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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凤凰迷城(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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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卯年丙申月辛丑日鬼节卯时(2011年8月14日)
宜:祈福嫁娶修造动土赴任
忌:归宁出行纳畜开市立券
凤凰迷城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在山上,也不像传说中的那样诡秘,这里更像一个繁华的小镇,熙熙攘攘的人群或劳作或休闲,正常的不能在正常了。
姜尧和惜文此时站在高处,清晨的阳光模糊了二人的身影,泛着淡淡的光晕。凤凰迷城四周皆是被密林覆盖的高山,外人若想进入定会迷路,它就像稀世珍宝般与世隔绝。魂迄族的人世世代代住在这里,他们有着严格的族规,遵守着等级制度,族长的权利在这里至高无尚,没人敢反驳,其次是巫师,他传授族人巫蛊之术,治病、救人。近些年,魂迄族的年轻人也开始慢慢走出这片土地,接触社会,但是这里的人都不能说出凤凰迷城的秘密,否则蛊毒就会发作,也不能与外族人通婚,如果族人在外去世死后也要安葬在城内,因此赶尸在这里依然盛行。
姜尧、安惜文乘船进入城内,依山临水而建的古旧吊脚楼,均由杉木支撑,青瓦遮顶,和周围的绿色融为一体,仿佛走进了古代山水画中。凤凰迷城常年没有外人进入,姜尧他们的到来,引起不少族人的关注,闪烁的目光从未停过,安惜文觉得怪怪的,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姜尧带着惜文左拐右转的来到一个五层吊脚楼前,楼上挂着一面白底黑边的旗子,上面写着飘扬的两个隶属大字——客栈,这里是凤凰城内唯一一家客栈。
安惜文刚一走进客栈就愣住了,对面柜台上坐着一个“熟人”,弯弯眉,眯眯眼,穿着当地服饰,一脸的得意,看着他们进来使劲晃了晃细竹竿似的手臂向他们打招呼:“西文妹妹,你也来了。”
“谁是你妹妹,别瞎叫,真讨厌”安惜文就是看齐志远不顺眼,不过这人脸比城墙还厚,一点都不在乎。
“哥,你早就认识他,他是什么人啊?”
“恩,车上不方便和你说,齐志远是魂迄族的巫师,不得无礼。”
“就他还巫师呢,我看是骗子还差不多,心里什么都知道,比谁装得都傻。”安惜文撇撇嘴,一脸的不耐烦。
“西文妹妹这么说,我可要伤心死了”齐志远一边说还一边用袖子挡住眼睛,假装拭泪,可眼角眉梢尽是笑意,偷偷翘起的嘴角也刚刚好落入姜尧的眼里。
姜尧一脸严肃,皱眉道:“志远,你给我注意点。”
“呦,呦,你这是吃醋了呀,没想到你喜欢青涩的”齐志远一脸调侃,还特意加重‘吃醋’这两字,生怕别人听不见,不过他这冷清的小客栈里,也没有什么别的人。
姜尧对他的话不理不睬,反倒是自己找地方坐下来,喝茶、吃点心,看着窗外的过往船只,一派悠闲自得,安惜文脸上的神色黯淡,坐在了姜尧的对面。
齐志远看姜尧油盐不侵,逗起来没意思,略嫌失望,转头对着安惜文说道:“西文妹妹,天天和这么一个大冰山在一起没劲吧,想知道这家伙来凤凰迷城的秘密嘛,叫声哥哥,我就告诉你。”
“你做梦!”安惜文一脸气愤,径自低头喝茶,不搭理齐志远。
等了约莫一刻钟,两人都没有说话,齐志远败下阵来,先叫伙计给二人上了四道当地特色美食:苗家酸鱼、乾州鸭子、炒松油菌、凉拌地衣,接着看西文年龄小,怕她吃不惯,又加了两道小吃及一道甜汤。姜尧看着桌子上的菜,知道齐志远很细心,这人就是嘴上缺德,但办事踏实稳重,值得信任。安惜文昨夜折腾了一宿,早就饿了、累了,也顾不上和齐志远斗嘴,细细品尝起美食来。
齐志远早已吃过饭了,陪坐在一旁喝点酒,吃点小菜,不时的给他们介绍凤凰迷城当地的习俗,气氛倒也融洽。
“西文妹妹,凤凰迷城晚上是不能乱走的,城内所有人,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出屋上街,我先提前说与你们听,免得你们犯了忌讳,到时候就是我也不好插手管。”介绍了凤凰城的特色风景后,齐志远开始说起这里的禁忌。
姜尧点点头,安惜文一脸不信:“这是为何?那人们要出去还得你批准,你出去谁批准啊?”
