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无痕》脉脉无语

6、闹别扭

　　然而才过没两天，我们之间又闹了一次“别扭”，而且可以说是自我们认识以来最严重的一次。
　　其实事情最初最初的起因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依稀是某一天闲聊的时候我跟他提及周围人因为我俩现在这种状态而对我的“嘲讽打趣”，然而立茕却说他身边没有这样的状况。然后，就在我因为小海豚给他留言的那天，我顺口又跟他说起了这件事：
　　“ 我想到那天我们说的问题的原因所在了——我的那帮“损友”之所以老说我是因为我平时都很乖，不会跟男生很亲近；所以没有人说你呢～就说明你跟很多女生都走得很近，所以人家都见怪不怪了，你说是不是？嘿嘿，老实招吧～～～不过，如果你一定觉得是我的不是的话，那我以后就躲你远一点咯：P你说好不好？”
　　其实，说这样的话，只是想逗逗他，只是想听他说“不好”，只是想由此证明——他在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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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三的早晨，我一个人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星期三不是我和立茕的“约会日”）才走出宿舍区没多久，一辆自行车就“噌”的在我身边停下了。我一看，是立茕。他下车，冲我笑着：“一块儿走吧。”
　　说实在的，这样的“清晨邂逅”给了我一份意料之外的好心情。冬日里暖暖的阳光下，我们悠然自得地说着、笑着。我突然间想起那天在□□上逗他的话，于是就问他：“喂，那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你傻了呀？当然是不好啦！”一副我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的神情。
　　我抿嘴笑着（难得有人被骂了“傻”还那么高兴的。不知道每次被我喊“傻瓜”的时候也还“嘿嘿”笑着的他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呢？）：“那你说～～～我分析的有没有道理啊？”
　　“分析什么啊？”
　　“就是为什么你的周围没有闲言碎语啊。哈，就因为你一天到晚都跟很多女生混得很熟，所以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呀，是不是？”
　　“嘿，那你怎么不说是你贱，他们那帮人才这么说你的呢？”立茕的话脱口而出。
　　我的心“咯噔”一下，仿佛有些什么东西突然间刺痛了我。只是我来不及深究，又或者～～～潜意识里，我根本没敢去想……我急着再把立茕的话驳回去。就这样，那一刻的疼痛就这么被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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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上课的时候，不知怎的就走了神——我突然想到跟立茕说好的——下午回去的时候要拿一张月历给他——然后，我又想到今天早晨的邂逅，想到早晨～～～对了，立茕似乎说了什么，让我的心突然之间好难受～～～就这样，我想到了那个字！
　　也许，这本不该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以我对立茕的了解，我应该知道那只是两人吵着玩的时候他一时的“口不择言”。然而，想着想着，我想到了周围人的“冷嘲热讽”，想到了曾经那个对我说出“勾引”二字的女生……我的心越发疼痛起来，我问自己——在立茕的心里，难道就是那样看我的吗？
　　一种尊严和骄傲被深重刺伤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加强烈起来。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下午回到寝室，我开始动笔给立茕写信。
　　我问他：“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女生？在这样的闲言碎语中自得其乐？甚至推波助澜？
　　如果我真是这样一个女孩，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堪。那么，你没用错这个字！
　　如果不是因为你，你以为我又为何要如此劝解自己漠视周遭一切的看法和非议，心甘情愿让自己陷入如此这般的境地？
　　如果你真的这样想我，也算我白认识了你这一场！
　　那么，从明天开始，我们不必再继续我们曾经的约定！
　　……”
　　拿着这封信和原本说好了要拿给他的东西，我给立茕发了短信。
　　在楼下和他见面的我假装没有任何异样。把东西交给他之后，我拿出信，告诉他：“这个～～～你答应我，回去以后再看。”我知道，如果让立茕当场看到，我就走不了了～～～我的心好累，我不想听他的解释！立茕当然不会知道我在想什么，接过那个叠起的信笺的他一定以为又是我的什么surprise，一脸的好奇。我不再理他，转身上楼，以尽可能快的速度离开他的视线。
　　然而，踏进寝室大门还不到20秒钟的时间，手机就响了起来。我一看——是他！怕手机就这么响着引得室友起疑，于是就走到阳台上，摁掉。他再打，我再摁掉。很少那么固执的他还执着地打，而我——却依然摁掉！
