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娬儿

2、第 2 章

　　迷迷瞪瞪醒过来，左手已经麻到不行了。居然就这么趴在柜台上睡着了。不过话说回来，三伏天开着空调的小店果然是一个小憩好地方，再加上本身就没什么生意，根本不用担心有客人打扰清梦。虽然这对于一个店主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光荣的事。
　　在空调房里呆久了不好的一点就是会口干，正想打发王盟去泡杯茶，却发现那小子也蹲在小凳子上靠膝睡着了。又给小爷我偷懒！本想叫醒他，想想还是算了，龇牙咧嘴地活动着胳膊转进内堂，自力更生。
　　闻着龙井淡淡的茶香，脑袋里清醒许多。店里除了王盟偶尔发出的呼噜声就再无声息，透过门帘看去，也基本上没什么人走动。整个世界看起来安安静静的，连带着心情也宁和起来。
　　距离上一次下斗已经过去三个月，这三个月来，我一直做着自己悠闲自得的小老板，安分守己的好市民。慢慢发现在经历了那么多次地下探险之后，心态上有了很大不同，已经可以很自如地在土夫子和普通人之间转换。上次和胖子打电话扯蛋，说到这个，他在那边直感慨，这叫境界提升了啊，小吴同志。你跟着胖爷那么久，总算有些长进，没有辜负党和领导的教诲。
　　捧着茶盏，不禁又回想起刚才的梦，梦中重现的场景。其实那次回来后，我一直不愿作什么回忆，尤其是和闷油瓶一起被困在墓道的那几天。想起来就觉得从耳根到脸上一阵阵发热。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闷油瓶已经出院不知去向。那时是松了一口气的。虽然后来晕了过去，但晕倒前最后做了什么却记得清清楚楚。在病床上记起来的时候，心情很复杂，一是小爷长这么大女生的手都没牵过就算了，结果初吻的对象居然是一个男人。二是有点后怕，居然敢强吻哑巴张，没有被他掐了脖子真是幸运。
　　但更深层次的，我想还有些什么东西。但我不想去深究，只定位是火气上冲后的鲁莽举动，总觉得深究下去心里隐隐有些什么要破土而出，事情可能会发生一些我不知怎么应付的变化，只好选择视而不见。就这样子吧，举棋不定便不应？，保持原样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被手机突兀的铃声打断了思绪，抓起来一看，居然是胖子。这家伙每次打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是要销赃就是唬着我一起去下斗，再来就是报备小爷一声说要来杭州了准备好去楼外楼为他接风洗尘云云。
　　听了电话，果不其然是叫我跟着去下斗。
　　犹豫了下，问道：“都有些谁？”虽然只是例行的一问，但对接下来胖子的回复却在心里七上八下，似乎还隐隐带着点希冀。
　　“就你，我还有潘子，没别人了。小天真，不是胖爷我说，现在像我这么义气的兄弟难找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是兄弟我才叫上你一起发财的。”
　　“……那小哥呢？”
　　“小哥啊，我倒是想叫他呢，不过上次医院失踪之后就再没见过他，不然我们倒斗小分队聚在一起那叫气派~不过你放心，这次的斗胖爷查过了，干净，不用小哥咱们一样能把它翻个底朝天……”
　　后来胖子的话我没怎么去听，瞎扯了会就挂了。闷油瓶没有来的消息让我松了口气，不见面也好，见了反而尴尬。但松口气之后心里便是一空，空荡荡里又有种焦虑难耐渗进去。
　　那种感觉很奇怪，非要形容的话，就好像是有个人被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一直摸索着想出去，却始终不得门道。
　　用力拍拍脸，抓抓头发，安逸久了之后也的确有点想念斗里轰轰烈烈的生活了，就当是调剂下人生。
　　娘的，话说以前每一次倒斗都是跟在闷油瓶后面，这一次总算从背后走到台前，看小爷扬眉吐气一把。

　　三天后，我们下了斗。
　　不知道是谁说过，人生的狗血程度比起一部八点档肥皂剧常常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个斗里，我们碰到了闷油瓶。
　　当时我们三人都挂了彩，胖子的情报出现错误，这斗非但不干净，还恶毒得很。
　　我们进入一个空荡荡的墓室，里面除了一根五人合抱粗的铜柱外别无他物。铜柱上雕刻着繁复的纹饰，无数根细铜链从铜柱上延伸出来没入墙里。
　　另一个出口在对面的墙上。之前一直比较顺利，我们左右看看似乎没有什么机关，唯一值得注意的地面也不像是会陷下去引发连带陷阱的那种，便决定放轻脚步趟过去。毕竟也只有这么一条路。
