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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贰章 前因 SC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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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B。
项龙池拿着两人的资料,问俞汇:“开过枪么?”
“靶场开过。”俞汇回答。
接着又转过头问刘旭,“打过靶子以外的东西么?”
“没有。”刘旭摇头。
项龙池抬眼看俞汇,“你以前是鉴证科的?”
“是。”
项龙池点点头,放下资料对两人说,“别的废话我不多说,你们估计也都听腻了。SCB是重开部门,你们两个加入之前一共三人,我、齐家勇还有李君。李君是SCB的头儿,以后具体听他的。他不在的时候就听我的,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以后除了自己人,不能对外人透露一句内部资料或者再查案件。”
两人急忙点头。
“剩下的,关于我们正在翻查的案子和陈景生的关系,让齐家勇告诉你们。”项龙池动了动脖子,“我去隔壁睡会儿。”
俞汇、刘旭接过齐家勇递过来的档案,正是五年前使老猫殉职、SCB被迫关闭的那宗失踪案,齐家勇从角落里拉出白板,上面贴着几张照片,齐家勇指着其中一个照片——照片上的男孩看上去十八九岁,齐耳短发,眼睛不大却有神,眉角有颗痔,长相相当秀气,接着听齐家勇说:“姜亦,18岁。01年1月29日,由母亲和姐姐报案失踪。报案后调查得知,2000年5月,姜亦入港工作,表哥高柏给他在自己的大学里介绍了一份电脑管理员的工作,还帮他在附近租了一间房。每天五点下班姜亦会给家里打一个电话,从未变过。10月开始,姜亦给家里的电话渐渐减少,不仅话变少了,脾气也变得相当暴躁,说一两句就开始不耐烦。关珞桦的口供表示,开始只以为他在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没有多问。直到01年1月28日,关珞桦在电视里看到姜亦的表哥高柏被判杀人罪终身监禁,发觉姜亦已将近半个月没有打过电话回家。姜亦的手机早已接不通,再联系他工作的大学,大学说姜亦00年10月2日就辞掉了工作,担心儿子的关珞桦和女儿立即赶到港岛姜亦的住处,房子却也已租给别人,房东表示姜亦已于00年10月2日搬走,不知去了哪里。报警后,负责这单失踪案的陈景生查了几天毫无线索,姜亦在同一天辞掉大学工作和搬家,还没告诉任何人,最后一次给家里打电话是01年1月13日,这期间姜亦到底在哪里干了什么,一概无从所知。”
没几页的档案被俞汇一下子翻完,里面除了姜亦的母亲关珞桦的报案笔录,还有几个姜亦大学的同事和房东的笔录,其它就是几张零星的调查记录,照内容看,当年的搜查并没有做的很到位。而且,这份档案翻来翻去都没看到一个人,“这里面怎么没有高柏的笔录?他给姜亦介绍工作又租房子的,两个人应该关系很好才是。”
最初刘旭也很奇怪,仔细一想,高柏这个名字又好熟悉,“这个高柏……不会是十年前奸杀自己学生并抛尸铁轨的那个高柏吧……”
“就是他。”齐家勇点头。
俞汇奇怪,“姜亦在他杀人的同一天失踪,应该是第一嫌疑人,为什么不查他?”她记得这个高柏,十年前他的案子也算是轰动一时,由于大量媒体跟风关注,使得当年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都是围绕在高中生安全这一块上,警方随之也开始规范家庭教师这个行业。
“是啊,”刘旭也同意,“还有,两单案子陈景生都是经手人,怎么会没有高柏的口供。”
齐家勇从资料中抽出陈景生的照片贴在白板上,“这就是我们要查陈景生的原因。关珞桦的儿子不见了,侄子又刚刚落罪谋杀,很怕自己的儿子是不是也被杀了,几经奔波找到陈景生求他帮忙找儿子,这才立案。但是他好像没怎么查就转手到失踪人口组,也没有他去监狱给高柏录口供的记录。”
“当年难道连电话记录都没有查么?”俞汇语调提高,“至少可以缩小查找姜亦行踪不明期间的具体活动范围,或许能找到目击证人呢?现在还能查到么?”
刘旭拿着档案中口供算是最长的一份,“档案里有个叫曹永飞的口供说,姜亦没有基本的社交圈子,在大学甚至没有一个关系好的同事,每天都是独来独往,不爱说话。虽然高柏是他表哥还给他介绍的房子,但也没见两人一起吃过饭。他本身是个存在感很薄弱的人,就算十年前真的见到了,现在也未必记得。”
齐家勇耸耸肩,“电话这条线你以为就你能想到么,十年前的电话记录电信公司早就销毁了。之前本来打算去问陈景生从他那里打探点口风,没想到竟然死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直接去监狱找高柏问清楚?”俞汇奇怪地问,这个案子说简单很简单,是简单的诡异。为什么这么多的疑点和线索连查都没查,就成悬案了?
