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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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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回去后,父亲理所当然向她提了姑姑他们来求亲之事,墨尹寒想了一会儿,最终是轻轻的一个好字从口中吐出。
从那日起,府里上上下下开始张罗墨尹寒的婚事,她不知怎的,总觉得眼前所有人的嘴脸都明朗起来,往后这尹家再有什么好处给墨家,那便是理所当然了。
“小姐……小姐。”春凤看着发呆的墨尹寒叫道。
“怎么了?”
“小姐,这喜服您到底是要这鸳鸯水秀还是比翼齐飞?”
墨尹寒晃了一眼,“有什么不一样呢,就比翼齐飞吧。”
“小姐,春凤不明白,您平日和表少爷有说有笑,看着感情不错,可是对于这亲事您又百般不上心。真不知道,您是想嫁给表少爷还是不想。”
“你多心了,我不过是再想别的事情,喜服有这么重要吗,如果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那便是粗衣麻布也是开心的。”
春凤摇头,“嫁人不是都该是父母之命吗,小姐喜欢表少爷吗?”
喜欢,如果仅是喜欢,墨尹寒倒觉得还是有点的,毕竟尹卓枫是个性情中人,同这样的人打交道应该是痛快的。
“好了,帮我准备的画笔备好了吗?”
“当然,可是小姐,老爷不是说成亲前最好不要再出去吗?”
“怕什么,成了亲之后才是更加没有自由。”一想到尹卓枫即将干的那件事情,她心里一阵寒颤,到底还是好奇的,什么女人居然让他不顾一切。
换上格子衬衣和时下最流行的背带裤,将头发高高束起,戴上一顶帽子,墨尹寒愣是将自己打扮成了一个清秀的男子。
“怎么样,春凤,我是不是貌比潘安呀。”
“小姐,您可得早去早回。”
墨尹寒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偷溜出去,寻找地方写生,回来半个月,倒是画了大半箱。
“知道了。”
听闻徽州城外有一座月老祠,门外有一条姻缘桥,是这徽州一景,因为上面套了很多连心锁。既然她也是要成亲的人,不妨就去看看。
租了辆马车到达月老祠,人来人往的都是年轻男女。
和其他人不一样,墨尹寒没有进月老祠求铜锁,而是径自走向了同心桥,架起了画具,墨尹寒瞄了瞄角度,果然是让人叹为观止。
拿出画笔,桥上一对对的璧人在挂着同心锁,即便是形单影只的人也是挂着笑容的,墨尹寒的心情不由得大好。
忽然墨尹寒停住了画笔,桥头一个黑色的身影斜靠在木桩上,双手抱前,目光冷冷的,他眼前几个大汉也在锁着同心锁。细看之下,墨尹寒认出了他便是那日,在人上居见过的男子,墨尹寒打量着他,他的眼中似乎有着一些悲凉,仿若眼前的人们都在做着世上最可笑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当真是有这种不屑于世的人,每每吸引墨尹寒的就是那双淡然的眼睛,那个时候亦是如此,似乎他答对便是应该的事情。
那个视线突然转向墨尹寒,身子微微一颤,男子提起嘴角,居然向着她的方向过来了。
墨尹寒执起画笔佯装作画。
“先生,借问一下徽州尹家怎么走?”
先生……这男子居然将她错认成了男人,窘迫之际,墨尹寒低沉了嗓子。
“先生,进城随便问一个人都会知晓的。”
男子斜眼瞥了她的画一眼,确认了没有与自己相关的东西,墨尹寒看着他冷眼看画,不懂他的意思。
“是我思虑不周,这郊外怎么好指路呢。”索性拿起了那幅画,“先生这画画的不错。”
“难登大雅之堂。”
“我买了,多少钱?”虽然是疑问却多少带了霸气似乎下一刻便掏钱走人。
“此画并未完工,怕是不好卖给您。”压迫感让墨尹寒说话的声音更加低沉。
“不碍事,我看着欢喜,多少钱?”他又一次说了这三个字,远处手下已然挂好了铜锁,笑着走了过来。
“五少。”来人唤道。
墨尹寒无奈,只得说道,“十个大洋。”
“什么破画,十个大洋,五少这画忒不上档次,您……”
随意一道寒光,老万什么都不敢再说了,前些时候五少硬生生让自己走回了大屋,那茬儿他可还记得。
“掏钱。”
罗飞虎闻言老老实实十个大洋递给了墨尹寒,她不过随口一说,诚如那个男的说的自己的画没有那么值钱。
将画拿给罗飞虎,自己上了车去,再无多言。
墨尹寒回神,手里拿着十个大洋,眼见那两辆奔驰绝尘而去,收拾着画笔和画具,恍若做梦一般,那个人为何非得要那幅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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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少云拿过罗飞虎手里的画,不是名家之笔,却在笔风中含着一股子飘逸淡然,他冷眼看着兄弟们为自己和老婆求姻缘,但是却不见得信了这些,可是看着这幅画,隐隐之间却觉得有些愉悦,更何况,方才那个人看他的眼神也不寻常,如果此画暗藏着什么,自己收着是最好的方法。
“五少,您要什么画没有,赶明儿回到上海,咱兄弟几个去给您拍上一些外国画。”老万那张嘴哪里闲得住。
“我看,你是又想咱五少把你丢到这荒郊野外吧。”罗飞虎一句话堵得老万不敢再说。
“好了,在这里逗留半月,你们的心思都丢了是吧。”好生放下那画,从自己旁边的座椅上拿起了一份文件。“这里是他贪污帮内款项的所有证据?”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翻过,眉头紧锁。
“这只是这几年的,以前有没有还很难说。”罗飞虎正色道。
“老狐狸,既然如此,不妨送他一个大礼。”
“是呀,五少,怎么说人家也是办喜事,我们不送些东西于理不合。”
杜少云的嘴边一个邪佞的笑容,而后又细细欣赏那幅画。那个小子该不会和那个老狐狸有什么关系吧,方才本想抓住他拷问一番,但是却是动了恻隐之心,他的感觉让人很是奇怪,刚开始他盯着自己看本无什么,但是当他看向他的时候,却不见避忌,是不怕,还是另有其他,不过这些都无妨,明天办完了事情,便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