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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苏沫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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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没想到刚开学几天会又见到肖彦哲。
那天是周六，苏沫正在水房里塞着耳机一边听歌一边洗衣服。陌生的号码来电，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
男声清亮悦耳，似是颇为感慨，“沫沫，你们宿舍楼可真大。”
苏沫听出是肖彦哲的声音，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只觉得吃惊，“你在哪儿呢？”
“唔，清远西南门。”
她们宿舍楼确实大。
号称亚洲最大的单体女生宿舍，砖红色的回字形建筑盘踞在学校的一角，每层都有二百多个房间。
大一刚开学时她总在楼里迷路，兜兜转转怎么都找不回寝室。
她套上件衬衣就奔下去。
肖彦哲果然站在宿舍楼门前。他长期参加户外活动，有健康的麦色肌肤，修身白衬衣随意地卷起袖口，惹得来往女生频频回顾。
看到苏沫从楼上跑下来，肖彦哲颇有绅士风度的把花递给她，开口却还是那样油腔滑调。
“这位美女，赏脸陪在下吃个饭？”
是一支香槟玫瑰，奢华柔美的乳白色，仿佛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她欢欢喜喜地接过来,“你怎么回来了？”
“上学啊，这不开学了嘛。”他言简意赅。
这年头出国大军声势浩大，竞争惨烈不亚于高考，这人倒好，巴巴的申了个MBA跑回国来。
后来有一回，肖彦哲喝高了，才承认他回国来是因为躲着他爸爸，不想去接手公司。
那是苏沫跟着肖彦哲去怀柔山区漂流。浩浩荡荡的一队人包了辆车，都是肖彦哲学校的同学。
玩到晚上大家仍然精力充沛，于是支了架子在院子外空地上烤肉。
鸡翅脆骨五花肉，密密麻麻挤在烤架上，二十几个人围着简易的塑料桌椅，在烟熏火燎里高声谈笑。
他们住的是当地专接游人的民居合院，仿清式的建筑有旧时古朴的气息。
苏沫看着不远处那青砖飞檐，游廊画壁，不由得感叹：”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这样的好兴致，应该不醉不归的。”
真的就有人起身去买酒，抬回半箱牛栏山二锅头。
没多久就有人来敬苏沫，“刚刚你那句话说的豪气，我喜欢。为这话我得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便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
苏沫看他喝二锅头跟喝白开水似的，顿时傻了眼。
她端着小小的一次性杯子心虚不已，自己那点浅薄的酒量，实在是不够出来丢人现眼的。
他刚刚说她随意的，那么只喝一小口应该没问题吧。
苏沫抿了一口酒，高度的白酒辛辣浓烈，灼的胃里火辣辣的疼。
肖彦哲拿了刚考好的肉串过来，远远地就看见苏沫端着酒杯龇牙咧嘴，于是扯着嗓子喊：“哎哎，董方明，不带欺负小姑娘的啊。”
董方明看是他，笑骂了一句，“你丫的别血口喷人，我可是诚心来敬酒的。”
肖彦哲也笑，“呸，你那肚子就是个酒缸，敬个酒喝半杯，也好意思说诚心。”
周围就有起哄的，“就是，喝的就是个诚心实意嘛，董方明干一杯。”
那董方明不急不躁，“要我喝可以，肖彦哲得陪着，我喝多少他喝多少。”
然后仰头就干了一杯，喝完似笑非笑的看着肖彦哲。
肖彦哲经不住周围人软硬兼施，在一片轰然叫好声里也灌了一杯。
最后大家都东倒西歪，半箱二锅头早就见了底。
肖彦哲被董方明逼着喝了不少，走路都有些不稳。苏沫就陪他坐在门口的石阶上醒酒。
少了工业文明的迹象，山里的天看起来格外澄澈。低垂的夜幕如同天鹅绒般有着细腻的触感，满天星星缀在上面，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子，近的触手可及。
小时候，仲夏夜里抬起头也总能看到繁星满天。爸爸就会抱了她坐在院子的躺椅上，将星星一颗颗指给她看。
这么多年过去了，苏沫竟然还清楚地记得每一个星座。她仰着头，给肖彦哲指，“这个是大熊星座，那个是仙女座，那边是猎户座。”
肖彦哲却突然问：“沫沫，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苏沫摇了摇头，她只知道他不是单纯回来上学的。
“因为我想跟今天一样，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放松靠在身后的墙上，慢慢的说。
苏沫拖长了语调“哦”了一声，揶揄他，“原来是怕被人管，逃回来的。”
肖彦哲没有再说话。
屋檐下挂着灯笼，橙红色的灯光下他的五官看起来格外柔和。
可能是真的醉了，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表情是少有的严肃认真，看得她心里一阵阵发慌。
十月的夜风已经颇有凉意，苏沫站起来蹦跶了两下，回身拉他，“冷死了，起来回屋了。”
肖彦哲却突然用力一拽，苏沫没有站稳，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却将手臂收得更紧。
他的怀抱其实很暖，身上有炭火的气息混合着酒气醇香。苏沫的世界里只剩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每一下都仿佛敲击在耳膜上，震耳欲聋。
她的脑袋被他按在胸前，说话声音闷闷地，“彦哲哥哥。”
他不做声。
她恼羞成怒，连名带姓的喊他，“肖彦哲同志！”
“嗯？”
“你要憋死我了！”
肖彦哲笑起来，终于放开她，起身伸了个懒腰，“董方明这混蛋，逮着个机会就往死里灌我。哎哟困死了，走走走，回去睡觉。”
又顺手给她扣上外套的帽子，拉着她大步流星地往院子里去了。
第二天坐车回去，肖彦哲一路都在跟人打牌，偶尔调戏下美女，苏沫终于放下心，他前一天晚上大约真的是喝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