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之战》简戎

22、二次北伐（14）

　　我在王府一般不出门，偶尔出门也是和雨瓷两个人，不需要别人的跟随。燕京的繁华虽然比不上建康，气候也不如建康那般温暖和气，但是总算有山有水，就像司马奕曾经跟我说的一样，远离了尘土喧嚣，有一点世外桃源的感觉。

　　燕回大道上时常有军队巡逻，我眼力甚好，只要远远的看到司马奕在领头着，便立马能抱着雨瓷一个轻功就消失不见。

　　燕京很大，逛着逛着就容易累，尤其是雨瓷。于是我们俩常常骑马出门，绕过燕回大道的时候，好多人都频频回头，我还以为他们是像曾经栖霞大道上的百姓认出我是臭名远扬的郡主想要对我指手画脚时，却想雨瓷说道：“王妃你看，方才那个盯着你看的公子哥撞上了摊子！真好玩！”

　　燕京的布局和建康差不多，我找到一间酒楼，挽着雨瓷上了二楼，要了间雅座。那里临床一人正在说书，讲一点英雄美人的故事。

　　后来几位姑娘结伴上来，给了那老者很多银子，道是她们喜欢听前秦苻坚的英雄故事，有多少就讲多少。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被捏碎。

　　老人娓娓道来苻坚的生平，差不多都是些英雄传记。他这十多年来东征西战，差不多就要统一整个北方，力量与我东晋强势对峙。

　　老人说这有英雄，当然也有美人的出场。听闻苻坚去年与前燕一战，夺得一名公主，名唤清河，那长得是一个倾国倾城，如今已经带回前秦皇宫，盛宠一身，长久不衰。

　　姑娘们都好奇那清河公主是什么模样，老者摸着胡须描述道，那可真谓倾国倾城第一人哪！眉如柳叶，姣若星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我听着一大堆修辞，哧一声：“这不美人都长这样吗？她有什么特别的？”

　　雨瓷道：“我只觉得王妃好看，别的什么人也比不上。”

　　虽然雨瓷的话里极有敝帚自珍的意味，但是美言的话还是百听不厌的。

　　此时上来一位儒雅公子，看了有点眼熟，我突然想起他好像是那天随着田大人一起来拜访王府的，应该就是田氏的弟弟田思允了。

　　他打断说书老人的话道：“此言差矣，鄙人听闻那清河公主是因为别的原因才受宠的，并非她长得美丽。”

　　老人道：“原来是田公子，见笑了。”

　　田思允展开他手里的折扇，优雅有余，风度不足，“各位大小姐难道未曾听说前秦君主苻坚，曾经虏获过我东晋的郡主庾道怜吗？”

　　他说完这话，全场都噤声了。很显然，我的名字是忌讳，在司马奕的地盘上，谁敢说我的不是，就是跟他作对。但这好像并没有被田思允放在眼里，他依旧我行我素道：“听闻那清河公主是长得像庾道怜才受宠的，也不懂我当今郡主，究竟有何迷心大法，居然教前秦君主念念难忘。”

　　姑娘们显然不想惹祸上身，田思允看着没人回应他，便转向我这里道：“这位姑娘你看呢？”

　　“我只是觉得，庾道怜和清河公主长得相似，阁下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田思允合上画扇，坐到我们这一桌，“姑娘似是对这些很有兴趣？”

　　“只是好奇而已，我从来不懂庾道怜也算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田思允挡了扇子对我说道：“若非东海王是我姐夫，我也不会知道，其实那庾道怜，根本就是个泼妇，像她这样的泼妇，也只有苻坚这种莽夫喜欢！哈哈，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

　　我也跟着他笑，伸腿踹了他的凳子一下，田思允顷刻坐倒地上，翻脸道：“你作甚！你踢我凳子？”

　　我跑上去踹他两脚道：“我不仅要踢你凳子，还要踢你！”

　　雨瓷也跟着我踹两脚，这才解气。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

　　他瞪着眼想骂人却又不敢。

　　“你要是再敢说什么苻坚喜欢庾道怜，下一次我遇到你一定宰了你！”

　　我和雨瓷骑马走在回府的路上，我道：“我觉得我以后出门应该挂个牌子，省得每次都遇到别人当面说我坏话。”

　　“可是背后说不是更差吗？”

　　“当面的话我会忍不住动手……要是再闯祸就不好了。”

　　“王妃，你终于意识到自己喜欢闯祸了啊……”

　　雨瓷叹气摇头，我想起曾经谢玄也对我说：“道怜，你怎么一点闯祸的意识都没有呢？你看你把你爹最爱的藏画撕破了，他一定会揍你的，”外加一句让我更加苦恼，“再罚你三天不能吃饭。”

　　我哭丧道：“我也只是想偷看一眼，谁知这画这么不经扯，一下就坏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趁着我爹还没回来，谢玄看一眼我道：“给我铺纸磨墨。”

　　一个时辰之后，一幅墨色山水图跃然纸上，跟方才我撕破的一模一样。我正要感慨谢玄创造的奇迹，那时爹回来得巧，我都来不及收起来。

　　爹抚摸着画，感叹这画就是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美，但转眼道：“怎么有墨汁？”

　　谢玄从容道：“近来连日阴雨绵绵，想来只是受潮了，方才道怜正要拿出去晒呢！”

　　爹拍拍我的脑袋道：“别弄坏就好，也不牢你操这份心了！”

　　当时我偷偷看一眼谢玄，他咳嗽一声，我不自觉的低下头去绕着衣服打九九。

　　几天过去了，我闲来无聊又跑出去玩。恰巧遇到前些天被我打的田思允，这回他带着好几个狐朋狗友一起，正往青楼里走。

　　我决定再捉弄他一下，便让雨瓷等着，自己从后院飞进了青楼。从来我干坏事的时候，雨瓷都不阻止，相反她觉得好玩刺激，事后却只会道：“郡主，你又乱来。”说得都不懂谁刚才那么开心来着。

　　这青楼很大，是燕京最有规模的一家，老鸨是个变态的男人，这里服务于男性客人，但是服务的人中还有好多长相甜美的男人。燕京的男风盛行，也算是沾染了一点历史的风气。

　　我偷偷看了几间客房，终于找着一间空的，将打晕的田思允放了进去，他大致一炷香后就会醒来，我连忙拉过面纱，装作这里的姑娘，拉过一位龙阳客人道：“大爷，请跟奴家过来，方才奴家为您找了本店最受欢迎的小官，嫩得很呢！”

　　我看这男人一身皮粗肉横的就知道喜欢玩些重口味的，就将醉熏熏的他引向了田思允的房里。我躲在门外没过多久，就听到里头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田思允一身凌乱的冲出来大叫：“来人来人！把这禽兽给我剁了！”

　　后来田思允就成为燕京的名人了，上回他陪同他爹来看田氏的时候，被田氏训得颇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