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无痕》脉脉无语

5、晨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这样阴郁的日子我似乎过了好久好久，直到10月29日——
　　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周五，我照例在□□上挂线，立茕来了。我们像平时一样聊天，他突然间跟我说：“哦 ,对了,我要开始步行去上课了,说不定哪天能碰到你 。”我对于他这样的话深感奇怪，因为以前每次说起我走路上学的事，他都要嘲笑我。他总是说：“骑车多快多方便呀，一下就到了。”于是问他为什么要走路去上课。他回答我说：“要锻炼啊。那第二个问题呢？”我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什么第二个问题？”“我是说——就是星期几有可能碰到你。”总算弄明白了——其实他是想知道哪几天走路去学校的话可以跟我一起。我故意不正面回答他：“那你准备星期几走？”他说：“我看你呀！”我忍不住嗔怪他：“你哪些天早上能看到我的，都不记得的啊？粗心鬼！！！”话虽如是说，心里却是甜蜜的。
　　最终我们商定每星期的二、四都一起步行上学。立茕怕自己会懒惰，我告诉他：“ 放心，有我在呢，我会努力‘鞭笞’你的啦 ！”
　　“ 希望吧，不过也要允许我偶尔偷懒一下哦。”
　　“好，允许你一、三、五偷懒，周末还有两天休息呢。你看，够宽松了吧 ：p”如此短的时间里，能够从两个多星期来的郁郁寡欢变成这样的开玩笑，我当真深深感叹先人的妙句，有些事情，真是“解铃还需系铃人”！
　　晚上睡在床上，我竟然睡不着觉。说实在的，对于立茕给我的那个他想步行锻炼身体的理由，我总觉得有些牵强——骑车难道就不是锻炼身体了吗？我暗自想着，退一万步而言，即便是想步行锻炼身体，如果没有我，他还会这样吗？如果没有一点我的原因，他又为什么要配合我的时间来“锻炼身体”呢？傻傻的我宁愿相信，即便他自己并没察觉，他这样的举动依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出于想要跟我在一起。
　　偷偷地乐着。
　　夜里迷迷糊糊醒来，半梦半醒之际，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和立茕之间这个最新的“约定”，整颗心似乎都被一种富足的感觉盛满了。我问自己：这——就是所谓幸福的感觉吧？忍不住微笑，翻个身，继续甜甜地睡去。
　　……
　　第二天去上二专。本来应该考试的，老师却没带答题纸。于是早早地下了课。跟班里的同学说笑着，走出教学楼。刚一转身，迎面竟看到立茕。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笑着径直走向我，熟悉的笑容如同那一刻的阳光般温暖明亮，融在我的心里。这个傻瓜，像是有话对我说，只是一直只顾看着我笑，直到要开口说话，才发现我身边站着的同学。有点不好意思地跟人打了个招呼，一副生生把话咽回去的模样。而我，也碍于室友就在身边的缘故，只是跟他寒暄了两句就告别了。
　　刚走出校门、坐上车，就收到了他的短信。他告诉我，刚拿了奖学金。他说：“我刚才想给你看的，可有别人。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立茕有时候实在是很像个大孩子。你说钱不都一样吗？有什么好看的呢：P可我的心里还是很暖很暖，因为我知道，在立茕的心里，我不同于一般的“别人”！
　　我忍不住对着手机微笑。这样的举动自然逃不过精明室友的“法眼”，她揶揄地看着我：“刚才立茕看着你笑的样子很有意味哦，简直就当我是透明的嘛。”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解释说：“人家只是拿了奖学金，开心而已嘛，没什么的。”只是那一刻眼底眉间荡漾的温柔情愫，真的瞒得了人吗？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不过，还有所谓吗？
　　世界似乎在刹那间变得无比美丽生动！

