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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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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澈的后退了退,自然而然,仿若本该如此,没让我感到一丝尴尬。“稍懂一点而已。”他认真的回答了我那个无聊的问题,莫非他是真的看不出我是因为紧张才如此。庆幸!
一下子场面尴尬,三更半夜,有妇之夫,俊美男子,一个为嫂,一个为弟,如若被有心人发现,那岂止诟病,说不定会进猪笼。
“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我笑了笑,手却不知该往何处摆放。真的该回去了。转身,说走咱就走。尽量轻轻地,不发出一点声响,可这是在雪地里,吱吱的声响最终还是有节奏的出现了,轻点再轻点,别吸引他的目光了!!
“皇嫂”宇澈的声音再度在吱吱的节奏声中响起,仍旧没什么波澜,难道是我的幻听?好吧,继续走,不回头。
“皇嫂,回去的路在这边。”
什么?在这边?转了半天我的脑子才灵光。
尴尬的转身,看不清他的脸,大概这是他也看不出我的尴尬吧。这个位置刚刚好,能看到他却不至于让他发现我的小心思,不远不近。
错了,我记起了那天进来的路,顺着它往回走总能走出去,路,总是让人有回头机会,只有你肯,就能回到原地。但那个原地是否如初就看你造化了。
怀揣着自己的心思,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这个院落,不敢回头,甚至连偷偷的看他一眼都不敢。
古今殿,简简单单的名号,看那匾额似是饱经了沧桑,只余古又何曾谈今呢?在看不到他的地方驻足停留,心中不免惆怅,今亦是多年前的那个今吧!
可,出了殿,这路又该如何走呢?正踟蹰中又听到他的声音,又是皇嫂,幻听吧,他功夫那么好早就飞走了吧。
“看来我不得不要送你了。”我眼睛没有花,我的前方没有凭白无故的多了个雪人。他走的很慢,我亦慢。
宇澈的踩在雪中脚印很浅很浅,我顺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埋着头跟着他,不远不近,这是我们彼此都需要的距离。
尽量踩在他脚印的中间,这样就像有两个人踩过,一大一小,重叠着,很美好,想着想着不由得有一种幸福感,玩得不亦乐乎!仿若寒冷亦被这种幸福感驱散。
怎么会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有这种感觉呢?不知。
没过多久雪又开始飘扬了,在这寂静的夜孤寂的释放着自己的美,不遗余力的挣脱天堂的束缚,硬是到这人间走这么一遭,却怎么也逃不过被人踩踏的命运。
他的脚印以很快被大雪覆盖,我仍是不遗余力的寻找他的印记,虽然他就在身边不远处,虽然我与他曾经重合在一起的脚印会很快被大雪覆盖,但我知道只要雪一直都在,那些曾经印记就一直都在。
似是走了很久很久,我偶尔抬眼看到他单薄的背影又继续我的无聊亦或是幸福。不知道为什么宇澈倒是离我越来越来近了,难道是我有色心,步伐已不受控?赶紧把这小心思扼杀在摇篮里。
控制着步伐继续前行,一路无话,可这距离仍旧只有一步之遥。鹅毛般的大雪依旧尽情的飘摇,特意停下来保持距离,怕太近容易走火。
宇澈周身没有半片雪花,像是雪自觉避开他似的,而我与他的这段距离的雪花亦是比其他地方少,难道因为在他身旁的原因我也收到老天的眷顾了吗?
