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尔成说》繁絮

3、第 3 章

　　这天下班后我照旧边走边琢磨着晚餐问题，晚上吃啥呢？方菲今晚有约，我得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呃，怎么下雨了呢？还好方菲带了伞，她直接把伞塞给我，我问了个很傻的问题，“你怎么办？”
　　方菲笑：“你笨啊！我打的过去，回来自然有人送。”
　　那是，总得给她的相亲对象留个表现绅士风度的机会。
　　我撑着伞慢慢走在雨地里。为什么要慢慢走，因为我还想到去哪里吃晚饭，走得慢能量也消耗得慢些。
　　路过大学校园门口时，学生们正放学了，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在雨地里打打闹闹着。
　　哎，年轻真好！
　　我正感慨着岁月无常，一个“雨人”突然冲到我的面前一手夺过我手中的伞，“李子，先借你的伞用一下啊！”
　　“哦。”
　　我本就松松地握着伞，那“雨人”轻而易举地就把我手中的伞拿走了。
　　我转身看着消失在雨幕里的身影，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问题，那个，你谁啊？你把我的伞拿走了，我怎么办？李子又是谁？你这一借有得还吗？
　　所以说，走路时要认真谨慎，这样可以大大减少抢劫事件的成功率。如果刚才我不是在神游，那人能轻易从我手中把伞“借”走么，再不济还可以呼救啥的。但我明显错过了最佳机会，所以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放弃追回伞的打算。不过，那把伞好像是我借来的…反正身上都淋湿了，我也没力气跑回去，还是慢慢走吧，也就十分钟的事。
　　为什么回家的路那么长呢，周围都是陌生人，而我就自动升级成了疯子。
　　那谁谁谁，你跑个什么劲儿，水溅得我满身都是，你不知道你越跑身上淋湿的面积越大么，没知识真可怕。
　　“你没事吧！”
　　我眨巴着眼睛，水珠顺着睫毛划下去，眼前的景物成了黑白照片，“雷锋叔叔原来你长得这么帅，呵呵！”
　　从小到大我晕过两次，第一次是初中那会儿，那天早上学校升旗后校领导进行了长篇大论的训话，我拍了拍站在我前面的一个女生，扯出一个笑容问道：“你说，咱们学校的草地怎么灰不溜湫的，是中毒了么？”说完后我便直接晕了过去。那年我十三岁，从儿童变成了少女，知道了原来痛经还可以晕过去。
　　第二次晕倒就是今天了。
　　据刚刚给我打针的护士小姐说，我是因为发烧加上劳累饥饿，淋雨后承受不住就低血糖，晕了。简单点说就是，饥寒交迫，贫病交加。
　　身上的湿衣服换成了一套浅薄荷色的棉裙。不过，雷锋叔叔呢？直到两瓶药水都吊完了传说中的雷锋叔叔还是没有出现。肯定是他老人家太忙了，百忙中还能顺便搭救我一凡夫俗子，其实，雷锋在人间啊！
　　我在内心表达了一番敬仰之情后护士小姐笑着递给我两盒药，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半湿的帆布包里干瘪的钱包，不知道这二十块钱能不能先买两片药顶顶，“现在就结帐？”
　　护士小姐微笑着说道：“送您过来的先生已经结过帐了。”
　　我不是飞过来的？
　　“他，谁啊？”
　　“您可以去登记处问问。”
　　我慢吞吞地和登记处的小姑娘扯了半天才看见住院记录家属一栏行云流水地写着两个字：江程。
　　江程？
　　这个名字我咋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耳熟呢？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当我回到住处时方菲已经先回来了。
　　“尔尔，你去哪里了，怎么电话也打不通？”呃，手机应该是进水了…我还在思索怎么解释把她伞“借”出去的事，方菲却惊叫了一声，“你这裙子什么时候买的？”
　　我被她这一惊一咋打乱了思绪，“那个，方菲，你听我说啊…”
　　我简单说了这件事，方菲疑惑地看着我，“尔尔，你干脆说你逛街不小心把我伞弄丢了比较有说服力。”说完又盯着我输液后的左手，“以前我觉得你装傻，怎么就没想过你根本不用装呢？这事还真只有你才碰得到！”
　　其实，我这是难得糊涂…
　　“对了，你说帮你那个人叫江程？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我点点头，确实有那么点印象。方菲一拍手，“想起来了，上次相亲会中途被逮走的那个男人就叫江程，不过那个江程看起来一副鬼心眼的样子，不像啊！”
　　是了，那次灰衣男子带走的那个人，胸口上确实贴着个“江程”的卡片，记得他从我旁边走过去时我还特意瞄了一眼的。会是同一个人么？试试吧，我试着问：“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我要。”
　　没想到方菲竟然把没一个相亲对象的名字、联系方式都记在一个本子上，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啊！
　　拿到江程的电话号码后我没有马上联系他，因为，我的手机确实进水了！拿吹风机吹干看看还能用不。吹干手机电池后我试着打了方菲的电话，正常！没想到这山寨机的产品质量也这么过硬，真是山寨出了水平，山寨出了风格！
　　不过，现在这么晚了打电话过去会不会打扰别人休息呢，但如果明天再打过去是不是少了点诚意？
　　真是纠结啊！而且还不确定此“江程”是不是彼“江程”。想了想我还是决定试着发个信息打探一下。怎么说呢，“江程，你好。请问今天下午五点三十分在文艺路口你是不是送一个晕倒的女孩去了医院？”
　　嗯，直接明了。可是当时我也没有看清楚那个江程长什么样子，就算这个江程说是他，我也没办法证明就是他。我翻来覆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结果，我这样是不是莽撞了？可是，我真的很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那“江程”两个字写得那么漂亮，一笔一划都那么干净飘逸，我还从没见过哪个男子能把这两个字写得那么好看，好像江和程两个字本就该写在一起似的。
　　神啊！我不会就凭两个字就对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产生好感了吧！不对，见过一次，但当时觉得“他”很是狼狈，现在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
　　这年头还有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稀有动物，难得啊！
　　“滴滴”有短信，江程！
　　“齐尔？”
　　咦，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他，肯定是他！医院办手续时他肯定翻看过我的身份证。一定是他！
　　我激动地按了几行字：“今天真的多亏了你啊！你明天有空么，我请你吃饭。”顺便把医药费还有这件裙子的钱一起还给他。我的小金库，一下子就得掏空了……肉疼啊肉疼！
　　“嗯，5点，嘉悦。”
　　这么顺利？不过，嘉悦？我没记错的话，嘉悦好像是家私房菜馆，价钱应该不会太贵吧！明天记得多带点钱，放一次血得了，就当来月经！
　　下班后我小心翼翼地在银行取了钱打的赶去“嘉悦”。
　　站在“嘉悦”门口我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我不认得江程其人，打电话？还是先进去找个位置再给他打电话好了。
　　“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额，吃个饭还要预约，不知道我待会得放几个月的血，“没有。”
　　“不好意思，我们今晚的预约已经满了。您可以订明天的。”
　　我赶紧摆手“不用不用！”
　　江程啊，不是我小气，实在是没地儿了，只能换个地方啊！我长舒一口气，拿出电话努力酝酿出遗憾的情绪。
　　“齐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