　　我和立茕就此开始了一段最值得怀念的美好时光。每天早晨，我都会快乐地从睡梦中醒来，早早起身——然后我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对镜梳妆”。能够“为悦己者容”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我希望立茕每一天看到的自己都能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于是——虽然立茕并不是个注重女孩子外在的人，但我却还是每天兢兢业业地“做功课”：P这样的结果是我常常会迟下楼几分钟（当然，迟到的问题还有其他的心理原因），但几乎每天一下楼，我都能看见正对宿舍楼的树旁高高大大的身影。最令我感动的是，这个场景就这么一直延续在我们同行的日子里、哪怕是后来每一个充满寒风的清晨都不曾改变。渐渐的，立茕伫立在楼下等我的样子让他如同一棵大树般扎根在我心里，每次想到他，我都无庸置疑地相信，会有一个人为我们的“约定”而在那里为我守候：）
　　当然，周围自是又一阵“骚动”。从看到立茕第一天在楼下等我开始，到时常看到我们如此无视旁人地在步行去学校的路上说笑谈天，再到后来看到我们下雨天共执一伞……大家在一时间如同发现了“新大陆”。每天，当她们骑着车一个又一个从我俩身边经过、回头冲我笑的时候，我无需思考就可以轻而易举从她们的表情中读到她们所要表达的“深意”。可，与跟立茕在一起相比，我真的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就这么看着所有的言论四散、迭起、最后归于沉寂、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确凿”。又如何呢？因为有一点——心里不得不承认的——是我对立茕真实存在的感情。
　　和立茕在一起的每一个早晨都是无比温馨的。我们之间总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本来最快20分钟可以走完的路程差不多每次都被我们走成40分钟。两人相处的感觉让我越来越确信立茕跟我在一起很快乐。而每一次约定同行的前一晚我们还会互发短信。我自然是希望他先发给我，但有时候正当我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时他不期而至的短信更会让我有一种心有灵犀的喜悦：）
　　我每晚不断的“滴滴答答”按手机发短信、早上又“乒乒乓乓”整理东西赶时间，室友们看在眼里，也时常说些看似揶揄的话“点拨”我，而每一次，我要不是徒劳无功地辩上几句，就索性笑笑不言语。有一天敏儿实在忍不住了，对我说：“雨若，你知道吗？其实你真是个大骗子，你骗得最深的人就是你自己！你们现在这个样子，跟人家谈恋爱还有多大区别呢？”
　　我没有办法应对室友的“质问”，事实上这样的问题也早已存在于我的心里，可我却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交代——我知道我很害怕很矛盾，我也隐隐知道自己在害怕矛盾些什么，但我却还是没有勇气去揭示它面对它。
　　怕自己受伤，却也不忍为难他；而想到更会累及无辜的人，心中又有难以抑制的难堪愧疚。
　　矛盾如我，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只能这样跟自己说：“也许，暂时维持现在的状态是最好的办法了吧？只有我一个人有点难过而已。但～～～为了立茕，这样的难过对我而言并不尽是折磨，不是吗？一切～～～都是我甘愿的啊。未来，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吧？”

　　我就这么放任自己“安分守己”地守着那一块属于我的幸福——至少，“清晨时光”是我和立茕两个人的。而这期间也曾经发生过一件小事——有一次立茕的室友要跟我们一同步行。我一直以为立茕是绝对不会在意多一个人跟我们在一起的，所以前一天他的室友在食堂看到我、跟我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我就爽快地答应了——事实上就是不愿意也不好说啊：P而立茕并不知道我已经应承了，晚上发消息给我征求意见：“有别人在一起，我就会感觉有点奇怪，倒不知该和你说些什么了。不知你会有这样的感觉吗？有的话就别一起走了，没有就还一起。”这样的话实在是不太像平日里总被我说成“没心没肺”、自诩从没有“流言蜚语”干扰的立茕会说的。但我相信这是他内心真实的感受，真实到他自己都没有把产生这种感受的原因想通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表述出来了。我突然间发现，原来在立茕的潜意识中，我们俩单独相处的方式也是并不那么“适合”在别人面前展露的，事实上他也并不习惯于别人加入我们之间。第一次，我觉得有些东西，立茕似乎并非毫无体会。只是他似乎跟以前的我一样，也不愿去想得很清楚，甚至比我更甚。
