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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章 客路风波归梦难 ...

  •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洁净的床上。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看看四周,装饰特别考究。一张檀木雕花小几上还放着铜兽香炉,袅袅青烟从铜兽嘴里飘出来,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檀香的味道。我觉得头好痛,浑身发冷。手臂的创伤被包扎好了,但是还像针刺刀割似的,疼的厉害。我想爬起来找点水喝,可是浑身上下一点劲儿也使不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呀?”我无助地想。按着现代的推理,应该是那少爷救了我,这里是他家吗?不像。正胡乱猜呢。进来了个丫鬟样的姑娘。
      “哎呀,你醒啦!好点没有?”她问。
      “我……我怎么了?这里是……你是……”我语无伦次地问。
      她笑道:“这里是兴荣客栈。我们四爷和十三爷救你回来的。我是十三爷的侍女佩环。你一直昏睡不醒。可把我们爷急坏了。稍等会啊,我给你端药去。”
      说着,她转身出去了。而我却愣住了。天呀!她说的四爷和十三爷不会就是当朝皇上的两个阿哥“胤祯”“胤祥”吧。
      “丫头,你好点了没?”发问的是那个救我的年轻少爷。不知道何时,他已经进了屋,丫鬟佩环紧跟在他身后,手里还端着一碗药。
      “您就是 –十三爷?”我问。
      他笑着点头。然后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该喝药了。”佩环走过来把碗放在小几上,“来,我扶你起来。”
      “我不喝药,要喝……水。”我的脑袋昏昏的,差点儿说出“想喝果汁”。
      “那可不行,你现在还病着呢!”佩环一边说着,一边就来扶我。
      我勉强地坐了起来,眼前直冒金星儿。
      佩环把碗凑到我嘴边。
      “哎呀!”好大一股中药味,光闻着就想吐。
      我以前生病的时候就怕吃药,那还是西药的糖衣片或胶囊呢。来到清朝以后,可能是因为山里的环境好,或者是学练武功的原因,一年多,从来没生过病。更别说吃中药了。
      佩环一只手扶住我的脑袋,另一只手端着碗往我嘴里灌。
      药刚灌进嘴里一口,不等下咽,我就忍不住了。“噗!”全吐在地上了。佩环吓了一跳,手一抖,那碗药全洒在了地上。
      “怎么这么苦啊!我不喝了,不喝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四爷来了,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
      看见我拒绝吃药,他冷冰冰的开口道:“还闹,你还嫌闹的不够吗?十三弟,你也不管管她!”
      十三爷站起身来,笑着说:“四哥,您怎么来啦?走了这半天,您也该歇歇啦?”
      “哼,我不累。你别忘了,我们的正经事儿还没做呢!快去,再盛一碗药来。”
      四爷不耐烦的说。
      “是。”佩环连忙跑了出去。
      “啊,还有药啊?”我以为把这碗弄洒了就不用再喝了呢。
      过了一会儿,我看见佩环又端着一碗药进来,马上把被子蒙在头上。“哼,不喝,就不喝!我不出来,看你们怎么办!”
      只听见四爷说:“把被子揭开!”
      我以为他在说我呢,连忙蒙得更紧了。不想这话四爷是冲着佩环说的。
      我正值病体虚弱,哪反抗的了啊!佩环一下子就把被子掀了起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四爷就已上前捏住了我的脸颊,把一碗药全灌进了我的嘴里。等我回过神来,药已经进肚了。
      “呜,好苦啊,水……快呀!水,快拿水来啊!”不行了,我苦得连说话都吐字不清了。
      佩环赶忙拿水给我漱口。四爷根本没理我,坐着喝茶去了。十三爷看着我这夸张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不至于吧,傻丫头!哈哈!”
      还笑,气死我了。漱了口,才觉得好点儿。
      “还笑,有没有同情心呀!”真是龙逢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要是在二十一世纪,谁敢这么欺负我,我早翻脸了。
      “哈哈,小丫头,脾气还不小!”十三爷笑着说。“你叫什么名字?”
      “没名字!”我没好气地回答。
      “什么,没有名字?哈哈,你爹娘没给你取名字吗?”
      “我没姓!四海为家!”怎么跟查户口似的!哼!本姑娘偏不告诉你。
      “那你总有个称呼吧!”
