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壹章 回归 2011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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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太墚山顶。
警车喧嚣，记者蜂拥，附近民众来回张望指指点点，吵闹不堪。
这时，封锁线外又一辆警车呼啸而来，记者看到之后揪着摄像师争先恐后地扑到车窗前，疯狂地按快门，并狠劲儿拍着车窗，大声问：“请问死者真的是陈景生么？”“他的死对警队有什么影响么？”“会不会是私人报复？或者是对警队的挑衅？”“警方接下来会有什么具体措施来抵制言论呢？”
后车门先打开，出来两个戴着警员证的便衣女警，一个身穿牛仔裤T恤，圆脸大眼睛，一个牛仔裤格子衫，瓜子脸马尾辫。两人看上去都很抖擞飒爽。接着，前车门也下来一人，记者们便疯狂拥上去。此人身着警队白色正军装，肩上三朵大花，身材修长且高，可以看出有些长的短寸头，眼神矍铄、鼻梁高挺，下巴像是用刻刀仔细刻出来的般，异常好看。他便是总区警署总警司，司徒一工。
死的人是警队高层，总警司也出现在凶案现场，能看出这宗案件有多受上头和市民关注，这种时候记者怎么可能放过一丝打探口风的机会！司徒一工随意整了整领带与军装，摆出惯用的笑容，举手示意记者们先静下来，然后说：“请大家稍安勿躁，由于目前案件还在现场勘查中，所以一切无可奉告。不过大家可以放心，我们的同事各个都很专业，我可以向市民们保证，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现在请先让我们进去。”
司徒一工穿过记者群，两名便衣女警紧随其后与他一起走进封锁线内。
尸体是在太墚山顶被一名晨运者发现的，考虑到地点警方将封锁线封在了太墚山山腰处，以便更大范围搜索到环境证据。走进封锁区之后，四周三三两两都是鉴证科的同事在取证，看到司徒他们进来，一个鉴证科的女孩对跟在司徒后面的圆脸大眼睛的便衣眨眨眼做了个鬼脸，圆脸大眼睛也回敬了她一个鬼脸。
“以前关系好的同事？”司徒问。
“呃，是的。”
“嗯。”
圆脸大眼睛看不到司徒的表情，心里却在打鼓，真不该得意忘形。没忘记狠狠瞪了一下逗她的同事，脚下加紧急忙跟上去。爬山爬了五六分钟，快到山顶现场时，传来一阵吵闹，走近一看，负责此案的重案组高级督察梁柯正和一名女孩（？）争执不休。那女孩（？）套着一件不合身形的灰褐色男式风衣，里面是OL最常见的白衬衫，下面却穿了一条格子背带裤。目测不超过一百六十公分，半长不短的头发服服帖帖看上去很是柔软，一双单眼皮的眼睛散发出凌厉目光，小鼻子下面薄薄两张嘴唇飞快地翻动着。旁边围了一堆警员在看，几个还试图在劝架。尸体被丢在一旁，只有法医像是盯着情人一样的眼神盯着尸体。
圆脸大眼睛和瓜子脸马尾辫对视一眼，心底都在猜测这女孩（？）是谁……
“都吵什么？！”司徒一工板着脸走过去低喝一声，“是不是想我把记者全都叫来看你们吵啊！”
两人停下，见到来人，项龙池一脸嫌恶地抱起双手转过脸去，梁柯脸上带着气急败坏的样子走到司徒面前不忿地说，“警司！这案子不归SCB管，他们凑什么热闹？！”
女孩（？）无视司徒一工，对梁柯嗤鼻道，“SCB才刚查到他他就死了，我们有理由怀疑陈景生的死和我们再查的失踪案有关，怎么就不归我们管了！”
“就算这样，你也应该走程序！”梁柯气急败坏，“按程序这个案子仍然属于重案组！我们的人已经给目击者录过口供，你还要再录一遍，什么意思？！”
“怕有遗漏而已，需要这么大反应么？”女孩白眼他。
“你——！”
“好了！别再吵了！”司徒一工大声打断两人，叹气道，“梁督察，SCB重开，再查案件确实和陈景生有关，程序上他们是有权利现场勘查的。所以这个案子就由你们两个部门合作吧，”看梁柯还是不服地想要说什么，司徒急忙拍上梁柯的肩安抚，“当然指挥人还是你……”