“把你们调来是查案子的,不是翻历史的。”门口传来项龙池不爽地声音,见她端着一杯咖啡穿着拖鞋踢踢踏踏进来,躺在椅子上,两脚驾到桌子上,懒懒地继续说,“高柏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你不是滚去隔壁睡觉了么。”齐家勇无奈地问。
“睡得着就不来听你们废话了。”
“把咖啡当水喝,你睡不着还谁睡不着!”
刘旭看着两人拌嘴,齐家勇五官分明,身形高大魁壮,说话直肠子,长相憨憨的,性格和他的长相一样,给人憨憨的感觉。至于项龙池,她很好奇为什么警校会收她进校,身高明显不符啊!人看上去小小的,细致的五官和那柔软贴服的头发,哪里像是拿枪的!再一开口,立刻就变得剑拔弩张地炸毛气场……
想到这里背后一寒,才发现项龙池正盯着她,语气不善地问,“看够了没?”
“呃……咳咳!”刘旭尴尬地咳了两声,“我……我在想高柏为什么那么难见到。”
“高柏有上面的禁令,见他是要走程序的。”项龙池回答,“不过前两天我们申请过了,现在随时可以去见他。”喝掉杯子中剩下的咖啡,咂咂嘴不满道,“啧,最可惜的就是晚了一步,如果赶在陈景生被杀之前,主动权还在我们这里。”
汇与刘旭都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面面相觑。
齐家勇走过去抬腿踢踢项龙池的腿,示意她别总把话藏在肚子里,只见她眯着眼睛,闪过一丝精光,“齐家勇,带上俞汇一起去监狱会会高柏,刘旭你嘛,就去大学找姜亦和高柏的那些旧同事问问,两人的关系怎么样,有没有发生过口角之类的争执,这个很重要。”
“明白。”刘旭点头,不得不说接到第一个任务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的。
齐家勇看她一副当家作主的样子,撇嘴小声嘀咕,“切,也就李君不在你神气一下。”
‘梆——’一声,砸过来一本法学书,正中齐家勇脑门。
“你更年期了吧,”齐家勇揉着头不满大声嚷嚷,“我说的不对么,你又不是督察,神气的发号什么施令啊,把我当跑腿的也有个限度。”
“不服气啊,我再不是督察也比你多一个花!”项龙池白他一眼。
齐家勇摆出一副懒得跟她说的样子,心里安慰自己好男不跟女斗,拿着衣服出门,随后又丢出来一样东西砸到他后脑,重重的‘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项龙池懒洋洋地提声道,“警长,你的枪忘了!”
出了SCB,齐家勇愤愤不平地把枪别在裤腰上,嘴里边说着,“老子以后一定升的比你快!”然后回头问后面跟着的俞汇,“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俞汇。”
“哦……”齐家勇上下扫了几眼,如果刘旭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干爽,那么眼前这个……个子不算高不算矮,身材不算好不算差,眼睛不大不小,说话声音肉肉的,人么,看上去也是软软的, “你的小十七呢?”
“嗯?”俞汇被齐家勇上上下下盯得很不舒服,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话。
齐家勇神色无奈地拍拍腰侧的枪,俞汇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说,“我调过来的比较急,还没去领枪。”
“回头别忘了。”齐家勇边打开车门边说,“这出外勤不拿枪就跟上厕所不带纸一样,感觉特焦躁。”还真是看不出她哪里是当警察的料。
俞汇苦笑钻进车里,竟然有把GLOCK17拿来跟厕纸比较的人。偷偷瞥了一眼齐家勇的枪,是19+1式的GLOCK17,光看到手就有点软,不知道真拿到手上该是什么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对枪这种东西有种莫名的畏惧感。拿在手里,很沉很沉。
“呵,等你拿到手上,就不是看着这么害怕了。”齐家勇发动车子,笑着说。
没过多表示,俞汇点点头。
刘旭出门前,就看到项龙池拿着空杯子坐在白板前面盯着上面几张照片发呆。小小地深呼吸一下,问,“我们不去查查陈景生的死麽?”
整个SCB里就她们两个人,周围安静地好像连自己心跳都能听见似的。刘旭脑子里模拟了起码十种项龙池回答她问题的炸毛样子,却唯独没有想到直接把她当成了空气。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项龙池慢悠悠地说,“SCB是未解决罪案的专门调查小组,不是即时罪案。陈景生只是我们案子断了的一条线索而已。”
“哦。”
“知道了还不快点滚。”项龙池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这案子已经拖了十年,我不想再浪费任何一分钟。”
说完项龙池的视线又回到白板上,刘旭也不敢再耽误,急急忙忙地出门了。
听到刘旭出门之后,又等了三分钟,项龙池掏出手机打出一个号码,“喂,我让你查的事查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