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之战》简戎

23、二次北伐（15）

　　我私底下认为所有去青楼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但却不敢去问司马奕有没有去过。我想他府上一直有孟氏和田氏，甚至连丫鬟也个个如花似玉，应该没什么需要跑那种地方了。可是我那天捉弄田思允的时候，就看到司马奕和几个男人一起上了青楼。若非我用轻纱蒙着面，闪得及时，恐怕会当面撞个正着，那就好玩了。夫妻两个一起上青楼，我是去玩的，倒不懂他是去找女人还是男人。

　　也许是因为公事，可是我觉得这个理由太不靠谱。曾经谢玄也被很多同僚约了去青楼喝花酒，可当时他就没去，那会儿我还不懂青楼是什么东西，问了桓冲他只说我以后就懂了。后来我就去找谢玄，问他为何不跟朋友一道去，他说他想陪陪我。

　　大哥一开始就跟我讲过，谢玄要去敢去青楼，爹一定会宰了他。如今我方在长大过程中，他的府上连个丫鬟也不准有，谢玄的所有都是该留给我的。

　　我只觉得谢玄这样会不会很寂寞，我可以到处去交朋友，而他院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像雨瓷一样，还是女孩子靠心。我问谢玄是不是觉得难过，因为我们的婚约，他都不可以跟任何女孩子来往，我说我把雨瓷送给他，他赶忙推辞道：“我想着你就好了……”

　　我当时还觉得甜蜜，现在再一回想，这句话是多么的邪恶啊！

　　虽然谢玄的周围基本就我一个女人围着，但是我们的进程却是慢得让人无语。相处了五六年，总算迎来了关系突破的一天。

　　那是我十五生辰那天，爹在庾府为我摆了酒宴，来来往往的宾客数不胜数，谢玄当然也在里边。那天我和谢玄拉着手拜见了他的长辈，又是让爹领着到处炫耀说，这就是我庾家唯一的女婿，看看看看，人中龙凤啊！

　　拜了一圈下来，我腿都酸死了，晚饭也没吃进多少，只想休息阵。我和雨瓷偷偷从主苑溜走，回到我的小院子。我沐浴，雨瓷就在外间的小屋子里守着。那天她也忙东忙西，怕是累坏了，蜷在她的小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洗着洗着也睡着了，醒来水已经冰冷，外头天也黑了，就唤了一声雨瓷，没有回答。我从水里爬起来，听到房门打开，还以为是雨瓷过来了，也没在意，就爬出了澡盆，等雨瓷给我拿毛巾过来。

　　脚步声到屏风边上就停下了，我疑惑的转身去看雨瓷，没想到居然是谢玄的身影。他就站在我一米开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下一秒，我有史以来最惊悚的叫声把睡在外头的雨瓷给吵醒了。

　　雨瓷连忙给我去拿毛巾，送完之后人就不见了。谢玄还在说着抱歉，坐在外屋等我，我穿好中衣出去，浑身发烫，方才水还是那么凉呢，我现在只觉得热火焚身。

　　谢玄见我出来低头默默不语，我也看着地面，许久才道：“嗯……我是不是…那个…太瘦太小了……”

　　谢玄才站起，就有倒下的趋势：“嗯？”

　　我绕着手指，等待他的回答。

　　他木讷的看着我，似乎希望我能重复一遍，而我只是低头不语，他便只得大义凌然，开口却变得支支吾吾，连句话也说不完整了。
　　当时他道，他异常别扭道：“其实……已经很……很……很——”他说“大”的时候咳嗽一下，显得格外难受，“我觉得……很好了……相比你瘦小的个子，那个……”他露出我从未看过的无奈而羞涩的表情，“发育很好！”

　　相比我瘦小的个子？发育很好？

　　我突然意识回归，立马抱住自己的胸口尖叫道：“啊——你在说什么啊！我问的就是我的个子……你——你在胡说什么啊！！！”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被谢玄玷污了，羞愧的都要哭出来了。

　　他们说身材小不适合生养，我还想让谢玄觉得我自己不好生孩子而嫌弃我呢，他居然反过来对我评头论足，完全不是我要的效果！

　　他也怔在原地，我泪眼朦胧中就看到他一脸涨红，说什么都无法表达他的尴尬之情。他突然抚过我的肩膀，我抬头正要问他做什么，谁知他的一张容颜顷刻贴近。

　　这下，我算是真的被他玷污了——我的初吻没了。

　　谢玄的口中有些酒味，彼此吮吸着觉得就要醉了，我站不稳脚，他一手托住我的臀部，我顺势就攀上了他的肩膀。空气越来越烫，越发稀薄，我张口呼吸，他温柔咬过。

　　今晚我们的关系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升华，先是在众人面前牵了手，而后又躲在这里亲吻，更别说他还用力抓着我臀部，让我一下从脸红到脖子根。

　　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这些，但是身体却本能的向他靠近，贴近，他的喘气越来越快，像是烧了起来，摁着我背项的手从腋下绕过，在肋骨处徘徊。随着深吻的延长，我也慢慢攥紧他的衣肩。

　　我隐隐觉得他的手有向上的趋势，所以心跳得越来越快，可就是那一瞬间，他突然推开我，像是逃命一样转身跑出去，快速关上门。

　　我原地愣了会，跨步上去开门却发现他抵着我的房门，不准我打开。我喊他的名字，他的背影贴在房门上，声音沙哑道：“再等……等一年。”

　　从此以后，他就没再频繁的见我，我也不曾遇到他几次。以前每次遇见都是我躲他，而今却变成了他躲我，好像那天晚上，是我玷污了他的清白一样。

　　我们再也没有好好的说过话，骑过马，没有牵手，没有拥抱，下次见面，就是我被苻坚凌辱怀孕，沦落荒原之时。

　　因为那时心被痛恨所占据，没来得及思考我和他的关系。因为他表现得这么冷静，我也那样心灰意冷。可是现在再想想，我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抽搐一样，忍不住想要大哭一场。

　　如果像是所有的英雄美人故事那样，谢玄该是为我斩杀苻坚的那个英雄，然后他不嫌弃我，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们去世外桃源，远离朝堂的喧嚣，我们会生下很多孩子，然后我就长大了，再也不会孩子气了。

　　可是现在，我们已经结束了好久，后知后觉到分开的伤心痛苦，后知后觉到我究竟是怎样的回想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