      “那你叫我……红儿吧!”
      “红儿,这难道不是名字?”十三爷问。
      “这是小名儿,不算是名字。我不喜欢“红儿”这名字。太土了。想换个新的,还没想好呢。”我回答道。
      “什么,名字也能乱改?”十三爷张大嘴巴看着我。
      “当然,我娘已经去世了,我又没爹,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那你爹呢!”
      “不知道,他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早就抛下我和娘不管了。”
      四爷可能是听烦了,起身说。“我回房了,十三弟,你一会儿过来一下。”
      十三爷站起来说:“是,我一会就去找您。您可别累着,先歇会儿吧。”
      把四爷送到门口。十三爷折回来坐下继续喝茶。“红儿,那你有什么打算啊?”
      “我,我想去京城找我爹。他要是能接纳我最好。要是他不要我,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其实我觉得十三爷他人挺好的。还救了我一命,算是恩人吧。要是他能收留我就好了。听他的口音,应该是京城来的。正好我也想去那里,于是我决定主动点儿,探探他的口风。
      “十三爷,您既然救了我,就好人做到底,收我当个丫鬟吧!要不我真的无家可归了。要是再让那伙人找到我,我就死定了。”
      “这……”十三爷有些犹豫。
      “您府上也不在乎多一个丫鬟,您就收留我吧!”我继续磨他。
      心里算记着,四爷对我那么冷淡,还是十三爷好点儿。现在是康熙四十二年,按年龄推算,他们很可能就是胤祯和胤祥。要真这样,一定不能去四爷那里。看过那么多小说,电视剧,都说雍正对人苛刻。我可不想自讨苦吃。
      十三爷说:“你先养好伤再说吧。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些日子呢。”
      “您要是不要我,那我还养什么伤呀。您还不如干脆别救我呢。反正被抓去杀掉和流落街头饿死都是一样的。一刀杀死我,反倒痛快,省着慢慢地受折磨。”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他终于被我磨投降了,“但是你必须听话,按时吃药,好好养伤。还有,当奴才可不能有脾气,闹出事来,我可救不了你。”
      “知道了,谢谢您啊!”接下来的生活有着落了,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几天,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和周围的人也混熟了。我发现,不仅这两位爷会说满语。连四爷身边的丫鬟兰惜,跟班儿小明子:十三爷的丫鬟佩环,跟班儿锄药也都懂满语,而且还会武功。
      娘在世时,曾给我找过一个先生教我满族话,为了将来找我爹时方便。没想到现在竟派上了用场。他们还以为我不会满语呢!其实他们的话我能听懂七、八成。
      四爷对十三爷收我作丫鬟这件事很有看法,但是木已成舟。十三爷连我的新名字都起好了,四爷只好作罢,我觉得他看我更不顺眼了。
      十三爷给我取名叫“冬宁”。因为我被救那天是冬至,加上他觉得我太“闹腾”,想让我安静点儿,就叫这个名字了。
      我对新名字倒是很满意,但是一想到成为了人家的丫鬟了,处处要以“奴婢“自称,还要学着端茶倒水伺候人。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每天我和两个丫鬟姐姐都留在客栈里,她们对我还不错,教我些针线女红,还告诉我府里的规矩。而四爷和十三爷他们几乎每天都要出去,可他们只带男仆。这让我既郁闷又好奇。
      过了几天,我实在憋不住了。趁着那两个丫鬟不注意,我偷偷地溜了出去。外边的世界真美好啊!我看看这儿,瞧瞧那儿。一家卖字画书籍的小店吸引了我,想我每天闲着无聊,真应该买本小说什么的看看,也好打发时间。怎奈囊中羞涩,一个铜钱也没有。我想了想,决定重施旧伎 – “偷”。
      一个多月的流浪生活锻炼了我的“偷技”。我已经知道,应该找什么样的人下手。在什么地方行动。
      我徘徊在一家妓院附近,暗中盯着从那里面出来的人。
      很快,目标出现了。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人从妓院走了出来。几个打扮妖艳的妓女把他送到了门口仍不放手,个个儿撒着娇说:“二爷,您可要常来啊!姐妹们都等着您呢!”
