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容颜为谁妆》陈若鱼cloud

4、二见倾心 沈如初也朝

　　沈如初也朝楼下街上望了一眼，大抵是那女子的衣服太过夸张招摇引得众人纷议。很快那女子便进了茶楼，身后跟着丫鬟打扮的姑娘也迅速地跟进来，口里不停叫着大小姐。
　　不过一会那女子便上楼了，高傲地抬起头，众人只见其下巴看不到脸孔，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丫头，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唯恐地瞧着她的小姐。
　　“大小姐你当心点啊。”丫头看着那女子朝最靠窗的位置上最坐下，吓的她花容失色。
　　“锦年你叫什么啊！烦死了！快去给我弄杯茶来。渴死了!”女子坐下来对那个唤作锦年的丫鬟大声喊道。
　　“好好好，马上就来，小姐你可别乱动啊！”还没有站稳脚的锦年又跑下楼去倒茶。
　　“累死我了！”女子将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不停地用手往脸上扇风。
　　“来了，大小姐茶来了。”锦年双手举着一杯茶跑到女子面前递给她，女子接下来就一口而尽，随后伸出手用袖子擦擦嘴角的水迹。
　　“唉……真舒服！哎哎，你们看什么啊！没有见过女人啊！”女子伸出双臂伸了个懒腰，发现所有人竟然都盯着她看，并且议论纷纷，立马双手叉腰对着他们吼道，众人立即低下头。
　　“谁看你了，看得是你身后的姑娘。”从楼梯上慢慢传来一句话，众人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精致的传统中式衣服姑娘，慢慢从楼下走上来，挽着精致的发髻，和沈如初的打扮有些许相似。明显是出自许家的衣服，看来又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
　　“你说谎，他们明明在看我。”女子有些不服气地看了看身后的沈如初，她不过穿着一件老土的传统服装，相貌到是生的还不错。
　　“单不说她身上这件许家衣裳，就凭她那倾城的相貌也是胜你千倍。”女子不急不缓地走上楼来，身后的丫鬟赶紧给她擦了擦凳子，她才坐下来。
　　“我穿的可是现在最流行的洋装，是我爸从英国带回来的！”时髦女子盛怒，走到那个女子跟前指着自己身上的粉丝衣裙。
　　“英国的了不起，崇洋媚外，庸脂俗粉少在这里丢中国人的脸。”女子拿起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用余光瞟了一眼咬牙切齿的时髦女子，语气显得极其镇定。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说我!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西林家的大小姐西林微！”西林微将脚往凳子上一放，得意忘形地看着眼前喝茶的女子。
　　“噗……不过是个卖破瓶子的女儿，你嚣张什么？”喝茶的女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险些将口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你……什么叫破瓶子，我们家那都是古董！”西林微盛怒，狠狠地拍着桌子。
　　“若绮，你又在闹什么？真不应该让你出来。”楼梯上又上来一个仪表堂堂的年轻男子，大约二十四五的年纪穿着米白色条纹西装，白色反皮料的礼帽，对着那喝茶的女子叫道。
　　“哥，你来的正好，你瞧西林家的人都这个德行，穿件洋装就在这显摆，真是让人厌恶。”孟若绮站起来故意从西林微的前面走过去，把西林微撞了个趔趄，然后挽着孟朝暮的胳膊，瞪了一眼西林微。
　　“人家显摆是人家的事你在这掺合什么？跟我回去!”孟朝暮瞥了一眼妹妹，余光扫到窗边的一桌人，他们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看着两个女孩子吵架，只是自顾自地喝着茶，就连一旁立着的丫鬟也不是乌合之众。
　　坐在左边的男子，穿着华丽的青灰色长衫，脸色有些苍白，半倚在墙壁上。然而那个女子一身青白是的衣裳，上面印满了栀子花纯白的图案，还挽着晚清时候的发髻。她的眼光一直停留在对面男子的身上，不时地帮他剥松子。男子身后的丫头则是一直安静地看着两个人之间亲密的举动，眉宇间有些淡淡的哀愁。
　　“我以为是谁呢这么嚣张，今天本小姐没有心情跟你在这浪费时间了!锦年，我们走!”锦年附在西林微的耳边说了什么，原来对面盛气凌人的女子竟然是孟家的大小姐。西林微立即变了口气，底气登时泻了不少，毕竟孟家是镇上最有势利的两家之一，然而自己家仅仅是个古董店而已，一时恨自己的父亲竟然这般的不中用。
　　“唉，你别走啊你那件衣服我还没有好好瞧瞧呢！“孟若绮故作好奇地看着已经下楼的西林微。
　　“回生，我们也走吧。”沈如初拿着手帕擦了擦手继续说“这茶楼除了比其他的大些，没别的特别之处，今日权当是出来走走路罢了。”
　　孟朝暮的听到这句话，顿时差异无比，这女子的声音好熟悉，是那晚在灯会上听见的声音，那个如同翠鸟的声音，让自己现在仍记忆犹新。孟朝暮没有理会自己的妹妹，而是往声音发源地望去，沈如初正好搀扶着许回生站起身往这边走来。
　　的确是她，是那晚自己看到的那抹笑的主人，比烟火还要灿烂的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孟朝暮怔怔地看着沈如初从自己身边走过，连看也没有看一下自己。纵然她和那个男人如此的亲密，但是她还是梳着女儿髻，也许仅仅是亲戚关系，想到这里，孟朝暮的心突然就松了不少。
　　孟朝暮的目光随着沈如初的身影移动，直到沈如初消失在楼梯口，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沈如初那晚的笑颜还定格在脑海挥之不去。从来没有想过还能再遇见她，虽然她并非风华绝代，但是在灯火阑珊处她那抹笑绝对胜过貂蝉西施任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