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前世》诗扬

3、第一章 此身虽异性长存

　　耳边好像有人在唤：“红儿，红儿，，，”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片绿草地出现在眼前。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一个漂亮的女人已经朝我走了过来：“红儿，别睡了，都什么时辰了。快回来吃饭！”
　　“啊，这个女人不就是我在剑仙娘娘那里看见的吗！天呀，不会是已经回到我朝思暮想的清朝了吧！”
　　我还坐在那发愣。她已经拍着我的肩膀说：“想什么呢，怎么不答应呢？”
　　“你在叫我吗？”我傻傻的问。
　　“你说呢，这里还有别人吗？”
　　“哦。”我无奈地爬了起来。
　　咦？我的个子怎么这么，这么……矮呀！还不到她的腰呢。真的是转世了。变成小孩子了！
　　是的，我就是那个梳着羊角小辫子的“红儿”。
　　“哈哈，终于回到古代了”。我兴奋极了，连忙跟着我的“娘亲”往我们的“家”走。
　　推开竹篱做的门，走进一个不大的小院子。有种来到农村的新鲜感。我们走进屋子，桌子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两盘农家小菜。主食就是几个发面的饽饽。
　　我的肚子本来就饿，加上平时大鱼大肉的吃惯了，一下子见到这样有食欲的乡村野味，怎能不心动呢！
　　再说现在我已经是“红儿”了。不是客人，而是主人。那就---心动不如行动吧！坐下来，开动。“好香！”我先夹了口茼蒿样的绿色蔬菜。然后又尝了另一盘竹笋。虽说都是清淡的素菜。却很和我的胃口。
　　我娘吃惊地看着我那狼吞虎咽的吃相。她那表情好像是在问：“你怎么饿成这样了？早上吃的不少呀？”比起我来，她吃饭的样子文雅多了。不但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还不停的照顾我，帮我夹菜。
　　“吃饱了！”我舒服的拍拍肚子。
　　想着这里的幸福生活。哎，在现代，学校里被老师管，在家父母管。要学习，练琴，学外语，应付各种考试…… 真是没有人身自由。现在我终于解脱了。
　　正陶醉着呢，我娘发话了：“我昨天教你的那几招，你练会了没有？”
　　“什么？武功吗？”糟了，我不会呀。怎么办？
　　灵机一动，我说：“娘，您的功夫太高，我没学会。再教我一遍吧。”
　　反正我现在也就六岁的光景。从头学起应该也不晚。
　　可是我娘却生气的道：“你怎么老是不用心。是不是想挨罚呀！告诉你，一会儿再教你一遍，要是再学不会就别吃饭，也别睡觉了，练到会为止。”
　　“好了，我好好学还不成嘛！”我吐了下舌头。心想：“真是的，才想着轻松一下，就有新任务了。哼，还威胁我，真过分！”
　　当天下午，我就被强行拉到屋子后面的一块空地上练功。
　　哎，我以前只学过点空手道，略知道点太级拳。对中国武术一点也不懂呀。
　　我娘不厌其烦的给我做示范。“注意看着，再给你演示一遍。第一式，春风拂柳。第二式，杏花斜飞。第三式，玉兔拜月。第四式，松林狮吼……
　　我一下子哪记得住呀，折腾到晚上，才学了十二招，还只是勉强记住了动作。晚上又看了看拳谱，强行恶补了一番。
　　第二天，可怜的我还没来得及熟悉自己忽然变小的身体，还没适应周围原始的、枯燥的生活环境。就被我娘告知；“记住，怎么辨别这些草药，要知道药性。这是紫苏，可以解表散寒，和胃止呕。它性辛，温。但是气虚者末用。这个叫佩兰，性辛，平。可以清暑，开胃的。还有这个，叫茜草……”
　　天呀！还要学这个呀？真是烦呀！
　　最麻烦的还在后头呢。我还要学练什么内功，还要打坐，炼什么“内丹”以养精、气、神……
　　痛苦又难熬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我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原始生活”。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音乐……
　　我们住的这个村子还有别的人家，但是他们的房子建的离我们家有一段距离。他们时常来找我娘看病，抓药。这也是我们家维持生计的方法之一。我们吃的粮食基本上都是这些村民送来的。我曾问我娘，我们还有什么亲戚吗？她说有，但是在很远的地方，已经失去联系了。照我看来，怕我娘是在故意躲避着亲戚们。
　　不知不觉地，一年多过去了。我也学会了几套内家拳法，外加几手发放暗器的功夫。还知道了怎么配制简单的药方。我已经和“红儿”的身体完全融合。但是现代生活的经历一点也没忘。我甚至有点后悔了，怎么来到了这个地方呢？以前在现代的生活多美好呀！真的是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可是时光已经不会倒流了。是我自己选择的轮回，怨不得别人呀。