齐志远挠挠头:“这个……我自然是无妨了,不过你不要好奇心太重晚上随便乱走,别告诉我你没偷偷想出去啊。”
安惜文冷哼一声,看见姜尧警告地看她一眼后,暗自吐了吐舌头,师傅不高兴了。
“我一会去给你们准备两套这里的服装,你们记得换上,要不这样太扎眼了,城里十几年都不曾来过外人,最近人气倒是很火。”
“恩,你有这儿的地图吗?”姜尧问道,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倒是肯定的。
“服了你了,一会一并给你送去。那你们慢慢吃,吃好了可以直接去三层左手最里面的房间休息,我这边还有其他客人,先失陪一下,晚上再去找你们。”
“恩,好,你先忙吧。”
用完饭,二人来至三层,只见房间布置的颇为清雅,所以家具均由木藤制作,而且是一间套房,有独立的卫生间,非常方便,足以见得齐志远的细心之处。折腾了一整天安惜文早就困倦了,她也是硬撑着不喊累,不过到底年纪小,姜尧怜惜她:“先睡会吧,有什么等睡醒了再说,我在这守着。”
“恩,那你别出去,就坐我床边可好?”安惜文揉揉眼,小声问道。
“好,睡吧,别多想了。”
姜尧随手拿了本书,取了张藤椅坐在惜文的床头,看着她入睡,没有多久惜文就睡熟了。姜尧轻轻起身走至外间,还未坐定,虚掩的房门就被推开了,迎面走来一长衫男人,手拿羽扇,温润儒雅。
“料想你此时方便,我便来了。”
“可有消息?”
“还未,那几人极为小心,不露分毫,不过目的倒是和咱们一直,看来都为了镇魂珠。齐志远是否可信,摸不着他的目的,他因何要把我们都引来,这可是犯了魂迄族大忌,就算他是巫师也不能如此。”
“怕是镇魂珠封印松动,他想来也是要摆脱掌控,让族人有机会重获自由,这里虽好,但谁也不想世世代代被困于此。”
“他就不怕族长知道,这么大动静,城中可是平静如水,我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镇魂珠不能落入外人手里,否则将有大祸。”
“究竟是什么事情,异术届各大派系都蠢蠢欲动。”
“半年之前,我和李老爷子日观星象,发现萤火异动,徘徊心宿,不月后,两星相辉,争奇斗艳,渐成荧惑守心之天象,自古荧惑守心帝王陨落,大凶之兆。”
长衫男子倒吸一口冷气,喃喃自语:“荧惑守心,鬼器现世,阴阳异动,天地浩劫……”
“那几人还需前辈帮忙盯着。”
“前辈不敢当,我老了,将来还要靠你们努力,我也心有不甘,不想我那侄子死的不明不白,早知牵扯萤火,就不该来此。”
“前辈已经身处其中了。”
“罢了罢了,你放心吧。”
“有劳前辈了”姜尧微微欠身,以示尊重。
来人挥挥手,径自离开。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姜尧都在望着窗外的石桥,看着粼粼水波,回想着他第一次和李晨逸相遇时的情景,没想到他那么轻信旁人,第一次见面,就毫不犹豫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果真是命运弄人吗?