　　其实那一刻的感受真的很奇怪：从想起这件事，一直到写那封信，再到把信给他，我的心中始终只有气恼和失望，但当立茕坚持不懈地打着我的手机的那一刻，我竟然忍不住溢满眼眶的泪水的滑落。
　　是因为他知道了我的委屈？
　　还是因为对于我说出“断交”之后他那么强烈的反应？
　　不接他的电话，已经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不知如何面对他——面对他的解释、面对他所要表示的在意。
　　然而这一切，立茕当然都不知道。我不接电话，他只能改用手机短信：“对不起，你接电话吧。你总该给我个说话的机会，对吧？”
　　回复他：“你让我一个人静一下吧。难道你就不需要点时间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该离我远一点了吗？”之后，我不再理他。
　　最后，他发过来这样三条短信：
　　“我不知道你对那个字反应那么大。这个字只是我最近新玩的口头禅，像以前的‘受不了’。对熟人都说的。你是听者有心啊！你想得太多了！”
　　“事情没那么复杂的。你到我班上听听我怎么乱说的就知道了。你也太心细了！我说混话又不是第一次，你应该知道呀。”
　　“不管怎么说，明早一起走啊！别忘了，别迟到，不要瞎想啊。你就当我没大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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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样的“折腾”还是引起了室友们的注意。瞒不过她们，只能说出来。敏儿她们都笑了：“雨若啊，你也实在有够‘作’的。算了啦，人家连‘没大脑’这种话都肯说出来跟你认错了，你还不原谅他啊？”
　　她们哪里知道——我已经不再气他——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的无意，只是那种不安全感依然让我忍不住胡思乱想；事实上他刚才的举动早已证明了他对我的在意。可我～～～依然想让他尝一尝揪心懊恼的滋味！
　　立茕啊立茕，不是我狠心。我只是想让你体会一下可能失去我的感觉，我只是想让你更明白自己的心！
　　事实上，你又知不知道——我会这么做～～～也恰恰是因为我对你无法漠视的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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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7：25，我还没下楼，立茕就准时拨了我的手机号码——平日里他是不会那么做的，他只会静静地在那里等我。我知道今天的缘故——他是怕我还生气，放他鸽子。我回他消息，让他再等一下。
　　10分钟后，我下楼。正遇上隔壁寝室的JoJo（JoJo原本一直是跟我一起步行上学的。但自从我和立茕相约以来，她就再不跟我一起了。）JoJo跟我打趣：“楼下寒风里的人站了很久了哦。”我笑笑，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那一刻，心却有些疼。
　　下了楼，三人同行。从立茕看到我们第一眼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以为我是故意拉着JoJo一起，让他张不了嘴的。气氛有些怪异。走在他身边，我却只和JoJo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看着他懊恼的样子，一开始，我暗自偷笑；可过了一会儿，我也着了慌——难道真的就这样？今天～～真的什么都说不成了？
　　我们越走越慢。也不知是不是这样的气氛让JoJo实在受不了了，她给了我们一个理由，就往另一条路走了。JoJo一走，立茕整个人就像解了禁一样。他轻声问我：“还生气呢？”
　　“我就生气怎么样啊！”我撅着嘴，白他一眼。
　　“哎，别生了。生多了可不行。你准备生几个啊？”这家伙，胆子可真够大的！就因为这张嘴惹的祸，还没了呢，就又开始乱说话。我再瞪他一眼，可心里，真的已经气不起来了。
　　我没有再怎么为难他——他的解释、他那一晚上“欲诉无门”的郁闷真的已经足够了。而他，还很慎重地掏出我写的那封信，要我收回。我没有收回那封信（事实上再让我面对那封信，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我对他说：“我们就当这件事过去了好不好？不过你可要记着啊，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我知道你是无心开玩笑的。你说什么我都可以不介意，但就是不能说会让我感觉你看轻了我的话。就算别人这么看这么想这么说，我都没有关系，但只有你～～～不可以。那样我会难过，你应该明白的，是不是？”他点头：“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坦诚。我说错话的时候你就要立即指出来啊。就这么说定了！”
　　：）我知道，是我会写一封言辞那么激烈的信给他的举动吓到他了。可他是否又看到了我如此激烈的言辞背后蕴涵着对他怎样的情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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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家，打开□□，竟然看到立茕给我的留言：
　　“你会不会在呢？
　　当我回来打开□□，哇噻，吓了一跳，那么多！