　　我常常在深夜里悄悄地起来，披上衣服，去院子里仰望漫天星斗。回忆着曾经拥有的美好。
　　后来发现我娘也是经常难以入眠，好像有很多心事的样子。我猜想，她一定也是在回忆着往事。我特别好奇，我娘的过去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为什么她从来不提起我爹呢？虽然我常问她，但是她却守口如瓶。我从她口里一无所获。
　　枯燥又乏味的日子被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打破了。我们平静的生活也就此结束。
　　那是中秋节的前几天，我和娘去城里赶集，想采购点月饼什么的。我早就在家里呆腻了，借着这个机会正好逛逛。
　　我们一大早就收拾包裹，下山去赶集。我娘一路上嘱咐我：“集市上的人很多，要跟紧了，千万别走丢了。”
　　我们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那里果然是人山人海，卖什么的都有。我看得眼花缭乱，由于我个子小，所以被人群挤来挤去。为了不和娘走散，我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儿。
　　我们还真没少买。针线，棉布，糖盐作料，月饼……
　　中午娘带我来到一家茶馆，休息，吃点心。
　　歇够了，我们打道回家。
　　回到家已是傍晚了。折腾了一天，真是累死了。我一屁股坐在床上就不想起来了。娘把采购的东西收拾起来，也准备歇一会儿。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就是这里了，没错……”接着就是一阵拍门的声音。与其说是在拍门，不如说是在“砸”门。
　　娘走到门口，还没等开门呢，他们已经把门撞开了。
　　“你们，怎么，怎么会是你们……”娘一下子愣住了。
　　门口涌进来七八个人。为首的那人道：“慧娘，没想到吧，你以为你逃出来了就能一了百了？太不把咱们的家规放在眼里了吧？这次你是逃不掉了，跟我们回去！”
　　“你，你们怎么找到这里？”娘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那群人中有一个尖细的女声说：“哎哟，你还有脸问我们？你带着个小杂种四处乱逛！丢不丢人呀？”
　　有个年轻的男人粗鲁地说：“大哥，您少跟她废话。我们家的脸面都让给她丢尽了。阿贵，阿祥，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她带走！”
　　两个仆人打扮的人立刻上前把娘给围住了。
　　“慢着，”娘说“用不着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走”。
　　“那还磨蹭什么，走吧。哦，带上你那个小杂种”。
　　娘冲着为首的中年男人说：“三叔，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逃避了。只求你们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收拾收拾东西。”娘好像一下子变得特别冷静。
　　“好吧，”那人想了一下说。“给你两柱香的时间，你抓紧吧”。
　　“我们出去，到院子里等。”
　　娘看他们都退到院子里里。连忙反身折回屋里。“红儿，你快过来”。
　　我知道事情不妙。紧跟着娘来到了里间。
　　“快上床打坐，按照我平时教你的方式吐纳呼吸。”娘急急地说。
　　“哦！”我乖乖地盘膝而坐。双手手心朝上，分别放在两膝上。
　　娘坐在我身后，双掌按在我背上。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注入我的身体。并在我的体内从下到上循环，再向下直置丹田。我觉的浑身上下，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娘才开始收功。
　　好了，起来吧。娘拉着我的手说，“好孩子，娘已经把所有的内力都传给了你。但是你要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练习武功。我们家的家传秘籍就在这个绣着荷花的荷包里。”她一边说，一边把荷包系在我的贴身衣服上。“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爹爹的事情吗？现在娘告诉你，你要记住了。你的爹爹是京城的一个贝勒爷。娘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你有机会一定要去京城找他。你身上一直带着的这个香草荷包里有块玉佩，就是当年他给娘留下的信物。还有这个小匣，你也拿着。找到你爹以后再打开。快，快拿着，从后门逃走。”