辛卯年丙申月辛丑日鬼节亥时(2011年8月14日)
安惜文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了,她看了看床头的苗家服饰,知道齐志远应该是来过,自己竟然睡的这么熟。安惜文叫了两声,没人应,她这才看见衣服上的纸条,力透纸背的字体,如出鞘的剑一般,和姜尧本身内敛的性格倒是不同。纸条上只写了简单的两句话:“外出,明早归,勿念。切忌出屋,在客栈等我。”
安惜文换上衣服,坐在梳妆台前将头发盘起,镜子里的人皮肤白皙,虽然略带点婴儿肥,但是脸很小,下巴也尖尖的,如黑色葡萄珠般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整个人给人以聪明灵动的感觉,青春洋溢。安惜文用手捏了捏脸,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为什么师傅总觉得自己是小孩呢,好烦恼啊。
安惜文精神十足,在屋子里左转转右转转才熬过一个钟头,实在太没意思了,她无聊的趴在窗台上,看着外边,原本清静的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每家都在子时开门走出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的人,他们朝着东边汇聚,自己看这些人走起来步伐僵硬,好似腿不会打弯一般,每一步步幅大小一样,双臂僵直不动,像是受了控制一般。
安惜文原本以为是碰见了湘西赶尸,但转念一想情况不对,哪有一次出现这么多人的,而且也没有看见赶尸人,这些人既不像死人也不像鬼。
今天是鬼节,丝毫没有浓重的阴气,反倒是弥漫着活灵的气息,连带着压住了鬼气,安惜文很想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又担心姜尧生气,在这种地方自己不能给他再惹麻烦了。
安惜文讪讪地关上窗子,决定不看了,越看好奇心越重,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窗子外面倒挂着一个人影,长长的头发随风飘动,眼冒绿光,面目狰狞。干枯的手顺着窗户缝隙伸了进来,灰白的指甲一寸一寸地生长,渐渐贴近安惜文的后颈。眼看就要抓到的时候,安惜文猛的转身将一瓶符水洒向那只手,瞬间原本就干枯的手,迅速干瘪,变成一张死皮化成灰烬,接着,惜文将符纸贴在窗户上和门上,自言自语道:“都当我是小孩?如果没有自保的本领,师傅又怎么会带我出来,难道这些人都傻了吗,派这种低等鬼物前来。”
“当当当”一阵急促地敲门声响起,安惜文暗自好笑,来的够快的,她本不予理会,可是恼人的敲门声,一直没有停过,而且频率是三长两短,这样敲门是十分犯忌的,而古时候三长两短指的是未盖上盖儿的棺材,因为棺材正好是由三块长板两块短版构成的木匣子,在这样密闭的房间外如此敲门,以棺材来寓意屋内人性命不保,其心恶毒。
“什么人?”安惜文问道。
“是我”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安惜文听出来了是余老妪。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安惜文边说边从里衣内掏出姜尧之前交给她的辟蛊粉,洒向门缝处。
“是这样的,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小鱼年纪还小,我怕她一个人害怕,还请姑娘过去陪一下小鱼,如果姑娘不嫌弃,我把小鱼带来也行,就两个时辰。”
