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三章 别有人间行路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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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深夜，已经是寒气逼人。一轮冷月高挂在苍穹，隔着几片薄云，把一屡清光撒向人间。寒霜弥漫在空气中，给夜色添加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我换好‘夜行服’，带上早准备好的撬锁工具和防身暗器，“出动”！
尽量施展着仅有的那么一点儿轻功，我像幽灵一样溜到了书房门口。四顾无人，借着一点儿月光，我撬开门，悄悄钻进去，反手把门掩上。我心里紧张极了，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一个劲儿提醒自己，别紧张，千万别紧张。
稳住神儿，我打开火折子，发现这间书房并不大，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密室的入口能设在哪里呢？我仔细地观察了墙壁和地脚线，都没发现缝隙。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看见墙上挂着一幅写意山水画。难道密室的入口就在这里？我蹑手蹑脚地踩着凳子把画摘下来。
啊！真是老天保佑！密室的入口真的就在画的后面。
推开那扇“墙”，我顺利地进入密室。
这间密室也就五平米左右，里面放的主要是一些极珍贵的古玩，但书籍并不多。我把蜡烛点着，仔细翻看架子上的书。一本，两本，三本...... “哎呀，找到了！一定就是这两本册子。”我松了口气，把册子装在一个布口袋里，紧紧系在腰间，另外还顺手牵羊地拿了一把上好的腰刀，一是为了防身；二嘛，出去还可以卖个好价钱，真是个意外的收获啊。
“开溜！“我吹灭蜡烛。
刚出书房门，就听见嘈杂声：“快给我搜！你们，去那边！剩下的人跟我来......”
“完了。”我暗想。“我被发现了。”
“怎么办呢？唉！事以至此，只有硬着头皮闯了！”
一路上，我勉强避开了两小队搜查的家丁。“好了，眼看就要出知县府的大门了。”此时，我那过度紧张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可就在我要施展轻功翻墙的一刹那，就听见有个人大喊：“在那儿，快来人呀！那小贼在这儿呢！喂，你站住！”
“不好，被发现了。”我身子一颤，从墙上直跌下来。
这时，府里的家丁们举着火把，拿着棍子，已经朝我围了过来。
“反正束手就擒也是必死无疑，不如和他们拼了！”我一骨碌爬起来，顺手拔出了腰刀。
他们可能没想到一个小孩子会这样不要命，反而都愣在那儿了。
“给我上啊！”府里的总管急得跺着脚喊，“抓住她，千万别让她跑了。”
“是，是，大家上啊！”他们手持木棍逼过来了。
情急之下，我抓了几个铜珠，朝他们迎面掷去。
“哎哟......”“啊........”被铜珠打中的家丁发出几声惨叫。
后面的人喊：“大家小心啊，这小贼有暗器！”“我们一起上！”
“一场血战在所难免了。”我想。
我个子小，近距离的搏斗不占优势，于是决定取长补短，主攻他们的下盘。
一招“神龙摆尾”将几个家丁扫倒在地，我脚尖一点，踢中他们肩井，天突等几处穴位。
“哎哟，啊！”这几个家伙被我踢的在地上直打滚，痛苦地呻吟着。
打倒了这几个，后边的人接着涌了过来。
“风扫落叶”“猛虎下山”“黑虎掏心”我连着使出狠招，一时间，打倒，砍伤了十几人。但是自己身上也添了两处刀伤，血流了不少，体能迅速下降。
眼看众家丁已经把我团团围住，也顾不上什么“招式”了，我对着他们一顿乱砍，无助地做着困兽之搏。
不一会儿，我就支持不住了，腹背受敌，伤得很重。
刚躲避过正面砍来的一刀，忽然觉得脑后有风声，一回头，一棍子正朝我后脑打来，赶紧向旁边躲闪，那木棍正砸在我的左肩。眼前一花，我再也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成功便成仁。”我想，“被他们抓住了一定没有活路的，还不如自己了断，早死早超生。”
狠下心来，我咬着牙，反手举起腰刀，向自己腹部刺去......