　　“不行，我不走！娘，他们会杀了您的！”我焦急的说。
　　“他们不会的，他们只是要娘跟他们回去。但是他们会杀了你的。你快走。否则你就不是我的女儿。”
　　“我不走”。我抱着小匣赖着说。
　　“那娘就死在你面前。”她说着就拿起床边的匕首。
　　“不要，好，好，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我被迫地倒退着走了几步。一咬牙，转身奔向后门，逃了出去。
　　我一口气跑出了好远。可是越跑越觉得不对劲。娘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把我扔下的。
　　我回头望去。“哎呀，不好，着火啦，正好是我家住的地方。”糟了！我娘呢？是不是还在屋子里呢？可现在回去已经来不急了。哎！”
　　情况不妙，好像有人追过来了。我赶忙藏到茂密的灌木丛里，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从树木间的空隙向外看。果然是他们中的两个人。一个还说；“哼，还算她明智。知道自己了断……”另一个打断道：“你知道什么呀？她是为了让那小杂种溜掉，才故意拖延时间的。哼，自己死了也好，省得我们动手，我们一定得除掉那小杂种，以决后患。”
　　这下我全明白了。娘已经自尽了。他们不肯放过我，想杀了我。
　　哎！虽然我和她在一起生活了才一年多。但是知道她去世的消息，心里还是有说不出的难受。
　　眼下我面临着更现实的是问题，怎样才能保住性命？不被杀掉，不会饿死。天越来越黑了。恐惧和饥饿也渐渐把我包围。壮着胆子，我跑到了一个农户家。他家人经常来找我娘看病抓药，跟我也比较熟悉。
　　他们听说我娘去了，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唉，那么好的姑娘，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农家大婶叹道。
　　我在那里住了一夜，决定还是要走。原因之一是，那伙坏人一定不会放过我，我在这里住着太容易被发现。第二嘛，人家的生活也不富裕，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天刚亮，我就带着娘的遗物不辞而别。
　　无家可归的生活开始了！我觉得自己像一只流浪猫，可怜极了。
　　我在山下的小镇上混了几天。白天在街上闲逛，顺便偷点东西换钱买吃的，晚上就在别人家的屋檐下过夜。还好，我会点儿功夫。要不早就被人抓住了。
　　可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呀！我可不想当一辈子乞丐。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我那没良心的爹。希望他老人家会念着娘的旧情收留我这可怜的孤儿。
　　向京城进发！
　　我向别人打听了去京城的路线。然后一路流浪，流浪，流浪……没吃的时候，就饿一顿，没地方过夜就在露天睡，但有一样我最不能忍受，那就是——不能洗澡，没有干净衣服换。在山上住的时候，我家附近有个温泉。我每天都去那里洗澡。可是现在，弄的全身脏兮兮的，成了“丐帮弟子”。
　　大约走了一个月，终于踏上了山东的地境。我想，还算幸运吧，起码没被那伙坏蛋抓走，也没被人贩子拐卖。我不禁有些洋洋自得，这都归功于我具有成年人的智商和三脚猫的武功，想拐骗我，没那么容易的。
　　可是我高兴的太早了，真是冤家路窄呀！我在城里闲逛时看见了一个女人。好眼熟，呀！不好，她就是逼死娘的坏蛋之一。我想躲开赶紧溜。可她偏偏也看见我了。指着我喊：“哎呀，那小杂种在这呢！你们快来呀，可别让她跑了！”
　　糟了，另外几个坏蛋也在附近呢。听见召唤，马上朝我追来。
　　顾不上别的，我撒腿就跑。那条街上的商贩和行人很多，我个子小，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他们虽不像我这样灵活，但仗着人手多，紧追不放。
　　绕过了拥挤的小巷，我拐到一条宽敞的街道。糟了，这条街上没有多少行人。这下我的优势全没了。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他们的脚步越来越近了。怎么办？
　　正着急，忽然发现前边不远处有个挺大的酒楼。门口还停着一辆带蓬的马车。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先上去避避再说。