“喂！你说什么。”女孩拉开梁柯走到司徒面前大声询问，“李君的花和他一样多，凭什么指挥权就在他手里？！”
“项龙池见习督察，以你刚才目中无人的态度，我有权把你再调回交通队，”司徒一工板起脸，这人怎么永远都不懂见好要收的道理，“你是不是想再回去？”
沉默了几秒钟，项龙池突然笑容满面，“官儿大的做主，小的不敢有异议。”
司徒心底叹口气，转身指着两个便衣女警，“这是调到SCB的警员，俞汇和刘旭。刚好你出现场，就直接带过来了。”然后对她两人介绍，“项龙池见习督察，SCB的负责人之一，也是你们的顶头上司，好好合作。”
圆脸大眼睛俞汇和瓜子脸马尾辫刘旭满心惊讶，原来这女孩（？）是她们的顶头上司！赶紧向项龙池敬礼报道。
“PC110511俞汇向长官报道！”
“PC110821刘旭向长官报道！”
项龙池看着两人，回头问道，“新人？”
司徒：“嗯。”
项龙池点点头，回头四周张望好像在找人，“齐家勇！！！！！”大叫一声，山北面探出一个头应声道，慢悠悠跑了过来。
项龙池指着俞汇刘旭两人，“新人，带着。”
“两个？”齐家勇诧异，“都给我？”
“除了你没别人。”
“你不是人么？”
“你有我官儿大么？”说到这里，项龙池瞥了一眼司徒，怪声怪气的说，“难道不知道官儿大的说了算么？怎么，想滚蛋不干了啊！”
俞汇与刘旭面面相觑，这几个人嘴上你来我往的，连插嘴都不知该怎么插，更郁闷的是自己好像被看的很扁？只得尴尬地原地待命。
吃了瘪的齐家勇更是郁闷，心里嘀咕着怎么就又惹了姑奶奶不高兴了，凑到两个新人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惊讶地指着刘旭大声说，“我认得你！你是那个打破司徒警队射击比赛三连冠的刘旭吧！真不错啊你，司徒算是整个警队公认的神枪手呢，这下子可不敢再嚣张了吧！哎，以后有时间一起去打彩弹枪啊！！切磋切磋，哈哈……”
刘旭被齐家勇一惊一乍吓得不轻，陪笑应承了几句，腹诽SCB都是什么人啊。
其它没什么大问题之后，司徒说，“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我先走了。案子破了请你们吃饭。”多看了一眼项龙池，没再多说什么朝山下走去。突然就想起以前李君跟他说的一句话，“不是每个人的心结都那么容易就解开的。”
摇摇头自嘲似的笑了一下。
见司徒下山，梁柯走到项龙池跟前，低声警告她，“最好别给拖我们后腿，再出岔子就是警司也保不了你们！”
项龙池风情地笑道，“多谢提醒。”转脸马上厉声喝道，“齐家勇！还废什么话！笔录都做好了？赶紧做事！”
齐家勇只好先放弃和刘旭的套近乎，继续去给北山头上面的附近居民做笔录。刚准备走，俞汇刘旭叫住他，“我们两个干什么？”
齐家勇正想叫她们一起去排问附近居民，项龙池冷冷地说，“站在那儿看。”说完不再理他们，便去找法医问话了。
站在这儿看？俞汇刘旭感觉心里梗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不知如何是好。看向齐家勇，他却装作没看到快速跑开了。两人只能继续原地待命。
项龙池蹲到尸体旁，陈景生的尸体差不多已经面目全非，全身像是充了气一样肿胀，面部泛紫，发出阵阵恶臭，颈部有一个长约七八公分的伤口，伤口处的肉外翻着，仔细看刀口很整齐。一刀毙命？想着，抬眼准备问商筱蕾，却看到她已经在一旁点起烟了，“你抽烟？”
“戒了。”商筱蕾吐出烟雾，淡淡然地回答。
“戒了？”
商筱蕾笑了一下，“没过肺。这味儿可比躺着那位好闻多了。”
项龙池撇嘴，不可置否，接着问，“那这位究竟怎么样啊？”
商筱蕾又吐出一口烟，把剩下的半截按在树上掐灭，往手上哈出一口气闻了闻，伸手，“口香糖。”项龙池白她一眼，从大衣口袋里掏出口香糖递给她，就见她惊讶地叫出声，“你真有啊！还是我最喜欢的蓝莓味！”
