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尔成说》繁絮

8、第 8 章

　　第二天我的手机竟然欠费停机。下班后我索性又办了一张卡。一个晚上就忙着发信息通知别人自己的新号码。
　　当然，这个别人不包括江程。
　　刻意要避开一个人其实很容易，而忘掉一个人却太难。更何况我心里还是舍不得忘记。
　　没有江程的日子变得很无聊。而自那晚后方菲竟然停止了她的相亲大业。果然，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只看你愿不愿意。
　　期间我又在某一个晚上扮成“犀利哥”出去逛荡，却没有一个叫江程的人来把我领走，只剩下我一个人拿着手机站在那晚我们相遇的地方，独自等待。
　　终于，我把他给等来了，他却不相信我。
　　警察叔叔啊！我真的不是疯子！
　　最后还是深夜打电话叫方菲过来我才得以离开警察局。
　　回去后方菲也没说我，只是轻轻地抱我一下。却不知道是谁给谁温暖？
　　年底时高中班上突然要举行一场同学聚会，说是乘着陈媛回国大家聚聚。我心想刚好回X市看看爸妈，七年来倒是第一次回去参加同学聚会。
　　话说，陈媛可都回来大半年了，现在不过是一群人在这里吃吃喝喝，推杯换盏，又一个饭局。
　　吃饭完后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杀向KTV，像我这种五音不全的人很自觉的坐在角落。
　　突然感到旁边的沙发陷了一点进去，转过头便看见了当年班上的另一校园风云人物。
　　如果说陈媛是男生中的梦中情人，那他便是女生中的大众情人。我高中三年总共两个同桌，一个是暗恋了三年多的高凡，另一个就是他了，朱凯。
　　朱凯笑眯眯的看着我，故作轻佻地挑着眉，“Hi,美女！”
　　他穿着件黑色皮夹衣，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我旁边的沙发上，一只手顺便搭在我身后。
　　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移，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啊！老同桌。”
　　朱凯笑了笑放下搭在沙发上的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小辣椒，别坐那么远，坐过来，过来聊会儿。这么多年你都没联系我，怎么对得起咱们两年同桌的革命友谊啊！”
　　听着往日熟悉的外号我不由自主地又坐得离他近些，口中却反驳到：“你不也没联系我？”亏我当年还帮你递情书给陈媛。
　　朱凯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苦笑：“你以为医学院很闲啊！我这7年来只来得及交三个女朋友，第三个还是工作后才认识的。像高凡那种好学生七年来一直都是那一个女朋友。当医生不容易啊！”
　　我随口接到：“哦，好啊！那我以后有事就来找你。”
　　朱凯颔首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挑眉笑了笑：“你还等着哪天生病不成。来找我可不是什么好事。”
　　“呃，这不是一个晚上大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么。”我听多了一下子就顺口说出来。
　　我还没说完那边就过来几个人拉着朱凯过去玩，顺便把我给叫了过去。
　　也不知是谁出的主意，八个人拿张纸各写一句话折好放在一起，每人抽一个，抽中什么就按纸上说的做。很不幸，我抽中的纸上写道：吻第一个从门口走进来的人。
　　我晕，班上就十个女生，刚刚出去那几个好像都是男的啊。
　　亏啊！
　　我颇为担心地盯着门口。
　　门开了！
　　指节修长，似乎穿着灰色衬衣。
　　江程？
　　我有点紧张。旁边的人一个劲儿地起哄，谁知门口那人听见旁人在说什么后却笑道：“我未婚妻知道了回去得跪搓衣板啊！”
　　不是他！KTV里灯光较为昏暗，我竟然把高凡看成了江程，却不想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当真是太想他了么？而刚刚那一瞬间我竟然还想着幸好是江程，在看清不是他后竟有些失望？
　　原来我对江程有着如此强烈的扑到欲望啊
　　！哎！缺爱啊缺爱！
　　刚刚还在起哄的人一听说高凡订婚了马上围过去灌酒。我却怏怏地坐在原处端着酒杯不知不觉竟喝了两大杯啤酒，此刻是真的想他了。
　　“怎么，刚刚很失望？”
　　我瞟了眼坐在一旁的朱凯，低着头看着左手的水晶手链，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朱凯却神经似的夺过我手中的杯子，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乜斜着眼睛，嘴角似是挂着讥诮的笑，“你也配？”
　　我低着头直接拿起酒瓶接着喝，是啊，我怎么配。他江程要什么有什么又怎么会看得上我，就我这德性哪能和陈媛比。越想心里越是难受，伸手又拿起一瓶啤酒猛喝。朱凯突然将酒杯还到我手上，自己却拿着瓶啤酒慢慢喝。我笑呵呵地拿着杯子碰了一下他的酒瓶，“干杯！”
　　虽然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喝酒，但我真的没醉。
　　我还看得清班长正用那深情的眼神盯着陈媛，话说，都这么多年了咋还痴心不改呢；还有那个谁谁谁，人家高凡都说了自己有未婚妻了，你怎么还一个劲儿地对他放电呢。
　　看，我真的没醉。
　　可明显没人相信。别人都说越是说自己没醉的人越是醉得厉害，可如果我说我醉了，你难道会觉真以为我醉了么？
　　最后，考虑到时间很晚，班长为了体现所谓的绅士风度，把班上为数不多的十个女同胞分派给了几个还算老实且尚清醒的雄性生物送回家。
　　我瞥了眼坐在旁旁边专心开车的男人。话说，朱凯什么时候和老实人挂钩了。
　　不过幸好是我，有句话叫什么来着，长相就是武器啊！要不我和他高中两年同桌是怎么活过来的，连那年头最是八卦的绯闻都没传过，在与他接触过的女生中堪称奇迹。可见，我是多么地有安全感啊！
　　不过，如果在他喝醉的情况下可能就不一样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
　　朱凯略微偏过头看了我一眼，我小心翼翼地问：“你刚刚也喝了许多酒，没醉吧？”
　　“这么点酒没事。”朱凯顿了顿又道，“你关心我啊？”
　　我看着前面路口的红绿灯，“其实，我是在想，你这算不算是酒后驾驶。”接着颇为担忧地看着他，“万一你被逮到了，我身上没那么多钱，大半夜的怎么回去啊？”
　　朱凯猛地踩了刹车，“我现在是真的相信你没醉了！”
　　“我也相信你没醉了。”看见红灯还知道停。
　　朱凯一手拍在方向盘上，叹，“这么多年了，你说话还是这个样子！”
　　我略微有些好奇，“那是什么样子？”
　　他瞪了我一眼，“说话气死人不偿命！”
　　原来说这个啊，诬陷，这绝对是诬陷，我不是从没气死过一个人么？我淡淡地澄清，“你记错了。”
　　朱凯“呵呵”笑了两声便转移话题，“没搬家吧！”
　　“嗯。”
　　沾陈媛的光，虽然我从没说过我的住址，但那时候只要知道她家住哪里便可顺便发现我家的地址。
　　一个漂亮的拐弯便进了院子。
　　我打了个哈欠，开了车门就直接跳下去，晃着脚走了两步，手往后摆了摆，“谢谢啊！再见！”
　　哎，今儿个到底喝了多少啤酒啊，得好好回忆一下，也好估摸估摸自己的酒量。
　　谁知我的手刚刚放下来便被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握住。
　　是朱凯。
　　我不解地看着被他握住的手，他的手果然比我的还漂亮。
　　“我到家了啊！”
　　朱凯迟疑了一下，难得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