　　其实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只是我更加确信，在他心里，我跟其他人，是不同的。

　　我知道，立茕是在意、关心着我的。大四时候要考许多琐碎的“证”，考试的日子立茕会记得，然后发短信关注我的情况如何；我感冒了，他会记得，叮嘱我要小心，隔两天会问“好了没有？”；再有找工作的事情，他也总是不忘记，三天两头在我耳边叨念，弄得我忍不住对他嚷：“哎，你真的比我妈还罗嗦哦！”他却是一脸的义正词严：“那我急嘛～～～”……
　　在这样的立茕面前，我会不由自主地撒娇作怪，惹他着急——有一次正和立茕在网上聊天，有同学向我打听下一届的班级信箱号码，我就顺便问了立茕一句。立茕告诉我之后，问：“你问这个干吗？”
　　我有意招惹他：“不能问吗？”
　　“问随便你，可是总有问的原因吧？ ”
　　“那你觉得呢 ？”
　　于是立茕就一个人在那儿自己琢磨、然后又自我推翻：“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因为接近圣诞、新年，也许你打算送我一张贺卡。可是我又想，我们已经那么熟了，有必要那么麻烦吗？我就从没想过给你送卡。而且，就算是送卡，也可以当面送的，为什么要塞信箱呢？”
　　我不理他的茬，只是打出一个大哭的表情：“原来你不喜欢我写给你的东西啊！”然后，故意不再说任何话：P
　　就这样，才过没多久，□□信号开始接连不断响起来——
　　“没有啊，不是啊！”
　　“真不是啊！”
　　“我很喜欢的！”
　　“真的，我确实很喜欢的 ！”
　　“就是怕你麻烦呀！”
　　“对吧，我是说我们都那么熟了，说一声就能体会到了，不用那么麻烦了。”
　　一连串的话语，根本没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在心里为他认了真而偷笑,嘴里却还是不饶他：“你是真紧张还是假紧张啊？”
　　“我没紧张，就是怕你误会。不过，你难道真的送卡？”
　　这样的答案，我的“小目的”已是得逞：P“好了啦，你知道我不喜欢每一步都让你猜到的呀，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呢？！”
　　立茕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其实现在想想你那句话是故意说着玩的，因为你明明知道我很喜欢你送我的东西。又被你玩了 ！”
　　我坐在电脑前，忍不住得意而调皮地微笑：“什么啊，你又没说过你喜欢，我怎么会知道呢！”
　　“反正你知道的，你本来就知道！”
　　立茕这样的口吻实在像是一个耍赖的小孩，我被他逗乐了：“说真的，你好高估我哎，我怎么就该知道？我还怎么本来就该知道？看来你真早把我当你肚里的蛔虫了：P”
　　“也许有一点吧，不过我是真以为你知道的。奇怪！”
　　我很久没说话，立茕打来一连串的问号——其实他不知道，是他言语中那种自然流露的，连自己都茫然不知所为的感觉——就这么认定我对他的感受的了解～～～打动了我。我告诉他：“好吧，跟你承认——很多事情我的确是知道的。不过，这不代表我就不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啊！傻瓜，我自己感觉到的和你说的感觉是两样的！”说完，我跟他解释了问他信箱地址的原委。
　　“哈哈，我是对的，那我以后说不就行了。哦，原来这样，看你追问的一本正经，我还真想多了呢。”立茕的回答很爽快。可我无法不在心里问自己：真的如此简单吗？我真正想听他说的，是他愿意、又可以面对的吗？

　　我当然不会按着立茕的预料送张卡片给他。又一个星期二的早晨，我们还像平时一样一起去学校。一路上说说笑笑，只是那一天的我却一直有些分神——因为嘛～～～我在寻找机会实施“计划” ：P
　　走到卖早餐的小摊前，我对立茕说：“你去吧。东西我来拿。”说着就接过他手里的书。
　　……
　　立茕回来，我把书给他。我们继续往学校走，一直到在楼道里分别，没有任何异样。