冷不防，一粒石子儿朝我举刀的手打来，手一软，刀差点儿掉到地上。抬头一看，不知从哪里来了两个黑衣人，一个正在和家丁交手，另一个已经攻进来，抢到我身边了。
那些家丁被这两个突然闯入的高手弄得莫名其妙，弄不清到底有几个盗贼了。
“你带那孩子先撤，我断后。”黑衣人一边和家丁们交手一边喊。
我身边的黑衣人一只手把我拦腰拎起来准备逃，家丁们哪里肯让，十几个人一起朝我们涌了过来。抱着我的人突然拿出一包红色的粉末向他们撒去，十几个家丁被一片粉红的烟雾包围，几乎同时丧失了战斗力，瘫软下去。
黑衣人提着我，一纵身，使起轻功飞掠出去。
掠过大约三里路，看见有一匹马等在那。她夹着我飞身上了马，把我放在她前边坐好。轻轻吆喝一声，那马儿撒开四蹄，冲了出去。
后来的事情我记不得了，可能是因为紧张过度，流血过多，没过一会儿，我就昏过去了。
等我醒来，已经天大亮了。原来昨天夜里，他们把我带到一座简陋的农家小房躲起来了。
“我真的没死？有点儿不相信。”我掐了掐自己的脸蛋。“好痛！”看来我真的是福大命大，竟然获救了。
“哎呀，我的帐册呢？”我摸了一下腰间系的口袋。
“糟了，装着帐册的口袋没在我身上。那可是我拼着性命偷来的呀！得赶紧找啊！”我翻身下床，结果还没站稳就摔倒了。
“丫头，你怎么起来啦，快回床上养着去！”一个漂亮的女人走进屋子。
“你是谁？”我警觉地问。
“我们在知县府里见过的，你忘了吗？”她微笑道。
“啊，你是前天晚上......”我回忆起来了，她就是前天夜里点住我穴道的黑衣人。
“是呀，丫头。”一个男人从后面跟进来说。
他回手把门关上说：“你小小年纪，胆子到不小，敢去那狗官家行窃。要不是遇见我们，你早没命了。”
“哦，我明白了，原来昨天夜里您二位也去知县家‘光顾’了。”我说怎么会有那么多家丁们追我呢，确切地说，家丁是在找他们。
“小丫头，伤的那么重，嘴还挺厉害。快上床歇着吧。”漂亮女人打断我的话。
她把我扶到床上躺好，回头问：“二师兄，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我已经查过了，知县府里已经乱成一团了。几个城门都设了关卡，进城出城搜的很严，他们哪想到我们已经出城了。”那个“二师兄”说。
“那我们就先在这儿躲几天，等这小丫头的伤好了再做打算。”
“也只有这么办了。”
“喂，你们是谁？到底想干什么？我的口袋是不是你们拿走了？”我忍不住插嘴问。
“放心吧，丫头，你的东西都在这儿呢。我们不会拿走你的口袋。”那男人指着桌子说。
那女人似乎感觉到我不信任他们，向我解释说：“昨天夜里是我和二师兄救了你，又怎么会害你呢？我们是‘四川唐门’的嫡传弟子，我叫唐香琦，这是我二师兄欧阳文渊。”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跟谁学的武功？”欧阳文渊问我。
“我叫冬宁，跟我娘学过点儿武功。”
“那让你去偷东西的是你娘？” 唐香琦吃惊地问。
“不是，我娘已经去世了。”我摇头说。
提起娘，我忍不住阵阵地伤感，心想要是娘还在，我也不会沦落到给别人做丫鬟的地步啊。
“那是谁让你......？”
“我家老爷。”我说。
“哦，那他们没有你的消息，一定很着急吧？”唐香琦问。
“也许吧。”我敷衍的说。心里暗想：“十三爷要是听说我受了伤，生死未卜，应该很着急。至于四爷嘛，关心的只是‘帐册’的下落，我的死活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冬宁，你的根基不错，你愿意跟我学功夫吗”？欧阳文渊突然问。
“啊？跟你？我，我不知道，让我想想行吗？”我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只好犹犹豫豫地说。
“好吧，你好好想想，你的‘东西’我可以帮你转交给你家老爷。这个你不用担心。”他说。
“我们先去准备早饭，你别乱跑，在这儿好好躺着。”说完，他们俩一起出去了。
