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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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骆平没有想到，在打开档案室门的时候，居然会看到一脸笑意的张国昌。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张脸，他总觉得，张国昌笑起来的时候，整个脸都会褶起来，人猥琐得像个狗一样，一想到这张脸他就会觉得厌恶。这个人，没有什么才干，但是逢迎拍马绝对是一流的，就凭他能够为局长弄到那个明宣德炉，可见他在这种事情上是下足了功夫。
而现在，在开门是忽然看到隐在阴暗走廊里的张国昌的这张脸，却着实把江骆平吓了一跳。
他听到了多少？
“哟，江副局长。”张国昌却没有理会江骆平的情绪，站直了身子，只是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又看到江骆平身后的颜俊，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颜公子也在啊，可有一阵子没见到了，近来可好？”
说这话的时候，张国昌都没有怎么再看江骆平，而是盯着颜俊，仿佛他们是熟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般，弄得在场的另外两个人有些不自在，但是谁都没有点出来。
颜俊愣了一下，笑得有些尴尬，事实上，他和张国昌只有几面之缘，毕竟颜俊还只是个学生，官场上的周旋，他并不熟悉。张国昌这一句，弄得颜俊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江骆平看出了颜俊有些窘迫，开口帮他解了围。
“是张副局长啊，真巧，我们正要回去。”自从上头有消息传下来说局长要掉走，张国昌和江骆平互相称呼间总要突出个“副”字，说话间也就稍稍有了些火药味，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因此，他们说话的时候，一般人也就会躲得远远儿地。不过这种火药味儿并不影响他们表面的平和，因为谁也不会傻到去先挑头。
江骆平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的脑子里早就飞快地转过了一圈所有的厉害关系，也已经想到，即使谈话被他听到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很明显，跟颜家比起来，这个张国昌分量并不够，况且他也没有证据。
但是，张国昌却似乎没有听出来江骆平话外的意思，仍旧笑着应和：“那太好了，我也正想走。”
说这话的时候，张国昌是看着颜俊的。
但是，还没等颜俊来得及开口，三个人就被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来人领带西装，衣着整齐，一脸严肃，一副金边眼镜架在鼻梁上，典型的三七分头竟衬得像个学着。是张国昌的秘书。秘书只是悄悄地在他耳边讲了几句，张国昌却忽然正了脸色，又看了一眼江骆平，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便跟颜俊他们道了声别，就匆匆跟秘书一起走了。
看着张国昌的背影，江骆平轻轻地哼了一声，便是一脸的不屑和鄙夷。真不知道他又急着去拍谁的马屁了。
看江骆平的脸色不太好，颜俊识趣地说道：“既然这样，江叔，我就先告辞了。”
江骆平别过头，只是看了颜俊一眼，道：“行，那你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跟你父亲问声好，我改天去拜访。”
“一定一定。”
颜俊告别了江骆平，直接回了家。
他此时有一些乱，关于萧潇，关于高子言，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他自己也有些想不通。颜俊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对一个人的事情如此的上心，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萧潇的事情这么的感兴趣。不过，相比起来，他还是更加想了解萧潇，想知道他和高子言的过去。想到高子言，颜俊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散不尽。
但回到家，等着颜俊的，却是颜希文的一张冷脸。
“听说，你今天去找你江叔了？”颜希文坐在沙发上，看到颜俊，放下手里的文件，不冷不热地就这么来了一句。
“是的，爸爸。”颜俊没想到他父亲会立刻就知道了这件事。自江骆平口中知道了厉害关系，颜俊也就不好再埋怨什么，垂首站在那里，等着颜希文再开口。
“多此一举！”
颜希文这一句，语气有些重，衬得客厅里越发地安静。颜俊吸了口气，却没有回话。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颜希文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道：“你怎么会认识高子言的。”
“是……朋友……拜托我问的。”颜俊的话语里，有一些支支吾吾，和对着江骆平的时候一样，没有想要实话实说。
“朋友？什么朋友？”颜希文似乎并不想就这样被颜俊敷衍过去，打算一问到底。
“就是……军校的朋友。”颜俊是铁了心不想讲，顺着思路往下胡编，“他曾经是高子言的……恋人，那天忽然聊起来，他很想知道高子言的近况，就求我帮他查查，我想想反正也方便，就顺便做了个人情。”颜俊却是越说越顺，反正是编的，也就没了顾忌。
“无聊至极。”颜希文站了起来，踱回了书房，留下一句话，“以后，不是你的事情，少管。”
留下颜俊一个人站在客厅，有些莫名其妙。对于颜希文这样的态度，颜俊并不陌生，他也知道自己这就算是过关了，不过对于颜希文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他还是有些意外的。而更让他疑惑不解的是，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哥？”却看到颜雨在门边露了个头，挥着手招他过去。
“什么事？”
颜俊看她神神秘秘地，有些好奇地走过去。跟着颜雨上楼到了房间里。关上门，颜雨才开口。
“今天傍晚的时候好像江叔打了个电话过来，你是不是惹父亲生气了？”
颜俊挑了下眉，这个丫头就是为了说这个？
看颜俊这个表情，颜雨耸了耸肩，笑了，说道：“哥你不要想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关于高子言，我知道。”
“你知道？”颜俊看着颜雨，脸上写满了惊异的神色。
“是啊。”颜雨朝他眨了眨眼睛，“其实你来问我就好了嘛，何必惊动江叔，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颜俊也懒得听她炫耀，只是切入正题。“快说。”
“你求人家，就用这种态度……”颜雨嘟囔着嘴，不满地抱怨了一声，但看到颜俊的认真的表情，也只能转到了正题上。
“严格说起来，高子言算是我的师姐。我听现在的老师雅各布先生说过，高子言是他教过的最有资质的学生之一。”
雅各布就是颜夫人给颜雨找来的德国先生，原籍是犹太人，两年前才来到中国，便留在了这里。
“你说……高子言是雅各布的学生？”那他会不会也认识萧潇？
“是啊，我只听他提过一次，那个时候，高子言在德国。这个女孩子极有天分，对于音乐的感觉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要是留在德国好好发展，前途不可限量。另外……”颜雨像卖关子似地，顿了一下，才又笑着说道：“她可是萧潇的女朋友哦。”
“你连这个都知道？”颜俊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妹妹不可小看。
“我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两个当时可是音乐界的金童玉女。但是，高子言一直是默默无闻的，由于某些原因，她一直没能很正式地踏入乐坛。而且，老师说，后来他们两个没有接受挽留，还是跟着高教授，也就是高子言的父亲，回了国，自此也就断了联系。”
颜俊听着她说着，有些沉默，没有再给什么反应。他在想，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让这些原本光彩夺目的人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光环。可以肯定的是，萧潇一定有一段不可知的过去，但他不愿意说。
可他越是不愿意说，颜俊就越加想要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