“这大衣是李君的，口袋也是他的。”
“哦~~~”商筱蕾眨巴眼睛上下打量项龙池，若有所思地笑，“所以才穿得……这么，啧，个性啊！了解，了解！”
项龙池忍住骂人的冲动，“你了解完了没啊！法医大人！”
“好了好了！”商筱蕾瞪她一眼，真是没耐性！指着陈景生背部两侧，“身上有多处挣扎的痕迹，手腕脚腕都有被捆绑的淤痕，背部与前胸有多处鞭伤，死前应该被人用鞭子毒打过。颈部大动脉被割断，但伤口整齐呈外翻状，是死后才被割断的。瞳孔已经不能透视，估计死亡时间四十八小时左右，另外，他的眼底充血，初步推断死因是窒息而死。”
“死后被割断大动脉？”项龙池皱眉，“为什么？”
“放血吧。”商筱蕾打了个哈欠，“死者体内的血几乎不见了2/3，除了被放血，我想不出别的原因。尸体也很干净。”
“干净？”
商筱蕾指着平平的山头，“你看看这山头，还有陈景生的尸体，多干净，你说说那2/3的血哪儿去了？”
“是啊。”项龙池站起来，环视太墚山山顶，“早知道这里不是第一现场，这山头每天早上都有人晨运，尸体不可能放了两天才被人发现。就是说，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让人发现的，然后惊动媒体……”项龙池思索着，抬头再问，“一个人体内2/3的血量等于多少？”
商筱蕾想了想，“一个成年人的血液总量约等于体重的7%～8%，按照陈景生的个头体重来计算的话，差不多3升左右。”
这么多的血，除非凶手把陈景生的血当做收藏，不然案发现场肯定流的到处都是，项龙池心想，还想要开口问什么，就见商筱蕾已经脱掉手套吩咐助手，“把尸体装好运回解剖室。”然后跟她说，“你剩下的问题要等解剖完才能回答你了，先走了，bye~”
这时，齐家勇那边也做好了目击证人的笔录，走到跟前汇报，“发现尸体的陈伯说他每天早上都会到山顶锻炼身体，今天早上快到山顶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恶臭，爬上去就看到平常压腿的树下面不知什么东西盖着黑色塑胶袋，打开一看发现死者，之后报警。”
“陈伯家离这里近么？昨天晚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他家在山北面的村子里，离这儿挺近，但是昨晚没注意到什么可疑人物。”
项龙池还想继续问，却注意到梁柯很谨慎地盯着他们两人，于是什么也没说，对着梁柯笑了笑，“梁督察，今后还请多多指教啊。”顺带还抛了一记媚眼给他，接着示意齐家勇说回去再说，自己径直下山了。
跟着项龙池、齐家勇回到SCB，俞汇、刘旭两人站在门口半天没敢进去。
眼前这幢红砖垒起来的小三层，远看是古董，近看是危楼。楼前两侧的小花圃死气沉沉，一层二层的窗户白色窗沿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的图案，三层看上去是个小阁楼，圆圆的房顶盖在上面，还有两扇圆圆的小窗户，也刻着花纹……门前的院子倒是挺大，摆下三辆警车绰绰有余，就是将红楼圈起来的围墙——用断壁残垣形容也不为过。年久失修的大铁门关都关不上，小风一吹还‘吱嘎吱嘎’的叫唤，西面有一个篮球架，院东头的角落里种着一颗孤零零的……老树苗？它已经瘦弱的不成树形，顶端挂着几片绿色还小的可怜，树下靠着一辆落满了灰尘长满了锈迹的单车。
“司徒说以前英国人最爱坐在小花圃前的遮阳伞下面喝下午茶了……”齐家勇干咳两声说道。
俞汇、刘旭干笑两声，“挺……挺有风味的。”
看到两人反应，项龙池嘲讽道，“现在要求调组还来得及。要是觉得被骗，回头别忘记杀了那个混蛋，为民除害。我会一辈子感激你们的。”说完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壹章 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