　　一开始还很平静，但刚走到墓室中间，就听见“咔”的一声，铜柱震动了一下，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我们都有些呆住，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看着铜柱越转越快，原本松松垮垮的铜链开始绷紧，链接处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小三爷小心！”潘子突然对我大喊，我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看见眼前的铜柱骤然转了九十度，然后一条条铜链飞快后退，直到视线最后定格在黑漆漆的上方，才恍然醒悟，原来是我整个人被撞飞了。
　　后背剧痛，几乎不能呼吸。摔下来的时候眼前都是黑的，耳朵也嗡嗡作响，喉咙里火辣辣的，心说不知道骨头断了几根。
　　我躺着不动瘫了一会，视觉和听觉渐渐回复。想到不知胖子和潘子怎样了连忙扭头去看，就见他们匍匐在地上正朝我这边爬来。而他们头顶，铜链连着石砖嚯嚯舞着，能听到凌厉的破空声。
　　原来那些铜链子扣着墙壁上的砖块，一旦机关触发，铜链收紧就会被拽出来，再随着铜柱旋转的趋势绕中心飞舞，砖块本来就又大又重，再加上旋转付予的力道，砸在人身上最轻也要断几根骨头，就跟武侠里的流星锤一样。不过这机关同时也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弱点，它的攻击领域只有侧面三百六十度，顶上和靠近地面的位置招呼不到，所以让潘子胖子钻了空，可怜我先试了招。
　　我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心里大骂墓主用心险恶，这机关不在刚开始发动，直到走到墓室中央才启动，明显是想抓住人掉以轻心的心理，而且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好小爷运气不错，刚开始就中了招，打在身上的力度不算大，不然估计就成一滩烂泥了。
　　我跟落枕了似的扭着头看他们爬来，潘子的姿势很标准，许是当过兵的关系，看着就觉得稳当当。但胖子的姿势就有点奇怪了，比起爬，我觉得用蹭来形容更合适，而且那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时他们俩已经到了近前，看看没了危险就起了身。我摔下来的地方正好是一个死角，流星砖招呼不到，但我们也出不去就是了。
　　潘子一见我就问：“小三爷你没事吧？”
　　我咬咬牙：“还行。”
　　我发现潘子似乎还好，但胖子表情就很引人深思了，问了声胖子你怎么一副便秘样。
　　话一出口就听见潘子哼笑了一声。
　　“去你的便秘！”胖子骂，随即脸一皱，哼哼道：“妈的刚才没留神，屁股上被蹭了一块皮去。”
　　我立马喷了，结果一笑扯到身上肌肉，笑到中途硬生生扭成一脸哭相。胖子见了幸灾乐祸，被潘子一掌拍回去。
　　休息了一会，身上的伤痛慢慢缓了下来。现在的问题变成如何从这里离开。虽然我们所处的地方是死角，殃及不到，但总不能一直不出去。但铜柱已经把流星砖舞得密不透风，现在出去也只是送死。
　　就在僵持的时候，一个人影从铜柱上方挂了下来。
　　我眨了眨眼，万年不变的兜帽衫，长裤，细碎的黑发——闷油瓶。
　　潘子早惊喜地吼了出来。
　　闷油瓶淡淡地扫了这边一眼，然后伸出右手插进铜柱顶左右一扭，又是“咔咔”几声金属的摩擦声，铜柱的转动渐渐缓慢，然后停了下来。
　　脱困。
　　胖子捂着伤处热泪盈眶：“小哥你终于和革命大军胜利会师了，党和人民欢迎你！”潘子也是一副高兴的样子。在地底下，粽子王张起灵同志无疑是定心丸一般的存在。按照胖子的话来说就是，跟着小哥有肉吃。
　　照理来说我应该是松了口气，然后和潘子他们一样欣喜地迎上去，但脑海里某一个片段盘旋又盘旋，硬是把我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看他蹲下身检查铜柱底部，看他微微地对胖子和潘子点了下头，看他目光扫过来，和我的对上。
　　心态很微妙。先是惊喜，接下来犹豫和距离感生生把它压了下去。就像是小黑屋里的那个人，几经摸索终于给他摸到了门，轻轻一推便可以出去。但他突然拿不准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如他想象的那般美好，同时又发现，小黑屋虽然黑，却很有安全感，只能保持着按着门的姿势，进退两难。
　　旁边的胖子和潘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看看我又看看闷油瓶。
　　压下不知名的悸动，我扶着墙站起来，和闷油瓶打招呼：“小哥。”
　　他点点头，然后把脸转向一边：“休息好了就走吧。”