      要知道,妓女不喜欢没钱的嫖客。也就是说,能让她们这么对待的客人一定有钱。
      我尾随在他身后等机会下手,穿过大街,来到一条热闹的小巷。这里人流较拥挤,是个施展“偷技“的好地方。不一会儿的工夫,他腰上拴着的钱袋就到了我的手上。
      “哈哈,手到擒来!”我掂着装银子的口袋迅速开溜。
      我的方向感一向很强,找回原路一点都不难。一边走,一边想着买什么书好。
      “哎呀!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围了那么多人看啊?”我好奇地挤进去。
      一个中年妇女叉着腰,站在一户人家门口。只见她冲着门里骂骂咧咧的嚷道:“妈的,没银子,就拿人来顶。你还想抵赖不成!”又过了一会儿,几个男的从那门里拖着一个年龄和我差不多的小女孩儿走了出来。
      小女孩哭着喊:“娘,救我啊!我不要去啊!”一个年轻女人连滚带爬的跟了出来。
      她跪在中年妇女脚下哭喊着:“求求您再宽限几天吧,我一定能酬足银子的。一定啊!”
      “少废话!你上哪儿去借啊!谁肯借给你们啊!老娘我告诉你,用一个小丫头片子抵这一百五十两算你便宜了!给我带走!”
      “不要啊!不要……”年轻女人几乎趴在地上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中有几个知情的,说;“可怜啊!这么点儿大个孩子就这么被卖到妓院了。”
      “那还不是怨他爹嘛,花了那么多银子,到了还是没把病治好。他倒是去了,可叫这娘儿俩怎么还债呀!”
      明白了,原来是这年轻女人为了给丈夫治病借了不少银子。但是病没治好,丈夫去世了。现在人家来催债了。没有银子还,就要把她的女儿卖到妓院去。
      “真的是可怜啊!”我感叹。
      忽然想到,刚才我偷的银子不少,大约有一百五十两了。要是给了这老鸨子,是不是她就会放过这小女孩儿呢?
      试一试吧。“等一等。”我挤过去说。
      “小丫头,你是跟老娘我说话吗?”
      “没错,就是你。我问你,要是她现在能还你一百五十两银子,你是不是就放过这孩子?”我指着年轻女人道,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七岁多大的孩子。”
      “是呀,可她哪里来的银子啊?”老鸨子不屑一顾地说。
      “你看好了,这是什么?瞧瞧够不够抵账的?”我说着把银子一块一块地扔到她脚下。”
      老鸨儿吃了一惊,连忙蹲下捡银子。“够了,够了。”她说。
      “那就好,是不是可以放人了?”我问。
      “当然,当然。”她一挥手。那群大汉立刻放手了。
      “等等,卖身契呢?”我怕妓院的人欺负我是小孩子,回头来找她们娘儿俩的后帐。所以一定要趁围观的人还没散,把卖身的字据要回来。
      “给你。”老鸨子把一张纸扔给了那年轻女人
      “你看看是不是这张字据?”我提醒道。
      “是,是的。”她拿字据的手一个劲的抖。
      老鸨子一伙人走了。那母女跪下说:“恩人啊!您可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啊!”
      “不用了,快起来吧。”。我有点不知所措地说,“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你们快回去吧。”
      “别走啊,恩人,您还没告诉我们您是哪家的小姐呢?日后我们也好报答您啊”那女人拦着我说。
      “我不是什么小姐,你们也不用报答,我真的还有事儿,先走了!”
      我迅速溜走,隐约听见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议论我。
      我跑出了好远,才敢停下来喘口气。哎!我这好事怎么做的鬼鬼祟祟的呢?
      “别多想了,”我拍拍脑袋对自己说。“劳动成果”就当是用来“献爱心了。”今天算是买不成书了,看着时候不早了,先回客栈再说吧。
      回客栈的路上,我总觉得好像被人跟踪了。可是每次回头看,又都没发现有可疑的人。
      快走到客栈的时候,有人在背后拍了我一下。我转回头看,“啊?是,是你们啊!”拍我的竟然是十三爷和四爷。紧跟在他们后头的是锄药和小明子。
      “嘿嘿,他们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没事儿,别自己吓自己。”我心里嘀咕。
      “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出来?”四爷怒道,“伤好了是不是?”