　　我转过身，忍不住得意地微笑：P
　　……
　　刚坐下没多久，放在课桌上的手机就振动起来。我知道，立茕一定发现了我的“秘密”：）果不其然。当知道那条蓝色的手机链是我自己编的时候，立茕说：“啊？是你做的？好强啊。这可以抵过一百张贺卡了。我本来想放到手机上的，但现在还是放寝室吧。……”对于立茕言语中的珍惜之意，我的心里暖洋洋的。只是遗憾着这样他就不能总把它带在身上了。而立茕也有他的道理：“放在手机上很快就会被弄脏的，所以放在寝室里。虽然不能时时看到，但总比弄脏了好啊。”
　　后来我也想到，要立茕这样公然挂着我为他做的手机链不知是否会让他感觉为难。但我还是相信他给我的理由，相信他对我的珍惜是发自内心的，是真实而纯粹的。没有原因，只是感觉——相信！

　　然而感情历来是把双刃剑，在越来越看重这段感情的同时，我发现自己的心也变得越发敏感而易伤。
　　星期四早晨，我们照例应该一块儿走。可周三的晚上他给我发短信，先是问：“明天下雨吗？”他说下雨就不想走了，问我怎么想。其实，我能怎么想呢？立茕说：“要不明早再说吧。”但我不同意：“要说就现在说说好，省得明天早上又过得乱七八糟。”于是他就说：“那明天就不走了。就允许我偷一次懒吧。呵呵。”我逗他：“那如果我不同意呢？”立茕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啊？可是我在感冒。你就让我偷个懒吧。就只一次。而且，我的伞也是坏的。”我觉得这么解释实在有些可笑，就问他：“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多理由？”他回答我：“没什么，就是不想让你以为我随随便便就作出了决定。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今天要早点睡觉，晚安了。”
　　我忘了最后是怎么回他的。依稀是“你不愿的事情我又不能勉强你”之类透着些许不快的话。他也没再理我。于是，心里不免更加郁闷：这块木头，怎么就不会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呢？！第二天早上，天上也只是飘着很细的雨丝。我多么希望他会出其不意地站在楼下～～～可，只是奢望而已。
　　那天，我很坚决地没打伞。潜意识里，是在跟他怄气吧。
　　可我也知道——这些，他都不知道。
　　两天后的星期六恰逢圣诞节。早晨起了床，看到四条短信。其中有一条是立茕发的：“圣诞快乐。虽然简单了一点，不过却很实在的。呵呵，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
　　我回了其他人的短信，给他的那条却一直等到下午上完二专后才回。虽然知道他是诚心诚意的，但我还是忍不住这样说：“不知道人家是真心让我快乐呢，还是只是一句节日祝福的套话？”他很快回复我说：“当然不只是随便说说的，要不然我就群发了。呵呵，星期二你还会收到一件礼物哦。虽然时间过了，又是买的，不太稀奇，不过你还是拿着吧。”
　　说真的，立茕说的这番话让我不快的情绪消去了不少。可心里仍为他前两天对我的“漠视”而耿耿于怀，再何况，他的送礼也太没 surprise了吧，我忍不住想起前两天我送手机链给他的事情——对于立茕，我想我无法接受通常人情事故意义上的“礼尚往来”。于是我对他说：“你就会气我！”
　　晚上上网的时候，立茕也上线了——这一次是因为想见我。我知道他是对我的那句话摸不着头脑。
　　果然，才说不到两句话，他就问我：“今天的短信是怎么回事呢？”
　　我故意装傻：“什么怎么回事啊？”
　　“你好象有点不大高兴的样子。”
　　“是啊，你老气我嘛。”我说的可是实话，这家伙，已经不知道害我偷偷地动过多少次肝火了。
　　“ 那我就要明白为什么，然后去改掉自己的毛病。”他的回答倒是很诚恳，“那么你是因为什么生我的气呢？ ”
　　这样的态度无疑让我有些“气短”：“多着呢，你没觉得吗 ？”
　　“那你告诉我吧。”
　　“怎么说呢，一言难尽啊～～～”他那不急不躁的诚恳劲儿～～～我怎么觉得好像成了我在小心眼地无理取闹了呢？可我生气明明是有道理的啊。我这样跟自己说着，然后问他：“你说有东西要下星期给我是吧？”
　　“恩，怎么了？”他还是没半点头绪。
　　“你说送晚了对吧？那你星期四怎么不来找我呢？是没诚意吧。偷懒！不起来走路！星期四下雨了吗？ ”一说起话来，我才发现自己满肚子的委屈，感觉差不多每句都在质问他似的。