　　呵呵。至于那个问题答案自然是不好，这不废话吗？那只海豚确实漂亮吧，你那么喜欢我也就开心了，其实我不知道该送人什么东西的，可却偏偏让我碰上了这只海豚，呵呵，老天对我们不薄啊。
　　诶，不过我们又错过了，现在想想，我们上网的时间好象总是岔开了。算了，不说了，星期四见吧，你现在一定在寝室。”
　　留言的时间已是三天前——这是立茕对于我上次留言的回复，只是在跟他“闹别扭”之前我没有看到。此时此刻，感受着立茕的文字，看着立茕给我的小海豚，再想想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情，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孩子气得可笑。我理应是知道他的！那我究竟是对他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呢？好在，立茕所做的一切平抚了我心中所有的不安全感。我在□□上给他回复：
　　“这个星期在学校的日子虽然很短，但我们之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样。再回家，打开□□，看到你闪动的头像、熟悉的文字，感觉很舒服、很温暖。不知道～～～会不会是开着空调的缘故呢？
　　……”
　　我相信他会和我一样明白——答案～～～当然不是！
　　立茕说我们上网的时间总是岔开，而那一天那一刻，我决定不要在生活中也让彼此这样错过——我决定要跟他说清楚一切——等我毕业的时候。我还需要一些时间。虽然直到今天才下这样的决心似乎晚了一点，但～～～晚一点面对自己真实的感情总好过永远回避，不是吗？
　　更何况，这样的决定并不全是为了自己——我一直有这么一种感觉——跟我在一起～～～立茕才会真正幸福！
　　而我的心～～～也已经只有在他身边，被他在意、被他照顾～～～才能感觉——幸福！
　　我问自己：我们两个～～～会有这么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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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希望老天爷～～～会待我们不薄！

　　一眨眼，又是一年的寒假来临了。立茕一个人去了外地“自助游”。我下定决心——这一次他若不主动发短信给我，我就不找他。我对自己说：可不能太“粘”他了哟！这样，他会以为我没他不行呢：P
　　虽是这么想，但仍然忘不了他出行的日子。临走的时候立茕没有任何“动静”。我固守着给自己定下的“准则”，但在心里却还是忍不住为他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找寻理由……而当一收到手机短信，我下意识的反应——都希望是他。
　　就这么整整过了一天。第二天晚饭前，又有短信了。我一看——竟然是立茕！终于是立茕了！“再过两个小时，我就要到了。呵呵。”
　　简简单单一句话，心却总算因此有了着落。我跟他开玩笑——说他还没有我预想的那么“没心没肺”，问他一路可好，让他小心肠胃……。他说：“呵呵，会的。先不说了，再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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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起，我每天的生活因为这样一句话而多了一项“程序”——那就是等待立茕的消息。
　　我发现我是真的在想念他。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这样的感觉竟会如此强烈。算起来，不见也不过是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事实上他的消息几乎每天都有。只是～我仍然一条都舍不得删。
　　消息偶尔中断的日子，我还是会告诫自己不要主动发消息给他。
　　我知道——很矛盾、很没必要的行为。
　　只是——我想等他想我。
　　有时候我也会想到——立茕在给我发消息的时候一定也会同时发送给果果报平安的吧。……其实～我很想介意的。只是～～有那个立场介意呢？我能聊以自慰的不过是他心里还有一个我，不是吗？

　　空闲的日子里跟妈妈一起去了几年来常去的那家店买衣服。闲聊的时候，店里的叔叔说：“小姑娘，以后谁找了你做女朋友真是有福气的哦，肯定要把你当宝一样的！”“是啊”店里的阿姨也说，“所以呢～～～要找一个会宠你的。否则，你脾气那么好，找得不好就会受人欺负了。”
　　我只是微笑着不答话，心里却有些许落寞。
　　我想，也许，我应该还算是个不错的女孩吧？只是偏偏喜欢上一块大木头，而且还是有了女朋友、又麻烦得一塌糊涂的傻木头！
　　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心也就没有办法留在自己身边了。
　　可～立茕，你到底会不会珍惜那颗跟着你的心呢？
　　你～～～又会不会欺负柔软而易伤的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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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无聊赖的时候，还在网上玩了一个测字游戏——算对方对自己是否有意。我测出的结果是：
　　“怦然心动，心意相通。”
　　真的会是这样的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