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主陆花]千山夕阳》枇杷

33、记得开时事已非（一）

　　（一）
　　天边慢慢泛起了鱼肚白，即已找到陆小凤，为免太过引人注目，花满楼便早早退掉客房，另寻了城郊一处僻静的小院。昨夜俱已困倦，未及深谈，休整一夜之后，二人才细细说起这月余来的经历。听完陆小凤一一细述，花满楼忽然开口，“你之前说六扇门丢了些案卷？”陆小凤点头道，“正是，不然就那些个平白的案件，总不至于让六扇门如此大动肝火，非说是猴精不可。”花满楼站起身，手指轻轻地敲击桌沿，“这个说辞就有些奇怪了。”陆小凤不解，“怎么讲？”花满楼理了理思绪，轻轻说道，“六扇门防守可谓严密异常，案卷存放重地更是重中之重，况且自有六扇门以来，从未失窃。而失窃的是陈年旧卷，想来并无甚要紧之处可以危胁到什么人，案卷只不过是朝庭记录和存档的一种保证，并没有太多的意义。入如此险境而盗取这种无意义之物，并不合常理。何况，即便盗卷之人当真有些不为人所知的缘由，盗走文卷即好，又何必四处招摇做那些无头的怪案，平白引人关注，这是第二个不合理之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六扇门看守案卷的重地，非司其职之人亦是不得接近。听你适才所述，在你事发之前，六扇门并无人员伤亡，即如此，说明盗卷之时并未发生打斗。以六扇门的防守，纵使擒不住窃贼，也断不至于有人登堂入室而一无所知。案卷的守卫只在外间，内室平时里不会有人进入，即未有争斗，怎么会有人意识到案卷丢失？从种种迹象上看，案卷失窃这件事，原本不是根本不应为人所知么？”

　　这一番话说完，陆小凤只有苦笑，从最开始，便是被别人牵了鼻子在走。永州城里司空摘星离奇的失踪已经打乱了陆小凤的计划，而前去六扇门之后，杨澄又早早用以司空摘星顶罪之事相逼，陆小凤也着实没有工夫去细想此中缘由。其实六扇门之事，花满楼所言之处陆小凤也并非完全未能想及，只是还有一层心思含在里面。与杨澄相交本就不深，月前圆觉寺一案也另陆小凤对这位大捕头深有不满，是以虽然觉出话中破绽，也没有当面问及。本想暗暗追查，不意竟有此变故。事到如今，陆小凤深深叹了口气，“可惜在永州的那晚，没从猴精那多问些事情，之后就鬼一样不见了，现在却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人。”

　　花满楼忍不住打断到，“司空摘星失踪后，你一次也没有再见到他？”陆小凤点点头，“正是，岂旦是见到，便是听到也是从别人口中。只说他被抓说他被关在牢中，其实连这些也只是听杨澄转告，是真是假都没来得及弄清。”听陆小凤如此说，花满楼摇了摇头，“这个定然不会有假，走脱重犯于六扇门干系甚大，如果他们没能抓到司空摘星，想是不会放出这样的假信。何况当日你二人的见面何等隐密，而司空摘星也不是惯常爽约之人。这边司空摘星刚一失踪，那边六扇门便告诉你拿住此人。从这种种迹象看，司空摘星当日应确是被六扇门抓走。只是不知是何人有此本事，能在小小的永州捉住司空摘星。”

　　陆小凤恨恨地一拍桌子，“这也正是我一直纳闷之处。司空摘星武功虽平常，轻功却是一流，若非与人比武对决，自保逃跑断是无虞。我原以为是杨澄下手，但现在看，这个杨大捕头武功也不过稀松平常，怕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花满楼拍手道，“那日我前去六扇门大牢，案发之处空间坚固狭小，易守难入。若非武功高强之人，断难强行救人。当日我查验过铁锁，乃是被指力拧断。只不过虽是指力，却未必是灵犀一指，可惜灵犀一指名头太大，杨大捕头临死前又叫出你的名字，是不是你也便是你了。”这几句话说的有些突如其来，不着边际，陆小凤皱了皱眉，“花满楼你想说什么？”花满楼收起折扇，双手笼入袖中，回身面向陆小凤，“你想想看，司空摘星固然贼名在外，却没有让朝庭必抓不可的把柄。单单盗取六扇门的案卷，于他本身并无助益，即便受人之托，他也断不会接这种糊涂买卖。而以司空摘星的轻功，却能被六扇门不动声色的擒走，又不着痕迹的救出。杨澄已死，说明事情与他的关系不大。那么你说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花满楼这一番话如同闷雷一样，不着声色地轰在陆小凤头上，陆小凤心里那隐隐的，不好的想法就这样被轰了出来，“你是想说，这事情其实本不干司空摘星之事。从一开始就是从着我来的，猴精其实根本就是被我……连累的。”花满楼有些无奈的点头，“想来，是的。”

　　陆小凤有些脱力的坐倒在床上，“下这么大功夫来编排我，我陆小凤还真是不枉此生啊。”见陆小凤沮丧不已，花满楼轻轻走过去，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出心中的隐忧，“其实，只怕也未必完全不干司空摘星之事。”陆小凤没再回答，默默地坐在那里，一双手紧紧地抠住床沿。正如花满楼所言，以司空摘星的身手，以当日永州之行行藏之密，若非至熟之人，又岂能精准的下手。那日京城夜晚间收到的字条，显是模仿司空摘星的笔迹。司空摘星以偷成名，偷儿最忌为他人知晓自家特征，知道并能模仿其笔迹的又能有几人？纵然司空摘星对此事当真全不知情，定是也对陆小凤隐瞒了些什么。

　　没有人能永远的风光不败，那友情呢？友情又会不会永远的一成不变？陆小凤此次离开江南北上，本就是为了司空摘星的事。弄到这步境地，现在看来和司空摘星竟也脱不开干系。而司空摘星，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