此客气而疏淡,确实不怎么合情合理,他对着严妙影,发觉每个人都注视着自己,他只得开口说:“夫人,天色已经很晚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
“那,将军今晚上要不要到奴家那里去就寝呢?”严妙影抓住了他话里松动的语气,紧锣密鼓地就敲上了,不留一丝缝隙。
“……”洛长缨没有想到严妙影开口就问了这句话,他不知怎生拒绝,
“将军!”严妙影步步紧逼,盯着他坚毅的下巴,仰着头道,“你这样冷落奴家,让下人看了,还以为是我不懂得为妇之道,惹得你不开心,让你厌弃。这样的事情如果传出去了,他日奴家回娘家的时候,还有何脸面面对从小就谆谆教诲的父母尊亲?”
她将袖子轻轻地拭了拭眼角,眼睛立即就朦胧胧地罩上了一层水气,闪动着动人的波光,她哀戚地接着说:“奴家不敢要求将军的专宠,只要将军能偶尔地去奴家那里一夜,就知足了。”
严妙影看着洛长缨脸上的神色松动了,再接再厉地道:“奴家来了已有几日,将军你还没过去一次呢……今夜月色撩人,奴家愿意伺候将军……”说罢,还轻轻地低了头,露出雪白的一段脖颈,旖旎动人。
洛长缨还未开口,洛烟桥倒是在一边说话了:“这样,大哥,你还是留在这边好了。”
谢阑柯本来正要悄悄地走回屋子里去,洛烟桥这样冒冒失失的一句话,又将她推向了风口浪尖。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刷刷刷地,直扫到了她的脸上来。尤其是洛长缨,带着一丝热切看着她。虽然她没有看向他,但是她知道,他一定是也这么渴望的。
谢阑柯的脚顿时就有些颤颤地,再也挪动不了分毫——这个洛烟桥,为什么老是对自己这么不依不饶的?
“咦?大哥,你不是早就打算留在这边的吗?”洛烟桥故作天真地嚷着,“刚才抱了嫂子的腰,那叫一个紧!若不是我来冲破了,你们恐怕现在早就鸳被同温,干柴烈火了吧?”
这本是偎红楼里的迎客话,在她用来是轻车熟路,能把芝麻大的一点小事也渲染得极为夸张。
“咳……”谢阑柯的脸就像浸在了染缸里,她没想到这洛烟桥不但说话口无遮拦,而且遣词用句这样暧昧,好像她与洛长缨真的刚才就在做了什么。
洛长缨这才发现,有个这样的妹妹是多么有好处的。此时他正难以拒绝严妙影,心内又不愿,洛烟桥恰好解了他两难的处境。
“算了,我今晚有事,还是去书房歇着吧!”洛长缨摆了摆手,接着就走了。
洛烟桥在后面喊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哥既喜欢,就留宿在这里吧?!”
一边还有意无意地对着严妙影忽闪了下眼睛,严妙影顿时为之气结。带着一帮子的仆妇,也追随着洛长缨而去。
洛烟桥望着她的背影,轻俏地撇了下嘴:“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位夫人,有点意思……”
旁边的丫鬟叫梅影的道:“夫人出自大家,所以是颐指气使了些。”
“在这陇甘府里,谁还能大得过哥哥?”洛烟桥笑道,“大哥可是朝廷一等将军。”
“呃……”梅影看了小棠一眼,接着说,“她就是严恕己大人的千金严妙影。”
“什么?!”洛烟桥大出意料之外,“你说,她就是严妙影?”
小棠与梅影莫名其妙地对视一眼,点点头,肯定地回答:“这能有假?听说,严大人就是看中了将军的才略无双,才将宝贝女儿嫁过来的。这严小姐,听说尚在闺阁中的时候,就是追随者众多。如今养成了这种骄矜的性子,是理所当然的。”
洛烟桥听了半晌,没有说话。她在庭院里里踱来踱去,似乎甚为焦躁,嘴里还喃喃地说着:“哦!她就是严妙影!她,她不是,不是?……与他?!”
“不对!不对!她怎地又会嫁给了大哥?那……那他……”她不断地沉吟着,思索着。
这边,严妙影也在屋子里焦躁地走着,气恨恨地说道:“这个洛烟桥,是什么来头?”
“回夫人,不清楚。”俏姿回道,“听说是突然就出现的。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底细。”
“恩……”严妙影思索着,“来的太蹊跷了,有必要去探查一番。”
“小姐,我听说,洛将军原来是没有家人的,这个洛烟桥,还真说不清是什么来头呢……”
严妙影深深地吸了口气,满嘴里立刻充满了冷冽的气息,说话也变得冷冰冰的:“我看她今晚上的样子,与我甚不相合。以后要关系修好便罢,修不好时,咱们也要有备无患,才行!”
“是!”俏姿接着道,“那,谢阑柯该怎样?”
“哼!”严妙影是瞧不起的样子,“她就是爹爹说过的那个罪臣的女儿,长得确实有点姿色。不过,就是命不大好。”
她吃吃的笑了几声,不过眼睛里可全无半分笑意:“你大概没听说吧?她这辈子也别想有出头之日——洛长缨要是玩够了她,到时候,随便就将她放到哪个最下等的营里去,被千人骑万人践,死了也不能脱籍!这可是圣口御言,任是谁也改不了她的命!你说,我还有什么必要花心思在她身上?”
“洛长缨的新鲜感还没过呢!男人,还不都那样?”严妙影自信满满地说,“等到他知道了我的手段,保准他拜倒在我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