我静静躺着，心里特别矛盾，看的出，这两个人都是武林“高手”，能跟他们学功夫，我当然求之不得。而且，按照江湖规矩，这样的“高手”是不轻易收“关门弟子”的。他能看中我，也真是我的幸运。如果答应做他的弟子，还可以摆脱‘丫鬟’的奴婢身份。四爷的丫鬟可不好当，跟着他，我都不一定能过着十岁生日。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梦中，十三爷带着一脸的关心朝我走来，他问：“冬宁，你没事儿吧？伤到哪里了？还痛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十三爷，我就觉得自己很委屈，抑制不住情绪，我哭着扑到他身上说：“十三爷，我，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不会的，傻孩子，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十三爷安慰我。
这时，一个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传来，“好个奴才，竟敢对主子如此放肆！”
“啊，是四爷来了。”我吓的一下子松开了十三爷。
“我交代你偷的账册呢？”四爷问。
“哦，在这里呢。”我连忙解开腰间的口袋递给四爷。
“哼”，四爷打开口袋看那两本账册。
忽然，他吼道：“你敢耍我，不想活了是不是？”
“怎么了？”我不明白。
“自己看，这是什么？”四爷把账册扔到我脚下。
我拣起来一翻，当时就傻了，账册上一个字也没写，是空的本子。“怎么可能呢？我明明看准了才拿的呀！怎么会是白纸呢？”我惊呼。
“还狡辩，来人呀！给我拖出去，家法伺候。”四爷咆哮。
“不要，十三爷，救我啊！”我赶紧搬救兵。
小明子和一个陌生的仆人已经进来了，抓着我的胳膊就往外拖。我拼命挣扎，喊救命。
“冬宁，醒醒，快醒醒呀！”
我被摇醒了，睁开眼，原来是一场梦啊！
唐香琦温柔的问：“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我回过神来。
“没事就好，起来吃饭吧。”唐香琦把我扶起来，搀到饭桌旁。
我坐下，慢慢的喝着粥，脑子里还在琢磨着刚才的噩梦。
“你怎么啦，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欧阳文渊问。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别怕，有我们在，那知县绝对无法伤害你。”唐香琦劝我。她还以为我梦见知县府的人了呢。
“谢谢你们关心，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客气的寒暄。
早饭在噩梦的余悸中吃完了。
这场噩梦把我唤醒，决定了，把帐册交给十三爷，然后就跟欧阳文渊闯荡江湖去。
我和欧阳文渊商量：“前辈，您能不能帮我个忙？”
“帮什么忙？”
“帮我去趟城里的兴荣客栈找我家老爷。您向客栈的店小二打听‘十三爷’，他会告诉您我家老爷住在哪个房间。见到十三爷以后告诉他我的情况，然后把他带到这儿来，我必须把东西交给他，才能跟你们走。”我说。
“好吧，这么说你已经考虑好，愿意认下我这个师父了？”欧阳文渊扬眉道。
“当然。”我微笑的看着他。
