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二次北伐(16) ...
-
司马奕回来的时候,我喝得烂醉如泥,本来想趁着自己神志不清时吼两句自己心里的想法,可是雨瓷却偷偷伸手打在了我的后脑勺,我才搭上司马奕身上的时候,一下就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有些冷,我想动却被人束缚着,意识不太平稳,我听到有人在我身上喘气。睁开眼就看到司马奕匍匐在我上头,手按着我的手,低头吻着我的肩膀。等看到自己一身就快被剥光的衣服,我懊恼自己睡梦中怎么没有条件反射。
看我醒来,司马奕也不惊讶,伏到我的脸侧,嬉笑着咬我的耳朵,像是宣告什么一样骄傲道:“我方才给你下了点药,这次应该不会拒绝我了吧。”
我伸手撕撕他的脸颊,他贴上来亲我一下,我凝神看着他,不忍戳穿说其实自从上回谢玄帮我用真气逼出春药之后,这些药就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于是我伸手抱住他,温柔的翻了个身,道:“我要在上面。”
他舒服的躺下来,手里捻几绺我的头发,看我没反应就挺了下腰身,我差点没坐稳,连忙撑住他的胸膛。
我低头,长发散到腰间,脖子有些刺痒,觉得冷意入侵,我不经意打了个喷嚏,司马奕似乎有些等不及道:“道怜……”然后伸手过来拉开我的衣带。
“不要。”我抓住他的手。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反正我是居高临下,怎么都不怕他。
他又挺几下腰,道:“快点,别让我等及了,都过去这么久了。”
我按住他,转移目前的状况,开口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司马奕,在这之前……你能告诉我,我是你的第几个女人吗?”
他万万没有想到我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问他这么煽情的话,他道:“不管是第几个……却是最爱的一个。”
“你以前也爱过田氏,为什么后来又不娶她了?”
他的睫毛煽动,眼眸里闪着光彩,没有一丝改变,“……当初是看中燕京土地肥沃,人才辈出才……”他眼神示意我应该懂他的意思,“可后来我的封地就是燕京,我觉得没有再娶她的必要……”
“那你娶我有什么必要吗?”
“有。”
他这么快回答,是我意料不到的,可他却说:“我爱你,就是最大的必要。”
他摸我的脸,我也温顺的闭眼,“道怜,你自始至终都是我最爱的女人,不论发生什么事,我相信,我总会拥有你的。”
“你当初,说把我送给苻坚……”我一直到现在都难以释怀。
“那是吓你的,当时军情紧急,我怕来不及就恐吓你……我喜欢你,又怎么会把你再送到他身边呢?”
我覆在他的手背上,吸一口气道:“……你说的,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或者,都是假的。”
司马奕要抽手,我抓着不放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在骗我?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横竖都逃不掉了……”
他似是有些不耐烦道:“别再说了,我一片真心,为什么你要屡屡猜忌呢?难道我就比不上谢玄,更比不上那个已经死了的人?”
我眯眼看他,轻轻咬着牙齿,他也毫无畏惧的与我对视,“道怜,我还是喜欢你单纯简单一点。”
“不要问那么多,也不要想那么多,天塌下来我帮你撑着,你又何必要想东想西,杞人忧天呢?”
我从他身上挪走,背对着他坐,冷道:“我没有胡思乱想,我有权知道我的丈夫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对我的感情又怎样。我是想和你好好相处才问你,要是一直放在心里不闻不问,早晚有一天我疯了,你就死定了。”
他不说话,我拉着被子躺下来睡觉道:“你去田氏那儿吧,我不想伺候你了。”
他没有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碰我的肩膀道:“道怜……是否我休了田氏,你才会开心一点呢?”
我“嗯”的直接。
他调笑道:“那你答应每晚都与我恩爱,我就休了她。”
我爬起来道:“真的吗?”
他拍拍我的脑袋,无奈:“假的。”
“说穿了你还是花心。”
司马奕拿我没办法,陪着我躺下道:“除了休了她,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道:“那好,你让我杀了她。”
司马奕动作一滞,继而轻笑起来,“道怜,你让我该怎么说你……”
我闭眼,复而睁眼道:“其实我知道原因……你留着她,是不是看我不能怀孕,所以——”
他强迫我转身,堵住我的嘴,道:“别说……”
我眼眶深红,拉开他的手道:“司马奕,我想学着爱你,好好爱你,可是我发现来不及了……”
他将我紧紧拥住,深情款款道:“只要我还爱你,什么都来得及。”
几个月一晃而过,我来燕京都有一年了,这一天下雪,燕京一入冬就经常下雪,我想起以前在建康,那是求都求不来的。江南太过温暖,雪根本就不可能像燕京一样,能埋过小腿。
过年的时候,我在院子里和雨瓷煮茶,司马奕近来都不回我的院子,主要是因为我们到如今还没行过夫妻之事,他还在生气郁闷中,暂时是不打算见我了。
上回他要挟我,要是我不跟他圆房,他第二年就休了我,可是现在一纸修书没有等到,他人早跑田氏那儿逍遥去了。
他说我点火却不救火实在可恶,可是我转眼一想,分明是他自己放的火,能怪我袖手旁观吗?
曾经谢玄也陪我煮过茶,那是我第一回喝他给我泡的千两,我记得他当时手不小心割到了器物,还留了很小的一道口子,一滴血渗到雪地里,看起来格外明目。
我撑伞与他走在雪里,他的院子从来没有多少下人,一眼看去,空旷的雪地梅林,也就我们两个。
那年的建康,下了好大的雪。天是白的,地是白的,谢玄穿着淡紫色的衣服,袖口的流纹轻轻骚动着我白色的菱纱。
他偶尔伸手指向远方,与我吟诗作对;偶尔侧头看我一眼,眸色澄澈如水。不加修饰的笑容,让我觉得此生都要迷惘在他的瞳孔里了。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征战沙场的英雄,却想他提笔写字,出手抚琴的姿态也这么美好,墨泼的长发、白皙的皮肤、淡淡的神情,含笑垂眼间尽是无暇。
虽然听不懂他在弹什么,又在写什么,或者看着我什么,但是只要我坐在他的对面,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我神使鬼差的伸出手去想要摸他的脸,他却轻轻反握住:
“是冷了吗?道怜。”
我的心在下雪,我的整个思想都被冰封雪藏,就快意识不到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了。
我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竟然是:“谢…玄,其实、其实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大家都是这么认为……”
“你懂什么呢?”
“我不懂琴棋书画,不会诗词歌赋……”
“我是问你……”他将我拉到跟前,伸手揽住我,“你懂我的心吗?”
我生平第一次这么震撼,因为他的语气像及了要对我表白,“……我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会因为父母之命而喜欢我,对我好……”
可是,在很久很久以后,我终于知道了原因,却是这么悲伤沉重,简直比死了还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