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尔成说》繁絮

10、第 10 章

　　看着老妈出去了，我双手环胸酸酸地学了句，“谢谢阿姨…”
　　江程好笑地看着我，“我好心主动要求睡书房，你这是生哪门子气？”
　　我“哼”了一声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心道，你本来就该睡书房。什么叫好心？
　　洗漱完毕后回到房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床上的床单被子都是新的，肯定是老妈忘了把东西换回来了。嘿嘿，想到江程睡的那个枕头说不准还沾了我昨晚睡觉留下的口水，心里那个乐得啊！关了灯倒头就睡！
　　可是，为什么会睡不着呢？
　　是了，似乎从很久以前我就开始失眠了，所以才会一个枕头用了那么多年。
　　哎！我的枕头。
　　又磨蹭了半个小时我还是决定拿这个新枕头去换我的羽毛枕。敲了敲门，里面没反应。我犹豫了会，一转门锁，咦，门没反锁！
　　书房里乌漆麻黑的，我随手去摸开关，一只手突然覆在我手背，吓了得我往后一跳差点直接撞在门上。
　　“齐尔。”
　　听见江程的声音我低声报怨：“你想吓死我啊！”说罢伸手再次去按开关，谁知竟按在一只温热的手上。我掩住心中莫名地感觉，轻问：“怎么不开灯？”
　　我欲收回手却被他反手一把握住，我心一紧，笑道：“怎么，想乘机占我便宜？我是齐尔。”
　　黑暗传来一声叹息。
　　“为什么两个月都没联系我？”
　　我看手暂时抽不出来，只好让他握着。
　　“没事联系你干什么？”
　　“那什么才叫有事呢？”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有事我也不找你！
　　好吧，虽然以前是经常有事没事就给你打电话，但那是骚扰电话好吧！
　　江程并没因为我的沉默而终止这个话题。
　　“那你换号码怎么没告诉我。”
　　“我不是告诉江默了么？”
　　告诉江默那小子不就等于告诉你了。
　　“我希望你亲自告诉我。”
　　我怒，你都知道了我的联系方式却没联系我，自己怕是不记得我这号人了吧！凭什么还虚情假意地来恶人先告状！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和我很熟么？”你和陈媛才熟，走在一起还一个劲儿地含情脉脉，生怕别人没看到似的。
　　“齐尔，你撒谎。”
　　“我撒什么谎？”
　　“你其实心里很在意我的。”
　　怎么现在一个个都成了蛔虫了似的，你以为是演《变形记》啊。不好意思，鄙人身体健康，每年春秋季都会去药房买打虫药的。
　　“你想多了。”
　　“你在生气。”
　　“我连病都没生过，怎么会生气。”
　　“齐尔，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一说谎右手小指就会不自觉地抖。”
　　呃，我怎么不知道，看来以后得注意了。
　　“开灯，我要和你换枕头！”
　　江程轻笑了两声放开我的手，随即准确无误地把一个枕头递给我。
　　“搞定，晚安！”我把左手抱着的新枕头朝他丢过去，准备回去好好睡觉去。谁知手刚碰到门把，房间骤然亮了起来。
　　“齐尔。”
　　我尚未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低“嗯”了声。江程一双黑亮的眼睛如同黑夜的星光引得我不由朝他看去，黑眸似乎印着我的影子。
　　他不知从哪儿拿出那个彩编小猫，说：“那次我从B市回来江默那小子就拿着一个彩编的马在我面前显摆，说你给办公室每一个人按各自属相送了彩编小动物，连他们两个实习生都一人一个。你不知道我听说后有多嫉妒，差点把江默那匹‘小马’抢过来。”
　　闻言我瞪了他一眼。话说那天回去后我便发现彩编小猫弄丢了，第二天还偷偷沿路去找都没找到，原来是被他拣到了。定是当时落在他车子旁。亏得我后来又想着去公园找那老爷爷，谁知连着好几天他都不在，而我又记不清怎么编织，为此难过了好久。
　　“那天我从公司出来隐隐看见你的背影还以为看错了，后来在车旁看到这个东西我就猜到是你。可你从那天起就躲着我。也是从那天起我才更加确定，我喜欢上了一个小疯子。”
　　谁是小疯子了，你才是疯子！
　　可为什么我会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开心呢？这段时间的惊慌、难过、思念刹那间化作满腔欣喜，心里有什么东西隐隐躁动着，似要喷礴而出。
　　而始作甬者却拿着彩编小猫笑道：“十二生肖里什么时候有了猫？”
　　谁叫老虎太难编了！
　　我作势要把它夺回来，江程却手往回一缩。我佯怒道：“既然嫌弃就还给我！”
　　江程轻轻笑着，“齐尔，你亲手给我编的东西我怎么会不喜欢。”
　　我有些底气不足地回答：“这是我一起买的……”
　　好吧，这彩编小猫确实看起来不像是买的，它实在是太……太独特了。
　　“齐尔，我只是太高兴了。”
　　江程仔细看着我慢慢说道：“陈媛只是我在美国留学时的校友，那天她来我们公司签合同，刚好碰见了就一起叙旧。我来这里不是等她。”
　　我眨了眨眼，不由扬起唇笑道：“关我什么事。”
　　他低头一笑，又看了我一眼，“那好。晚安！”
　　我哼了一声关了门，背对着门轻轻说了声，
　　“晚安”。

作者有话说

　　很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