用二十一世纪的审美观点来看，欧阳文渊可真是个难得的‘帅哥’。高高的鼻梁，浓浓的剑眉配上炯炯有神的眼睛，这张脸简直是‘无可挑剔’。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气质也特别好，人如其名，既文质彬彬又和蔼可亲。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儿‘武林人士’的卤莽和粗野。倒像是个出身于‘书香门第’的少爷。我想跟着他，总比跟着十三爷和四爷好，十三爷和四爷都长着张‘马脸’，一点儿也不好看，尤其是四爷，成天板着脸，好像连笑都不会。哪里像欧阳文渊，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着特亲切。能有个这样的师父，也不枉我来前世走一遭啊！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正式拜师行礼啊？”欧阳文渊笑着问。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当下跪下磕头道：“师父，请受弟子一拜。”
“好，好，好，快起来。”他拉我起来说：“为师随身没带什么见面礼，就把这块玉佩送你吧。”
他从怀里掏出块桔红色的雕花玉佩交给我说：“一会儿让你师母给你戴上，这是罕见的暖玉，贴身戴着它练功可以事半功倍，增加功力。”
“师母？”原来唐香琦是欧阳帅哥的妻子。
我赶紧再次下拜倒：“冬宁见过师母。”
“快起来吧，小丫头嘴倒挺甜。这块玉佩送给你了，我和你师父这趟山东可是白跑了。”师母好像有点惋惜。原来师父和师母千里迢迢来到山东掖县，就是为了去知县府偷那块暖玉。
“没什么，我们能收到这样的徒弟也是个大收获呀。”师傅冲师母笑道。
“是呀，冬宁是个难得的好苗子，这下儿你的衣钵‘后继有人’了。”
“趁着天色早，快去客栈帮冬宁找人吧。争取晚饭以前赶回来，天黑了，山路就不好走了。”师母关心的说。
“好，我现在就动身，你可别忘了给冬宁熬药喝。”师父叮嘱。
“放心吧，我会照顾她的。你也要多加小心啊！”师母说。
师父下山去了，师母在厨房里忙着干活，我一个人在房里闷的慌，跑到厨房找师母聊天。
一进厨房，先闻到一股白酒的味道。
“师母，您不是要熬药吗，怎么有酒味儿。”我好奇的问。
“傻孩子，这个补血方儿里用的当归必须是经过酒炒的，然后才能加上黄芪、人参、肉桂一起熬。”
“这熬药还有这么多学问啊？”
“当然了，以后你师父会教你的。江湖上人人都知道我们四川唐门是以‘制毒、下毒’出名的，岂不知想要配制毒药就必须了解草药的药性。所以说，制毒的高手医术也必然高超。你明白吗？”
我点头说：“我说呢，我的伤口上敷的药也是唐门的秘方吧？”
“没错儿，这种金疮药会让伤口尽快痊愈，愈后还不会留下疤痕。”
我对跟‘唐门’有关的所以事儿都很感兴趣，问题一个接一个，师母不得不一一回答讲解。我开始佩服‘唐门’的医术了，虽然我娘也精通医理，但是师父师母的手段比我娘高多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药煎好了。
“好难闻啊！”不过为了尽快恢复健康，我还是乖乖的喝了药，然后静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午饭后，我向师母请教围棋。我下围棋很糟，还不到半个时辰呢，就被逼的举了白旗。还没等我向师母请教，师母开口道：“你师父回来了。”
“您怎么知道？”我很吃惊。
“你看，”师母指着飞落在窗框上的一只大鸟说：“这是你师父养了多年的‘海东青’，它和你师父总是形影不离。它回来了，你师父也一定快到了。我去厨房沏点茶，你在屋里等你师父吧！”师母转身出去了。
我呆呆地望着房门想：“十三爷会不会来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心跳开始加速了。
几分钟以后，门开了，师父进来了，他笑着说：“冬宁，你看谁来啦！”
我赶紧站起来，呀！是十三爷来了。
“十三爷，您......”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可是让我吃惊的是跟在十三爷身后的还有一个人，是......四爷！
我记得我没请‘四爷’他老人家来做客啊！他怎么也跟来了？四爷是我的‘扫把星’，他来了，我准没好事儿。
我正琢磨四爷的来意呢，师傅开口道：“好了，你们慢慢聊，我有点儿事情，先出去一会儿。”。