　　胖子第一个响应号召：“既然倒斗小分队到齐，同志们，让我们向着明器出发吧！”
　　潘子甩他一个白眼：“你的屁股不痛啦？”
　　胖子挥挥蹄子，大义凛然道：“革命嘛，总是要作出牺牲的，为了明器，这点小伤算什么。”
　　潘子“嘁”了一声，背起装备就走，一副不和他一般见识的样子。
　　闷油瓶当先走出墓室，然后是我，潘子，胖子殿后。后背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疼了，主要原因是他已经疼到麻了，反而感觉不出疼痛。但背包里奇形怪状的装备一堆，磕在上面还是吃不消。
　　潘子在后面问要不要他帮我背，我看了看他塞满了装备的体积上已经是我的两倍的背包，摇摇头拒绝。
　　想了想把双肩包背在左肩，虽然不稳但至少不妨碍右手行动。刚弄好一只手就出现在我肩上，轻轻一抓我的包就落在闷油瓶手里。
　　“小哥？”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只淡淡看了我一眼，就把我包里的一些装备挑出来放进他的包里，只留下一些食物药品和必需物。
　　我张了张口想道谢，但闷油瓶看也没看我就继续前行，不知怎么的这句谢谢就哽？在喉咙里出不来，只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无风无浪地行了一段，闷油瓶的背影突然顿住，我有些疑惑，越过他一看，冷汗就下来了。
　　狼眼手电照出的是又一个墓室，说是墓室也不尽然，借着手电光隐隐能看见对面的墙壁整个就是一条通道，一条条石梁横亘在阴影里。
　　但目前那不是重点，我的目光放在了放置在入口和通道间的，左右对称的两列石棺上。粗略看去竟有三四十具之多。
　　胖子骂了一句：“操，不会这么多都是粽子吧！”
　　潘子的脸上也不是很好看。虽然我们这里有粽王闷油瓶在，但他再神勇就只有一个人。我们四个人去挑四十只粽子……靠，那根本就是单方面找打吧！
　　四人杵在门口站了会，胖子先沉不住气了：“小天真你给拿个主意吧，开还是不开？”
　　说实话我也很犹豫，如果真把这群粽子搞起尸了想全身而退估计难上加难，犯不着为了钱财把命留下，但作为土夫子，遇棺不开实在是说不过去，即便离开了也会一直有个遗憾搁在心头，那种滋味实在难受。
　　一边琢磨着眼睛不自觉地就瞟向闷油瓶，正和他对上，我一愣，下意识就问小哥你觉得怎么样。
　　闷油瓶看着我摇摇头，我心说摇头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别去？
　　大概他也看我在迷惑，接着补了一句：“我在。”
　　突然就淡定下来了，就因为闷油瓶这么短短的两个字，心里已然有了计较。转过头看胖子，那厮一双绿豆眼贼溜溜地往石棺上扫，猥琐地和他看到花姑娘时有得一拼，笑骂道：“小爷说不去你就真不去了？你甘心？”
　　胖子道当然不甘心，前面啥都没捞到还莫名其妙中了机关，削去胖爷一层神膘，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咽得下气就是龟孙子。
　　“那不就得了。”我笑笑，刚才犹豫是陡然看见那么多数量的石棺有些震惊，现在震惊过去，跃跃欲试的情绪就上来了，“这样吧，我们先开离得最近的石棺，如果有什么机关或者陷阱就立刻回头，保命最重要。”
　　胖子答应了，扛着枪就走到离得最近的一具旁，我见状也跟上去，四人围着那棺材打量。观察良久也没发现什么不妥，开馆的方式也很传统，直接撬起就行。胖子已经撬杆在手了，我正站在他对面，便也想搭一把手，结果被闷油瓶拦住。
　　“到我后面去。”他淡淡道。
　　我有些憋屈，虽然在这几个人里面我的倒斗经验是最少的，但这些年跟着他们下斗，开棺的经历也有过几次，没必要还是把我排除在外吧。
　　脚下没有移动，闷油瓶又看了我一眼。这时胖子大大咧咧的嗓门又想起来了：“得，天真你也别别扭了，人家小哥还不是怕你受伤嘛，来来来，和大潘一样，站一边帮胖爷我和小哥掠阵？。”
　　我心知这个时候使性子很不理智，便也让到一旁，和潘子一起端枪对着棺材，屏息等待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
　　“咣”地一声震响，棺盖落地，带起一片灰尘。我原先还想着这么大动静会不会对其他石棺产生影响，可是视线一下子转移不了。
　　眼前，是一棺的明器。
　　我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设想过里面可能是粽子可能是衣冠或者就干脆空空如也，结果没想到是一棺明器，而且这墓主也忒大方了点，就这么大咧咧往这一放，也不设个机关什么的，嫌钱太多了所以白送？
　　我们之中闷油瓶应该是最冷静的，只见他皱起眉思考了一会，刷地一声直接拿刀插进明器堆里，除了胖子肉疼的嚎叫外什么都没有，翻搅了几下也没见一片粽子的衣角。看来是真的安全。