　　一头钻进马车，这才看见车里还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年轻一点，约有十七，八岁。另一位有个二十来岁的样子。一看穿着，就知道是有他们是地位的主儿。看年轻的那位，太阳穴微微鼓起，一定是武林高手。
　　他们看见我大吃一惊。年轻的少爷厉声问：“哪里来的毛丫头？敢来此处捣乱！”
　　“我，我……”怎么说呢？
　　对了，用以前看过的电视剧，小说中的场面。
　　我赶紧跪下可怜巴巴的说：“不好意思呀。有好多坏蛋追杀我。一时情急，才，才…… 两位就好心帮帮忙吧，要是被他们抓到，我的小命就没了。”说到这里，我已经声泪俱下。
　　我不是个爱哭的人，但是现在我的命就握在这两个人的手里。要是他们肯出手帮我，也许我能逃过这一劫。要是他们不想管闲事，我可就……
　　他们俩也许被我的样子搞愣了。一秒，两秒，三秒……谁也没说话。
　　我跪在那儿，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时，那伙人已经追上来了。他们没看见我，正嚷着要分头找呢。一个人说：“你们看，那有辆车，那小丫头不会躲车上去了吧？”
　　“走，我们看看去！”
　　“完了。”我想。“我娘的仇还来不及报，我却要没命了。”
　　我浑身发抖。又怕又恨。怕的是他们抓我回去。恨的是车上那两位仁兄身怀武功，却不肯出手相救。
　　那伙坏蛋并没掀开马车的帘子，却和两位仁兄的手下吵了起来。
　　听见一个人说：“你们是干什么的，竟敢碰我家爷坐的车？”
　　“你们家爷？哈哈。我们要抓人，就是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你们家爷还是一边歇着去吧！”
　　“就是，哪里凉快去哪里，少管闲事！”
　　“放肆，岂有此理。”
　　吵着吵着，两方就动手打了起来。
　　我正全神贯注地听着车外的动静。冷不妨车里坐着的一位爷开口了：“住手，都别打了。”
　　车外的人顿时没了声音。好像被这突来的声音吓着了。
　　“四爷，几个刁民瞎闹，让您受惊了。”一个仆人一边说，一边揭开帘子。
　　“啊，你是……”这仆人看见我在马车里，愣住了。
　　“好啊，果然藏在车里。看你往那儿逃。”
　　“死丫头，还不乖乖地出来，等着我们动手吗！”
　　靠近车门站着的坏蛋伸手就要来抓我。我本能地往里躲，缩在年轻少爷的身后，就是不出去。这少爷夹在我们中间，看看我，又看了看车外的人。
　　“你们这么大的人，干嘛为难一个小孩子？”年轻少爷问道，可能他觉得我有点儿可怜吧。
　　“我们家的家务事不用你们操心！”那个坏女人说。
　　“就是，这关你什么事？快让开！”
　　“要不我们可就不客气啦！” 旁边的人随声附和道。
　　这些话好像把那年轻少爷给惹怒了。
　　“好呀，今天本少爷还就要管这个闲事。你们敢怎么样？”
　　“好啊，敬酒不吃，你吃罚酒！大伙上！”坏蛋头头儿下令。
　　那少爷的两个仆人也不示弱。双方再次交手。
　　总算有人帮我出头了。我似乎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坐在车上观战的感觉还真不错。可惜我身上没带暗器。如果能发招暗器助战就好了。
　　双方过了几百招以后。那伙坏人明显占了下风。
　　忽然，一柄匕首朝另一位少爷飞了过来。
　　“看招啊！”坏女人狗急跳墙，出阴招了。
　　“看那四爷好像不会功夫。来不急多说，我迅速出手，挡在了四爷前面，想把匕首打回去。
　　可惜我太自不量力，发暗器的人内力很高。我根本无法截住匕首，眼睁睁地看那匕首刺进了我的胳膊。
　　“啊！你卑鄙！”好痛，我骂道。
　　也许是疼痛刺激了斗志，也许由于本性太过刚烈。我右手拔出匕首，使出吃奶的力气向那女人掷去。
　　仆人的进攻迫使她乱了阵脚。她根本没想到我会发这一招，所以躲避不及。那匕首深深地刺进她胸口。
　　“阿梅！”坏蛋头头儿看见那女人受伤了。忘情的喊道，“你怎么样啊？没事吧？”
　　“你醒醒呀，阿梅！我一定会救你的。”他跪在地上，抱着那受伤的女人。他朝我们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你们等着。早晚我要收拾了你们！”一挥手道，“我们走”。
　　我嘲笑的望着他们的背影，看着他们仓皇逃走的样子。打赢的滋味真过隐。
　　“丫头，你没事吧？”年轻少爷问我。
　　“没事儿，就是有点晕”
　　“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他说着，吩咐仆人去拿药箱。
　　“谢谢你们，请问英雄尊姓大名？”我本想问问恩人的名字。
　　话还没说完，“哎呀！”我怎么觉得周围东西都在晃！接着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