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尔成说》繁絮

2、第 2 章

　　某天，我正在进行无声思考时舍友方菲打断了我的思维，
　　“尔尔，你的信！”
　　信，这是多么古老的玩意儿啊！我慢悠悠地从她手中接过信，看了看封面的邮戳又把信丢给她，“这不是我的信。”
　　“不会啊，上面的信息写得就是你啊！还是美国寄过来，快打开看看。”我怒，我这么中国的一个人怎么会认识美帝的人！但是秉着一心洗掉少时恶女名声的精神，我很温柔地回答她，“不是我的。可能同名同姓吧！”
　　方菲同学坚持不懈地说道，“可我听贾小涛说你有个发小出国了啊！？”贾小涛？那个当年口吃的孩子？看来这么多年了我记性还是不错的，不过，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啥时有了个发小，这么洋气的名词怎么能和我挂钩呢？
　　我再次摆出了一个自认为特温柔的表情，“那个贾什么的我不认识，只认得一个叫郑小涛的。”在方菲同学一脸疑惑地转过头时我已将自己周围认识的人过滤了一遍，似乎去年我的仇家陈媛出国了，但是，她不是应该是去丹麦么！想到这我又继续埋头思考我的问题。
　　在我孤独地思考了两年零三个月后，我不得不抱着自己一箱的思考成果奔入就业大潮。我人生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小型的公司当白领。为什么我能料定我的工作还有第二、第三份呢？因为远在X城的老妈一直坚信自己的女儿将来定是握笔杆子的，可这明显不太现实，如果真那样我肯定得饿死的。为了不被饿死，我得找份工作。
　　虽然那只是一家小型公司，可面试那天人还是很多的。哎，这年头，果然是经过一场金融危机后就处处是危机。
　　“介绍一下你自己的优点。”
　　我的优点，我的优点是什么呢？，难道你能告诉我？“我不知道。”
　　“就是你为什么觉得自己能在这么多的人中脱颖而出呢？”
　　这个比较好回答，“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可以说出自己的优点，而我的优点需要别人来回答。”
　　三两个问题后，面试官一锤定音正式录用了我。而我上班的第一天才发现方菲也在这家公司上班。
　　这让我忍不住感慨：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因着这种缘份，方菲与我好不容易找回点大学时代的革命情意。二人合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一起吃午饭，一起逛街，一起偷懒…还有，一起相亲。
　　说起相亲，方菲可是个中高手，她几乎对每一个相亲对象说过同样的一句话：这是我第一次相亲。而实际上到底是第几次相亲估计她自己都记不清了。我每次都会找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观摩她的相亲会，当然，茶水费是她掏。除了开始几次是她主动邀请我旁观，后来都是我主动要求围观。略微知道此事的同事都很好奇为何方芳这么年轻漂亮的人都还要如此频繁相亲，而同样年轻却并不漂亮的我怎么就从没参加相亲会。
　　答案并不是常人所想的那样，我既不是名花当然没主；也不是部分人想的那样，我可以保证自己绝对不是完美主义者；更不是少数人想得那般，靠，姐姐不是玻璃！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方芳也八卦地问过，我蕴酿了一番情绪后便给出了1/N个答案，“其实，在我的人生规划中从来都没出现过异性生物。”
　　方芳敛起笑容，严肃地说：“以前我有没有说过你特有文艺范儿。”
　　“没吧！”
　　“真酸！”
　　好吧，其实我围观她相亲的原因之一是，本着与众不同的人生目标，与她相亲的对象都将从我未来恋爱名单中划除。虽然她的相亲对象大军呈指数增长，但这世上两条腿的男人多了去，这只是九牛一毛，所以，我还是有机会在27岁之前把自己卖出去的。
　　今天这场相亲会声势浩大，为了适应A市快节奏步调，方芳今晚将有两桌相亲会。因为方菲的一个表姐是这家酒楼的大堂经理，所以她轻易就给我弄到了一套服务员的衣服，围观的同时负责给她这个小包厢端盘子。
　　唉！告诫不明真相的广大群众们，围观是要付出代价的！
　　啧啧，真是有效率，一桌十个人模人样的雄性生物她方美女一个小时搞定。才歇了一会儿第二桌又紧锣密鼓地开场，女主角还是方美女，不过男主们换了一批。
　　我躲在门口偷看得正兴奋，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兴致，“请问，这是302房间吗？”废话，这门上不是写着么，难道不识字？我颇为同情地看了来人一眼，眉目舒朗，穿着件灰色衬衣，领口微微敞着，看起来很正常啊！我摆出一副刚学会的服务人员的职业笑容，“是的。请问先生有什么事？”
　　“那麻烦你让让，我要进去。”
　　呃，原来是因着我挡着门板了。不过，这第二桌相亲都进行了一半了，似乎人都到齐了啊！难道是方菲的爱慕者来踢场子的？
　　我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口犹豫地看了里面一眼，要不要拦住眼前这个男人？看他这架势隐隐透着怒气，让他进去了这场相亲会肯定得砸了；不让他进去我难道拦得住他？
　　思考了不到三秒钟我决定就不自我牺牲了，从容地退到旁边让他进去。我对自己说，这男人明显比里面那十个出色多了，方菲啊！姐姐这是为你好，绝对不是为了看热闹，你要相信我的一片好心啊！
　　乘着灰衣男进去我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这若有啥特殊事件发生我也能帮忙不是。
　　灰衣男并没有如我所愿地上演一幕抢夺女主的戏码。我俩一进去便吸引了众人的视线，方菲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耸耸肩微微闪到一边。
　　“不好意思，打扰一会儿。”语毕他便瞪了其中一个低着头的家伙，“还不跟我回去，难道要我动手！”说罢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被瞪住的那个家伙朝方芳说了句“对不起”便灰溜溜地跟着灰衣男出去。
　　呃，这样就结束了！
　　房间里的人也明显没反应过来，我乘机赶紧陪笑道：“你们继续，继续啊！”说罢一个箭步冲出去，还顺便把门给关上。再多留一秒钟我不确认方大小姐不会爆发。
　　唉！客串演出多不容易啊！
　　不过这次出乎意料，事后方菲竟然没有发火。秋燥期间还能保持着春日的温和，难得啊！
　　方菲继续她的相亲大业，但我突然没了围观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