　　胖子的脸都笑歪了，直道这墓主真是好同志，思想觉悟甚高，肯把财富与人共享，扯过背包就往里装战利品。装到一半突然停下：“你们说剩下的棺材里不会也都是明器吧？”
　　我一想若真是这样，那这墓主还真是慈善家了，不仅有钱还很厚道，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摆在这里，明摆着就是一副宝物在此，任君采撷的样子。
　　胖子已经扑到下一具石棺上，摩拳擦掌就要开棺，被潘子一章拍下，骂道：“你个死胖子就知道明器。万一开出个粽子怎么办？”果然是跟三叔混久了，颇有那老狐狸遇事小心谨慎的风格。
　　胖子想想也是，这次是我和闷油瓶掠阵，他和潘子开棺，果然，又是一棺明器——谁都阻止不了胖子脸上的菊花盛开了。
　　接着是第三具，第四具……后来我渐渐也不参与了，基本可以得出墓主就是让我们随便拿，爱怎么拿怎么拿的结论。闷油瓶在我附近没有走远，就只剩潘子和胖子两个继续和棺盖奋斗，看潘子现在兴奋的模样，我深深觉得，我有必要考虑收回刚才对他的评价。
　　不去理他们，我踱到面前最近的一副石棺旁，说实话，我实在没有什么资格去评价潘子和胖子，就连我自己，看到石棺里那些货色，都掩饰不住兴奋的情绪。这些玉啊鼎什么的，揣到我那小店去，哪一个不能卖到百来万？他娘的这次要发财了！
　　俯下身挑挑拣拣了一会，选了几块成色和质量上乘的玉和饰物丢进包里。说实话，虽然我也是个土夫子，但大概是半路出家的关系，没有胖子那种每一次倒斗都立志要把整个墓的明器搬空的执着，对我来说，贵精不贵多，有几样已经足够，不用那么贪心。
　　拍拍裤子起身，转头发现闷油瓶靠在一边看着我，下意识问道小哥你不拿一些？话说我很少看见闷油瓶从斗里带明器出去，每次我们取的时候，他都只是站在一旁发呆，看看天花板什么的。这么说来，小爷我的境界和他比起来还不是差了一层两层，仍需进一步提高。
　　“吴邪，我有话要问你。”闷油瓶突然道。
　　这一句把我从漫无边际的瞎想里拉回来。好像有什么被我忘记了的东西现在在卷土重来。娘的，刚才震惊再加上兴奋，居然忘了面对闷油瓶的尴尬和原本打算躲着他的想法。
　　这时胖子和潘子已经搜刮明器搜刮到另一头去了，挡箭牌无效，和闷油瓶这么面对面杵着，我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鼓噪，血液通过血管流向心脏，然后压成好几脉，向脖子和头部汇去。
　　闷油瓶好像在组织语言，顿了一下道：“上次在斗里……”
　　胖子的怒吼很及时地打断了闷油瓶的话和我心里的暴走，跟着闷油瓶很快跑过去，没见着胖子，只有潘子拿着枪瞄准上方。
　　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头上呼呼风声响起，就听到胖子杀猪般的嗓音“让开——”，还没等我抬头看，已经整个人扑了地。眼角瞄到潘子也滚落一旁。
　　“怎么回事？”全身一阵一阵地疼，我直接吼出来。
　　潘子已经翻身朝上，枪口依旧正对上方，道：“刚才还好好的，突然上面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掉下来，拉了死胖子就上去了。”
　　头顶上胖子的吼声又一次呼啸而过。我被闷油瓶紧紧按着动不了，只能尽可能地抬头去看，只见胖子在半空中不停扭动，像是在和什么扭打，连着他们的绳索保持不住平衡，在大殿里荡来荡去。
　　潘子已经跳了起来想帮忙，但胖子现下整个人就是一个移动沙袋，反而把他逼得到处闪，气得吼道：“死胖子不要动，老子要瞄准了！”
　　胖子呼地一声又砸过来：“去你娘的不要动，不动老子就要见阎王了。”
　　我见状也要起来帮忙，却被闷油瓶一按，一转头就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他微微顿了一下，轻声道：“呆在这里别动”，就一个侧滚翻了出去，准备把胖子弄下来。
　　别动别动，又是别动，去你大爷的别动！
　　巴乃玉窟里的经历又一次浮现在眼前，上次也是同样的话，他妈最后爬起来就只能看见两个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人，什么“我和他出不去了”、“还好我没有害死你”，通通都是放屁！
　　火大地一骨碌翻起来，一起来就看见一道黑影从潘子上方掉下，他还没察觉，叫了声潘子就把手上的匕首当飞刀丢出去。
　　只听“嗷呜”一声，我心里一喜，扔中了！潘子立马察觉过来，一矮身，端枪向上扫射，黑影惨嚎几声就没了声息。
　　我正有点飘飘然，就听到潘子的“小三爷”和胖子的“天真”一同响起，只见胖子巨大的身影正向我飞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