      “我,哦!不….不,应该是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实在闷了,才,才想出来看看的。”四爷的表情实在可怕,我不免紧张起来。也不知道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回去再跟你算账!”四爷扔下这句话,先走了。
      我可怜的看了十三爷一眼,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摇头。在我看来,这摇头比骂我还可怕。事已致此我只好垂头丧气的跟着回了客栈。
      后面的事情还用说细吗!
      我被关在房里饿了一整天。为了节省体能,我一直在床上躺着。到了第二天中午,听见开门的声音。是小明子进来了。
      “快点儿起来吃饭吧,吃完了去四爷房里,他和十三爷等你呢。”他说。
      “吃饭,”我听见这么敏感的两个字,一骨碌爬起来,眼睛冒着绿光问:“饭在哪里呢?快点拿过来,快饿死我了。”
      “当然是在厅里呗,你不会饿傻了吧,连平时在哪里吃饭都忘了。”他笑道。
      “哦。”我跟他走到厅里,看见锄药、兰惜、佩环早已围坐在饭桌边上等我们了。
      我坐了过去,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开动。”
      一阵风扫残云以后,我拍拍肚子,“吃饱了,真舒服啊!”
      佩环他们看着我,都笑了。可能他们从没见过像我这样狂吃的吧。
      “快去漱漱口,四爷在房里等你呢。”兰惜说。
      “四爷找我,是不是还要罚我呀?我都已经被饿成这样了,难道他还不满意吗?”我站在他的房门口想。
      “算了,不瞎猜了。”我敲门问:“四爷,您找我啊?”
      “进来吧。”是十三爷的声音。
      推门进去,看见他们正喝着茶下棋呢。
      “奴婢给四爷、十三爷请安。”我乖乖的跪下说。
      “起来吧。”十三爷看了我一眼说。
      “是。”我起身站在一边.
      这两位爷好像我不存在似的,继续下他们的‘破棋’。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他们总算下完了棋。
      四爷眯着眼睛看着我问:“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呀?”
      “奴婢不知道。”我小声回答。
      心里嘀咕着,“不是已经饿了我一天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四爷面无表情的继续说:“你还知道自己是“奴才”啊!有这么大胆的奴才吗?我告诉你,十三爷已经把你给我了,从今儿往后,你就得守我的规矩。做错了事儿就要受罚,知道吗?”
      什么?十三爷把我给四爷了?为什么啊?我的天呀!是不是我的听力有问题啦?这回我完蛋了!这个四爷可不好惹,跟着他混还有好儿?他不整死我才怪呢。
      “冬宁,想什么呢?没听见四爷问你话呢吗?”十三爷提醒我。
      “哦,知道,知道了。”我赶紧回答。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好像是在给我挖陷阱。我正算计着我的下一步怎么走呢,兰惜进来了。
      “四爷,十三爷。”兰惜站在门口向四爷和十三爷福了一下,然后拿着茶壶进来添茶。
      “兰惜,你告诉她,按咱们的家法,没经过主子的允许,私自出去的,该怎么处罚啊?”四爷指着我说。
      “杖五百,然后撵出府去。”
      “什么?”我惊呼。“天呀,打五百杖,那不就是要活活打死吗?”
      “没错。”四爷说。
      “你先下去吧。”十三爷朝兰惜摆摆手。
      “是”兰惜应声退下了。
      “四爷,您不是要打死我吧?”我傻傻地问。连自称“奴婢”都忘了。
      “本来是的,但是十三爷帮你求情。看在十三爷的份儿上,我就再给你个建功补过的机会。要是事情成了,这次就饶了你。怎么样?”四爷问。
      “谢谢十三爷,谢谢四爷。”我连忙作揖道。
      “不知道您要让我做什么?”
      “你很喜欢偷东西是吧?你的任务就是偷两个本子。一个是收受贿赂的账本,另一个是一本名册,上面写的是参与买卖官职的官员名单。”四爷喝了口茶,接着说,“一会儿有人领你去知县大人家做丫鬟。你要在他家的密室里找到这两样东西,然后偷出来拿给我。”
      “这是知县家的方位图。”十三爷向我展开一张图儿。“你现在看看,有不明白的就赶快请教四爷和我,去了以后回你有帮助。”
      我接过图来看,这是一张手绘的草图。大致画出了知县家的书房,寝室及知县夫人和几个姨太太住的房子的位置……
      “密室就在书房里,你事成之后,趁着夜黑赶快溜出来,知道吗?你现在回房准备一下,一会该出发了。”四爷说。
      我回到房里,仔细想了想:“这不是让我当‘间谍’吗?太危险了。我这一去,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四爷也太阴了,把我逼上绝路还要我买他的人情,够绝!