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与我道:“皇嫂,雪太大了,别迷了眼,跟着我。”
我这才傻乎乎的快速的走到离他尽有一步之遥的地方。这里似是比刚才那个地方更加温暖,果真沾了他的好运连雪花都不再侵袭我了。
一个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什么!“离琉璃殿近了吗?”“近了。”他没有回头,但很快就给我回答。
“那就淋淋雪吧。”
下一秒,雪花飘落在我的身上,接触到我的皮肤,清凉的,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寒冷。宇澈的肩上,头上也有很多的雪花驻足,不肯离去。
就这样在雪地里走着,静静地,没有寒冷,没有尴尬。多了几分真实,在这真实里头少了几分寒冷。
琉璃殿几个字在不知不觉中映入眼帘,这几个字意味着距离,嫂,弟,何其可笑。
“皇嫂早些休息,臣弟告退了。”
我记得他前面虽口口声声叫着皇嫂却称自己为我,现在成了臣弟,确乎是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王子和灰姑娘的距离注定会准时拉开。
我步入殿内,未曾回头,不知背后的他是否会看着我的背影与我一般会有淡淡的不舍。
寒冷席卷而来,雪化为液体渗透我的衣衫。
任何事物可美的不可方物,亦可伤人颇深。所以我有时候更喜欢安逸,静静的,没有波澜。
转眼就到腊八那天,仍然下了很大很大的雪,天空一直灰蒙蒙的一片。我被玄月很早就叫起,房里已被烧了盆暖暖的炭火,她手里捧着好几件整齐的衣裳,我一时不明所以。
她满眼笑意道:“小姐,今天陈公公一早来报,说是皇上今天和宴群臣。”我坐在上床上,眯缝着眼睛,嗯了声,没多大事呀,有打算睡下去。
“小姐,小姐,您别睡呀,陈公公说,皇上让您也参加呢!”玄月满脸得意,我真没见过她这么高兴过。
在玄月的苦口婆心唠唠叨叨之下,我终于被迫投降了,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裳,真是苦了玄月了,天寒地冻的,她硬是要把我打扮的又漂亮有暖和,如此的高难度要求,真是难以做到。
弄完衣裳,再整理头发,这可是一项技术活,看来玄月的手艺确实比我高超多了,我在镜子里看着玄月把我的头发捣鼓的一丝不苟。我已经恶的体力不支时,她才肯罢休,敬德端了碗粥给我,和了两大碗才足以果脯,而一旁的玄月早已在催促我,别耽误了时辰。
我果然不负她的期望,几下子就喝完了,虽然我是吃素的,但这粥确乎是有点太素了,看来待会儿我要好好的大吃一顿,把这一顿给补上来。
最后,死人妆是必不可少的。在玄月欣喜的眼神中终于结束了。
在敬德的陪伴下终于来到了祈愿殿,首次来到这里,当敬德只给我祈愿殿的方向时我就叫敬德回去了,敬德早已嘱托我这深宫里的规矩,该与不该做我以了熟于心,只等着这一切的结束,擦掉这死人妆,睡个囫囵觉。
在值班太监的带领下我我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朝中已经来了不少大臣,亦来了不少妃嫔。请原谅我的无知,我只能冷冷的走到属于自己的领地,你们,我是真的不认识。
不知是谁,先是嘀咕了一句日妃娘娘,于是起起伏伏的“臣叩见日妃娘娘,日妃娘娘吉祥。”声音出现在我的耳边。
我刚整理好衣衫,坐下来。又不得已困难的站起来,不习惯的说着免礼。终于趋于平静,我低头欣赏着桌上的点心,实在眼馋,顾不得有多少双嫉恨的眼睛等着观赏我的笑话,我斯文的拿起桌前的那盘酥饼,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装模作样的小口品尝,心里发誓以后这样的场合再也不要来了,太折磨人了。
还未等我吃完,一声皇上驾到震得我连嘴的不知道该如何合拢,慌忙把那半块酥饼整个塞进嘴里,把头低得最低,急忙的让嘴里的东西吞进肚子里。
一下子咽的太快,呛到了,憋着气咳了声,赶紧封住嘴巴,又把快要吐出的东西放进嘴巴里,这造的什么孽呀!