　　“哦，原来你还在为这个生气。”他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其实，我那天早上还没买好呢，又怎么能给你呢。再说我真的感冒了，现在还没好呢，所以就偷懒了。虽然没下雨，可是我起床的时候已经晚了 ，要走也来不及啊。”
　　我想，可能一直以来，我等的就是他的一个解释吧。因而当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的时候，我的心里其实已经不再跟他怄气了。于是也就忍不住跟他说心里话：“其实我也不是气你这个，我知道你不舒服，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嘛。可你，前一天晚上发短信～～～你知不知道你要偷懒，就算理性上我知道你情有可原，那感情上我也会有哪怕一点点的不舒服的呢。你也不会多说两句好听的，就好象木头一样什么也不知道，还跟我说‘就这么说定了’，然后就不管我、自己睡觉去了！”
　　“哦，其实我当时有点怕自己一犹豫，就和你第二天一起走了，因为在短信来来去去的时候我就在不断的矛盾，原本还想说‘明早看情况之类’的。所以，只能那么绝。对不起。”
　　立茕用这样的方法来处理这么一件事未免让我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但我仍然为他的言语中流露出的信息打动了——他已经会因为我而犹豫矛盾了，不是吗？
　　心一动，说出的话也就更软了：“就算是不走，多说两句哄人开心的话都没有。”
　　“我怕最后还是下不了决心，所以就那样了。没想到你那么生气。 ”
　　其实，有他这样，已经不生气了。“不是生气，是不爽，不舒服，有点失落。”忍不住又告诉他：“星期四走的时候后来是有点下小雨，可就是没打伞 !”说这些，是想他内疚心疼吧。小孩子的举动！
　　他倒是很“乖“地一个劲认错：”哦，我知道错了，你就别不爽了。”然后又逗我开心：“对了，我买的东西有点像你曾经送我的一样东西（所以我才选了那东西），不过你一定猜不出是什么，我也不会提前告诉你，呵呵 。”
　　哈，又撞在枪口上！我告诉他：“说到东西，我就想起来今天为什么会说气你了：）你怎么又跑去买东西了呢？不必这样一来一回那么快就算清楚的吧。而且我不是说过，有些东西是不能抵消的嘛！ ”
　　“你为什么要把它当作是回赠呢？可是我不这么想，我只是想在一个特殊的日子里给你一点特殊的开心啊。”
　　还不等我回话，他又发来一句“不是回赠，你不应该这么想的。”
　　我能感觉到立茕话里严肃的意味。其实，我又何曾真的是想这么想呢：“ 我不是要这么想，你的心我还是能感受到的，那么说只是～～～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会很没有安全感。我不希望你对我好是因为我对你做的某些事情。所以即便是我的感觉是一个样子，但听你说、有你的确认才会更加真实啊。”
　　“其实，我与人交往一开始是很被动的，别人对我好，自然我就对别人好，但是，时间久了，我就知道有些人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就自然而然地会想到，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了吧。”这是立茕给我的回答。
　　……
　　我没有办法再去思考。我的心里已经被一种情绪装满了，我终于可以确定，他的心里有我！
　　就因为他的这样一段话，睡梦中仍有笑意。
　　也因为这个，我看到，原来——已经在意他太多太多！

　　星期二见面的时候，立茕送了一个小海豚风铃给我。我知道是因为我曾经送他的那个钥匙扣。我感怀于他对于曾经那些细节的注意。回家后我把风铃挂在床头的壁柜上，然后给立茕□□留言：
　　“小海豚我已经把它挂起来了。还记得我房间的格局吗？我把它吸在我床头那个放娃娃的壁柜的玻璃上，这样我晚上坐在床上看书或是写东西的时候都可以摆弄摆弄它，它的声音很好听哦：）还有，早上起来的时候一睁开眼就能看见。怎么样？我选的位置很好吧。～～～虽然那天我什么都没说，但我想在这里告诉你：从今往后，海豚都会变成一种对我而言很有意义的动物，因为——我会一直记得跟它有关的人和故事：）”
　　一个人对着电脑说着这些的我，心里好温柔。希望～～～他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