“你可以找齐志远,他是客栈老板,一定会帮你照顾好小鱼的,他这个人这么闲,一定有空。我已经睡下了,实在不方便”安惜文撇撇嘴。
从走廊走过来的齐志远摸摸鼻子,他受姜尧所托照顾安惜文,看见余老妪过来,担心她的安全,没想到刚刚走近就听见这丫头编排自己,又好气又好笑。
“咳,老妪这样敲门,实在失礼,如果不嫌弃,我来帮您照顾小鱼。”齐志远面带微笑,看着余老妪,一脸谦逊。
门内的安惜文吓了一跳,好巧不巧齐志远这会儿来,自己才不用他帮忙呢,谁知道他安得什么心呀,侧耳听了听没有自己什么事,安惜文乐得清静,也未开门,回屋睡觉去了。齐志远打发了余老妪,听着屋内毫无动静,不禁摇了摇头,看来人家不领情,根本不在乎。
与此同时,姜尧正拿着凤凰迷城的地图,乘船而行。城内并不大,两个时辰足够转一圈的了,没有什么暗路及异样,唯一出现问题的地方是一个依山而建的五层宝塔,他原以为这里不会出现宝塔这种建筑物,但是看着四周半夜而行的药人,往这个地方聚拢,感到极不寻常。
在距离宝塔十米处,姜尧抬头看见在月光中闪耀的上古文字“玲珑宝塔”,此塔鬼气甚重,地面上和正对的上空有复杂的封印阵法,塔周围依稀弥漫着红色的血雾,那些药人像被吸引一般纷纷进入塔内,之后则响起一阵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很难想象他们吃的是什么。
姜尧趁着鬼节子午交接之际,使用潜行之术,遮盖自己身上的阳气,混入药人中,接近宝塔入口。眼前三人高的木质丹漆大门上有99个分布均匀的门钉及两个金漆兽面辅首衔环,富丽堂皇,与宝塔阴森的气息截然相反。
就在姜尧接触门环的一刹那,一股阴寒之气将他阻挡在外,药人好似被惊醒一般纷纷向他聚拢,兽面铺手的眼睛仿若活物一样冒出绿色的光芒,在这样幽深的夜晚格外显眼。姜尧立刻后退,站在正东方的震位,凭空召唤出青铜长剑,启动了失传已久的青龙乙木阵。这个阵法原为五人阵,运用阴阳五行,有天罡八卦阵衍生出来,“木”为阵眼,代表着阴消阳长的状态,非常适合以寡敌众,阴盛阳衰的情形。
药人属阴,虽未成鬼,实则半人,姜尧以此阵应对最为合适了,虽然只有他一人坐镇,但是依然很轻松地控制住大批涌来的药人。就在他看准时机准备撤退的时候,地底冒出黑气,让原本几近平衡的阴阳,瞬间打破,青龙乙木阵随之被破解,药人也因此受到重创,纷纷避开进入塔内,而姜尧则受到阵法反弹,顿时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嘴内一片腥甜。
“什么人?”
从正西方的兑位,走来一黑衣蒙面男子,他所在的位置属金,正克青龙乙木阵:“抱歉,李先生,我正好路过,看见药人来袭,就出手了,未曾见李先生在此。”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早前在断魂车上的蒙面男九日。
姜尧也不生气,忍住胸口的不适,暗叹自己太大意了,他扫了一眼九日背着的由天木炼成的金刚降魔杵,暗自皱眉。这只降魔杵其一端为金刚杵的样子,另一端为三棱带尖之状,中段有三个佛像头为柄,一作笑状,一作怒状,一作骂状,绝非寻常凡品,看来九日的身份要重新估量了:“无妨,只是九日先生站的位置很巧,时间也巧的很。”
“我原是准备回客栈,没想到看见百年不遇的药人”九日淡淡的解释道。
“那正好我也准备回客栈呢,如不嫌弃就一同去吧。”姜尧走到岸边,准备乘船而行。九日也没有客气,直接上船,双方都不是多话的人,一路无语,倒也避免了尴尬。
两人刚一走进客栈,就见齐志远拉着小鱼站在正中央,余老妪和惜文一左一右相距甚远的坐着,姜尧快步走上前,低声问道:“怎么了?”
“欺人太甚,难道以为我好欺负吗?”