现在房间里就剩下十三爷、四爷和我了。我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怎么了，冬宁，才几日光景，就不认识我们啦？”四爷先开口。
“不是，我......不是，冬宁见过四爷、十三爷。”话到嘴边，我把‘奴婢’两个字给省略了，因为已经认师父了，决不能那样低三下四。我要是‘奴婢’，那我师父不就成了‘高级奴才’了吗？反正就要远走高飞了，现在我爱怎样就怎样，四爷他也管不着。
“冬宁，我听说你认师父啦。”十三爷笑着说。
“是呀，怎么了，不行啊？”
“给，账册我已经拿到了，你们拿走吧。”我把偷来的口袋递给十三爷。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敢情你不和我们回去啦？”十三爷把口袋交给四爷，吃惊的问。
我坚决地说：“是，我要和师父一起走。”
“什么？”四爷和十三爷同时愣住了。
四爷放下帐册，眯着眼睛看着我，阴飕飕的说：“我同意放你走了吗？你认师父可以，但是必须跟我回去，知道吗？”
“就是啊，冬宁。”十三爷跟着帮腔。
“我......不管怎么样，反正我已经决定了，和师父一起回四川。你们就当是我被知县杀死了，不行吗？”虽然我嘴上挺硬，但是心里直发虚。要知道，按大清律历，主子对家奴有生杀买卖之权。这四爷，不，确切说应该是‘爱新觉罗.胤祯’如果不放我走，我是没权利私自离开的。
“行了，我不想和你废话，十三弟，走，找她师父说去。”四爷满脸怒容，说完带着十三爷推门出去找我师父去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啊？”我一个人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半个时辰过去了，他们还没有回来。我在心里不停地念叨：“师父，你可要挺住啊。千万别妥协。我的小命就握在您手里了！实在不行就和他们‘动武’，相信师父的误武功比十三爷高。”
可是事与愿违，师父和四爷、十三爷进来了。他们不但没争执起来，还有说有笑的。
师父一进来就说：“冬宁，你要乖乖的听四爷的话。一会儿走的时候带上‘唐门’的药书和秘籍，看不懂就去请教你家四爷。我和你师母会常去京城看你的。”
“什么跟什么啊？”我还没等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呢，就已经被‘三震出局’了。真不知道四爷和师父说了些什么，师父才同意他们带我走？
“再会，以后你们进京办事就去找我们，城南‘聚贤客栈’的老板是我朋友，您只要出示信物，说是四爷的朋友，他们一定热情招待。”四爷朝师父拱手说。
“再会，您们慢走。”师父说。“还麻烦四爷您多教导冬宁。”
“等等，这把腰刀是冬宁从那狗官家拿的，你们不嫌弃的话就带上吧。”师母客气的说。
“为什么？师父，您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我跟四爷走啊？”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傻孩子，为师没不要你。”师父摸着我的头温柔的说。“你听话，照着秘籍好好练功，师父保证去看你。”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不打扰二位休息了，后会有期！”十三爷拉起我的手：“冬宁，我们走吧。”
天呀！事情怎么会这样啊！我真是无语了。无奈只好和师父、师母道别。
小明子已经把十三爷和四爷的马车赶过来了。我们带好东西，上车走了。我打开帘子，一个劲朝师父师母挥手，一直到看不见他们为止。