      我心里正骂着呢。十三爷进来了。
      “冬宁!”他叫我。
      “干什么?”我没好气的吼到。
      说实话,我在四爷面前就不敢这么说话。但是十三爷比较随和,慈善。我不太怕他。
      “你需要准备什么吗?”他问。
      我心想,现在可不是使小性儿的时候。这一去可真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我得把以后的事情好好安排安排。
      “我需要防身的家伙,必须是能随身携带的暗器一类,就一小袋儿铜珠儿吧。”
      “除此之外,我还有件事情要拜托您,我要是万一回不来了,麻烦您帮我找个人,听我娘说,他是个京城的贝勒。如果您能找到他,请务必帮我把这个小匣子转交给他,让他打开看看,这是我娘临终前的遗愿。”我小心翼翼地把匣子交到了十三爷的手上。
      “你要找的那个贝勒是你的爹吗?”十三爷吃惊的问。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个荷包里有件信物,是当年他留给我娘的。您也拿去吧。”我把腰间的荷包解下来递给了十三爷。
      “这件事情您能替我保密吗?”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是“私生子”。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别硬闯,实在不行就放弃,人能回来才是最重要的。”十三爷关心地说。
      我的眼圈有点红了,毕竟在这遥远的古代还有个人关心我的死活啊!就凭这句话,我也一定要成功地把东西带回来。
      “那你歇一会儿吧,你要的暗器我让小明子他们准备好后,就给你拿来。”十三爷拍拍我的肩膀说。
      我点点头,呆呆地看着他走出去,连向他作揖都忘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来了一个名叫“老秦”的干瘦男人。四爷和十三爷好像跟他说了些什么,然后就要我跟他走。我摸摸腰间系着的一小口袋铜珠,一步一回头的跟着那人走了。
      和我同时进知县府的还有几个小孩儿,我们被分配到不同的地方干活。我负责打扫府中的小花园。按照记忆中的方位图,发现这个小花园离书房很近,只要穿过一条细细的长廊就能到。
      “太好了,要尽快下手。”我暗暗地想。
      在山东掖县知县府里混了几天,发现这知县可真够富的,家里装饰的富丽堂皇,珍藏着好多古玩珠宝,还娶了九个小老婆。但是他对下人很吝啬,仆人吃的、住的条件特别差。
      有一天夜里,我刚练完内功,本来准备睡觉了。忽然听见房顶上好象有动静。我立刻警觉起来,是不是四爷等不及,派人来找我了?
      我悄悄地摸下床,把门打开了一个小缝儿往外看。没看见人啊。壮着胆子,我蹑手蹑脚的走出去。外面的风很大,我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冷不防,两个黑影从我身旁闪过。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已经被他们点了穴,一动也动不了,连话也说不出来了。他们把我扛到角落里,低声在我耳边说:“小丫头,别怕,只要你乖乖的,我们保证绝不杀你。
      “知县老爷和知县夫人的卧房在哪里?”另一个黑衣人问。
      我心想,大爷我都被你点了穴了怎么回答你啊?
      那两个人仿佛也想到了这点,于是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解开了我的哑穴。
      我想,这个知县不是什么好人,这两个黑衣人一定是来偷东西的,和我也算同行,我说了也无妨。于是就小声告诉了他们该怎么走。他们可能还是怕我跑出去嚷嚷。又点住了我的哑穴,直接抱着我,把我放回了床上。临走时还说:“你别怕,一会儿你的穴道就能自行解开。”
      第二天早上,我本以为府里会丢什么东西,然后来个大清查呢,可是左等右等连一点动静也没有。我有点纳闷,怎么回事儿啊?那两个人不是来偷东西的吗,怎么什么也没偷就走了?
      “算了,不管别人了,”我想,“这里的生活条件太差了,实在是没法儿忍受。行动就定在今天晚上吧,成功与否就听天由命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 客路风波归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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