姜尧皱眉,看着齐志远,目光犀利。
齐志远倒也不怕,挑了挑眉,暗示不管他的事,然后又瞄了一眼余老妪,示意姜尧是她挑的事。
姜尧心里明了,看来这一路同行的人是敌非友,又仔细看了看惜文,觉得她没有受伤,松了一口气,看来以后不能单独行动。
大厅内气氛剑拔弩张,齐志远只好站出来打圆场,谁叫他是客栈老板呢,他暗自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都不早了,大家该休息了,明天正午我带你们进玲珑塔,之后,各安天命,先说好我只负责带人进去。”
“玲珑宝塔?为什么是明天正午?”安惜文问道。
齐志远转头看向姜尧和九日:“你们刚刚已经去过了吧,没进去?”待二人点头后,齐志远接着说道:“玲珑塔的鬼气重,是因为药人聚集,药王作乱。此塔本身具有封印作用,镇魔降妖,当然应该是正午进去了,越是阴气重,越难进入。”
数到目光齐齐看向齐志远,顿时让他背后发凉,他一脸无辜道:“我早说了,不让你们晚上去,没人听我的。”
“为什么找上我们,镇魂珠不是你们魂迄族的圣物?”这次发问的是余老妪。
“难道我不找你们,你们就不来了吗?原本镇魂珠是七大鬼器之一,历代由我族人守护,但是七年前族长打破禁忌,炼制药人,侵染了镇魂珠的封印,凤凰城内不断死人。之后,我将他骗至玲珑宝塔,以塔内天罡正气,压住药人和镇魂珠的鬼气,但近几月荧惑异动,怕是要有浩劫,我不能以族人的性命陪葬。既然各方都在寻找鬼器,我也乐得解决这个麻烦”齐志远正色道。
“你倒是挺有责任感的,既然是你族圣物,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将镇魂珠取之封印。”
“谢谢西文妹妹夸奖,我们有严格的族规,魂迄一族不可擅动镇魂珠,否则将祸及后代。”齐志远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看着安惜文解释道。
安惜文扭过头不去理他,望着姜尧:“师傅,咱们回去休息吧,明日正午再来。”
姜尧点点头,率先走上楼,其余人看左右无事也径自回屋休息了。
房间内,安惜文点好灯,又拿了点吃食给姜尧:“师傅,我们为什么要找镇魂珠?”
“有些事,你不去做,迟早还会找到你头上,还不如趁早解决。”
“可是与李晨逸有关,自你认识他后,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司徒皓轩至今也没查明死因。”安惜文突然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事情接连不断。
姜尧没有说话,安惜文知道自己多嘴了,有些事就算是亲如师徒也是不能随便说的,她很想过平静的生活,但是她的生活不能没有师傅,也就注定了不平静的未来。
姜尧岂能不知道惜文的想法,还记的第一次见她那充满恐惧的眼神,无助的像小猫一般蜷在地下室,拒绝接近每一个人。姜尧从心里怜惜她,又带有一点点爱意,但是他不能给她未来,因为他没有未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态恶化,装作不知道这份感情,因为他承受不起,无以回报。
姜尧缓了缓语气,声音温柔低沉,富有磁性,像催眠曲一般:“早点休息吧,等此事结束后,我送你回学校。”
安惜文抱住姜尧的腰,将脸深深埋住:“为什么,我只想在你身边,什么都不求,这样也不可以吗?”
“太危险了,这种生活不适合你。”
“你怎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我已经不小了,不许要再上学,如果不是你拦着,不让我跳级,我现在大学都能毕业了。”
“我希望你无忧无虑,平安健康,过正常人的生活,将来找一个爱你的人结婚生子,平淡而温馨的度过一生。”
“我不要,你知道我要什么,为什么还这样对待我。”委屈的泪水,滴答滴答的掉下来,像珍珠一般,可是惜文不要姜尧看见,她要把最灿烂的笑容留给他。
姜尧很心疼,可又不得不硬下语气说:“不要任性,赶快休息去,不早了。”
“好!”安惜文转头跑向里屋,关上房门。
烛火映着姜尧的脸,看不出是喜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