别人在热火朝天的说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时候,我居然被板块酥饼给呛到了。“起来吧!”多么轻易进人的话语呀,可我宁愿他摆摆架子,让我们多跪会儿。
无法,咽了口口水,终于这害人的酥饼进去了。
皇帝宇存与星妃同时映入我的眼帘,一对佳人真是养眼,唯独不要的是,光看着不能当饭吃。宇存就在的我旁边,星妃就在我的对面,在他们被所有人瞻仰的时候,我这个名义上的日妃只能忍受着他们的余光,我万年不变的低着头,刚刚的被呛着现在脸都被憋红了。
转念一想,今天玄月不是给我画了死人妆吗,那两块绯红的腮红一定遮盖住这小小的红。但还是低着头为妙,省的出来吓人。
“钟鼓既设,一朝飨之”①此宴群臣皆酣畅而饮,气氛颇为和谐,伴着钟鼓社乐,舞姬柔软而舞,清丽动人婀娜多姿。
席间我不经意间抬头,那一回眸正好宇澈白衣胜雪嘴角微弯倾听一女子的耳语,温柔的笑眼有说不出的暖意。那一瞬似是对着我笑一般,不由得看的入迷,不知身在何处。
“日妃娘娘。”这才恍然听到正与我相对而坐的星妃在轻声叫我。不好意思的看着她,“日妃娘娘欣赏这乐曲颇为入迷。”
我尴尬的讪笑,其实哪里里是欣赏这我永远欣赏不来的钟鼓之乐,可依旧答道:“甚是甚是,这乐曲颇为好听!”
话题至此,我只有埋头吃,或者是不经意看着皇帝与星妃在大庭广众之下美好的亲亲我我,你侬我侬。
没有嫉妒,恨倒是有不少,既然已有一人半其左右又何必硬生生的留下些你不爱的呢。突然想起那个唐朝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杨贵妃,马上摇摇脑袋,怎么能乱想呢,如此女子该幸福一生。
觥筹交错之间,醉意萌生,一白胡子老头大声喊道:“皇上,臣有事要奏。”他似是强忍着打了个酒嗝,又道:“后宫不可一日无主,请皇上早日甄选皇后,以让皇上安心操心国家大事。”
群臣皆屏息,几位妃嫔亦是打起了精神坐着,不敢有丝毫松懈。要册封皇后,这可是国家大事,万万马虎不得。
皇帝宇存拿起刚刚星妃为他酌满的那杯酒,放在眼前慢慢摇了摇,果真太监急死了,皇上慢吞吞的模样。他抬眼一扫那位老臣,轻轻啄了一口酒道:“朕的嫔妃们正好再这,曹丞相您倒是好好的甄选甄选,看看哪一位更贤良淑德,端庄大气更适合母仪天下。”
钟鼓之乐一停,这磅礴大气的祈愿殿之余皇上淡淡吐出的言语,坐在比较高的地方能够清晰看到那些大臣埋头故作思索的模样,完全失去了做着地头蛇的嚣张气陷。
“臣以为星妃娘娘贤良淑德,宅心仁厚有母仪天下之风范。”接着群臣皆是附议。这排场让我以为是皇帝与大臣做的一场秀,这也太明显的,让我这智力比较低下的都看透了。
坐在我对面的星妃低头颔首,仿若就像那低头一瞬娇羞的莲花。一个受着皇帝万千宠爱的四妃之一理所应当的封为皇后这本该是理所应当。
“微臣有疑义”还未等皇帝宇存开口,另一个中年男子开口道:“星妃娘娘虽宅心仁厚,贤良淑德,但臣认为册封皇后乃国家大事,万万不可仓促行事。”
白胡须曹丞相紧接着道:“刘尚书,那您可有比星妃更好的人选。”
“下官虽无更佳人选,但放眼全国适龄女子更是数不胜数,又何仅局限于宫中。且星妃娘娘贤良淑德亦会为国家社稷着想,不会如此小鸡肚肠,斤斤计较。”
封个皇后得与国家社稷,百姓幸福挂钩,政治如此,复杂之极。听着他们左一言右一语,争锋相对,表面上微臣下官,实为波涛汹涌。
等我再看宇澈时,他不知何时早已离席,不知去往何处。身为闲散王爷果真是好,比皇帝轻松,不必听百官废话;比群臣幸福,不必战战兢兢与人锱铢必较;更比这些妃嫔要好,来去自由,无须看皇帝颜色。
“日妃如何看待此事?”皇帝四两拨千斤就把话题转到我这个死人脸身上。一时间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我。
我咬咬牙,婉转的道:“此乃政事,臣妾万万不敢干政。”一张死人脸对着皇帝恶心的一笑,看到众人嫌恶的表情,我知道我的目的达到了,从此这等宴会终会与我绝缘了。
“日妃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