转过头，不得不面对事实。刚才我的言语冒犯了四爷，不知道四爷会不会报复我。哎，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一路上，四爷和十三爷一直在看那两本帐册，没跟我说一句话。晚饭时候，我们到了客栈。兰惜和佩环已经备好了晚餐，四爷和十三爷一边用餐，一边小声说关于帐册和知县的事情。我也饿了，但是要等主子吃完了我们奴才才能吃。偏偏四爷一点儿也不着急，细嚼慢咽的品着。一直到天黑，我才吃上晚饭。
当天晚上，所有人都睡的很晚，好像在计划明天的什么事情。我被四爷锁在自己的房间里，无聊的看着师父送我的书。
此后的两天里，四爷和十三爷带着小明子和锄药，早出晚归。听佩环说，这掖县的知县是个大贪官，还涉嫌买卖官职。四爷和十三爷要彻底清查这件事。第三天中午，四爷、十三爷刚回来，一个官员装扮的中年男人就来到客栈拜访四爷，让我吃惊的是，他见到四爷、十三爷竟然跪下行礼。明白了，我的猜测没错儿，四爷和十三爷就是当今皇上的‘四阿哥’‘十三阿哥’。来的这位官人在四爷房里不知道说什么了，出来以后就让他带的下人帮我们搬东西。
四爷和十三爷招呼我们一起搬走。
那个官员骑马在前面带路，我和兰惜、佩环坐一辆马车，四爷和十三爷坐轿子，小明子和锄药随着轿子步行，还有挑行李的几个人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客栈。
走了大约一顿饭的时候，马车停住了，听见车夫叫我们下车。
到地方了，我第一个跳下车。
“天呀！我们竟然搬到了知县的府上。”我对这里太熟悉了，差点儿没叫出来。
佩环告诉我，以前的知县已经被革职下狱了，新任命的还没到任。知县家的宅子要空一阵子，四爷、十三爷要知府大人协助调查此案，知府大人认为我们住在客栈不方便汇报，就派人打扫了知县的宅院给四爷和十三爷住。
住这里比客栈好多了。不但地方大，环境好，知府还派了二十多个下人来服侍四爷和十三爷，我们丫鬟可以轻松好多呢。
美中不足的是，四爷吩咐兰惜和佩环看着我，不许我离开房间半步。
被‘禁足’我倒是习惯了，反正我也正养伤呢。可问题是，我身上的伤口该换药了，师父配制的金疮药没带来，我们自己的药箱在四爷那里呢。不出去找药怎么行呢？
我决定自己动手，按照‘唐门’秘籍上记载的方法去药铺抓药配。银子不是问题，知县家里还有一部分东西没抄呢，我随便拿点儿去当铺当了就行。
可是兰惜和佩环说什么也不许我出去，他们还说，要是四爷知道她们私自放我出去，一定会严惩不殆。
“怎么才能逃出去呢？”我开始转动脑筋，一会儿工夫，就有了主意。
我曾向师母要了一点‘药面’，就是师父救我的时候用的红色‘迷药’。给她们的茶里放点儿，这种迷药的力量很大的，哈哈，就算他们会武功，一个时辰之内也决对不会醒，我只要在她们清醒以前赶回来就成了。
一切按计划行动。
“下毒成功！开溜！”我跑出院子，特自豪，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可以无师自通了。
街上挺热闹的，好多地方帖着告示，一群一群的人围着看，有的还嚷嚷：“大家来看啊！‘前任知县’坏事做的太多，终于遭到报应了......”
“外面的空气真新鲜。”我哼着小调儿，心情好极了。
可我高兴的太早了，还没走到药铺呢，就发现小明子和兰惜带着几个人追过来。
“怎么可能呢，兰惜喝了那碗茶，怎么会这么快就醒了呢？难道是我下的药量太少？”我迷惑。
哎，什么也别说了。快跑吧！
这里的路我不太熟，情急之下没时间多想。穿过人群，跑进一条小巷。他们在后边紧追不放。
“不好，前面没路了，这是个死胡同。”想往回跑已经晚了。兰惜他们已经追过来了。
“死丫头，你想害死我们啊？”兰惜骂道。
“你，你怎么会醒呢？”
兰惜上来抓住我的手腕说：“还说，竟敢下毒，亏你想的出来！快跟我回去。”
我被她捏住脉门，半点儿使也不出劲来，只好乖乖地跟她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三章 别有人间行路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