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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侯门一入深似海 皇子嫡婚, ...

  •   皇子嫡婚,先问名,而后纳采,满族旧例外加汉化的六礼,俱要一一遵循。
      到了三月初一迎亲当日,胤祺须先到奉先殿门外,告禀祖宗,再至午门,对君父行九九大礼。待吉时一到,便由内务府总管领着迎亲队伍,以皇家仪仗为前导,上三旗护军乘马护送至新娘府上。沿途街道由步军管制,不许闲杂人等走动。
      静辞淡着一张脸被扶上了轿子,幸亏有盖头盖着。一路吹吹打打的到了贝勒府。婚礼的仪式是繁杂的,又有诸多的讲究。饶是她聪慧过人,这些日子来也被这些礼仪规矩烦透了。
      沿路远远观望的也不少,却碍于皇家的威仪不敢怎样声响,而且铺天盖地的喜乐,已几乎将人湮没……
      如果她嫁的不是皇子,如果她不是姓佟,此时此刻,也不会坐在这描金画翟的十六抬轿子之中,接受众人仰慕……或许,会像某位平民少女一般,挤在路边垫脚张望,徒生艳羡罢了。一个贫贱女子是花容月貌或是满腹才学,没人会去在意。可是自己又比她们多出什么了?不过是一个身份而已。
      一路恍惚,不觉已经到了五贝勒府。
      一只靴子突然从轿帘儿下面踢了进来,吓了她一跳,这才后知后觉得想起,那只脚应该是她的新婚夫婿的,这便是 “下马威”了。
      接着只觉得红布外面一亮,轿帘儿已被掀了起来,有人伸手进来搀她出去,走了几步,又迈过了一个火盆儿,手里的吉祥果便被拿了去,放在了马鞍下,跨过了马鞍,两旁扶着她到一处台阶前站好,又一个镏金的花瓶儿放到了她手里。
      “当”,一声脆响,“当当”又是两声儿,周围传来了一片叫好声儿。有人上前从她手里把瓶子取了出来,又塞了条红绸子在手中,绸子一拽,她也跟着往前走。
      这绸子的另一端,正拽在一个跟她只有数面之缘的男子手中,她的命运,只怕也是从此悬在别人手中了。
      堂内早已依满俗,备好了羊九只、酒九瓶,新郎新娘祭过天地,喜娘便将新娘送至喜房,便算礼成。
      府内摆宴九十九席,新郎须回宴上,款待八旗与王公大臣。
      新娘便在洞房内开始了漫长的坐福。
      灯焰的影子在不停的跳动着,跳得静辞的心越来越慌乱,手越捏越紧,手中的红丝帕书被她绞出了一道道褶痕,指甲上套了指甲套,把手心都掐出红红的印痕来。不能再想了,从今天开始,过往的一切都应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音,耳畔传来菊簪的轻语:“格格,贝勒爷来了!”
      静辞心中一紧,房门已是“咿呀”地开了。
      房里伺候的喜娘及奴才跪倒一片,齐声道:“奴才恭贺贝勒爷大喜!”
      “看赏!”这是胤祺的声音了,“让福晋久候了。”
      话音一落,就听见一阵喧扰,该是进来了许多的人。
      “把新娘子的盖头掀了让我们先瞧瞧吧!”有人喊了一声。。
      “是啊是啊,我们都想一睹佟家格格的风采。”
      “不对,如今是五福晋了……”
      绿玉包金的称杆,揭起了鲜红的盖头。一旁的喜娘洒出一把金瓜子,高声喊道:“金玉为引,称心如意!”
      眼前霍然一亮,静辞这才瞧见了她的新婚夫婿,一身吉服,头上戴着吉服冠,更是气度不凡,果然是天生贵胄,皇家风范。
      “静姐姐今天真好看!”硬是磨着十三带他来的十五阿哥第一个出声,早已忘记自己早前宣布要和横刀夺爱的五哥绝交的话了。
      “该叫五嫂了,我的小阿哥。”恭王府的世子海善悄悄朝后首的人使了个眼色,克善郡王的长子和几位宗室随即端了酒杯上前:“新福晋等了这半天想必也渴了,五贝勒是不是先喂福晋杯见面酒啊?”
      今日十阿哥和十三阿哥不知怎地没起哄,十四阿哥没来。大一点的皇子顾着身份是不会闹的,所以便由他们几位王府阿哥打头阵了。
      胤祺倒是不怕,只笑着直瞧着海善,直瞧得他头皮发麻,赶紧上前劝阻。
      这位堂弟有多擅长笑里藏刀,只有中过刀的人才清楚。上次他不过是多灌了他一坛酒,结果他那天晚上醉酒后死活要去他那里歇,又酒后“失言”,刚进门便把他在什刹海那边金屋藏娇的事当着福晋的面捅了出来。要知道他家那位蒙古乌珠穆沁的郡主,可是一直告到皇玛嬷跟前去了,搞得他挨了阿玛十板子。他哪里还敢再试。
      胤祺也不是不给面子,当场灌了自己一壶酒,各人也便散了去。
      静辞心中五味交集,脸上却仍是如旧的平淡。胤祺上了榻坐好,嬷嬷们过来侍奉他们喝了交杯酒,结衣襟,又奉上子孙饽饽等的合晋宴让他们一一尝了,这才退了出去。
      静辞只低着头,忽觉得对面的人有些动静,心中一震,身子稍稍瑟缩了一下。不料,那只手只是落在两人相连的衣角处,原来他是要解开两人的衣襟。
      “福晋怕是累了,且早点休息吧。”胤祺扬起略薄的唇角,淡淡说道,“我还有事,不必等了。”言罢径自下榻出了洞房。
      新婚之日被夫婿这般不待见,对其他女子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但静辞本就怕着今晚的洞房花烛,这会儿见他走了,反倒是松了口气。
      门外的菊簪、兰佩已是进来侍侯她更衣了,卸妆入寝。折腾了一天,她已是疲惫不堪,如今心弦一松,倒是很快便沉沉睡去。
      大婚次日必须进宫去给皇帝与宜妃见礼,所以四更鼓方敲过,便有两位嬷嬷过来请静辞起身,依礼制沐浴更衣。
      洗漱将毕,四个丫鬟捧了觐见的服饰进来:“奴才宝如(宝珠、香仪、香云)给主子请安!”
      静辞略一打量,模样都很是周正,瞧着也是伶俐。既是叫的主子,便该是拨给她房里的大丫头了。只端然而坐,受了这一礼。方才去瞧那请起儿的两位嬷嬷。
      其中略高瘦些的姓宋,已是上前福身道:“禀福晋,这几个丫鬟打今儿起便是伺候福晋的。还有四个内侍,四个粗使丫鬟,都在院外候着呢!”
      胖一些的邢嬷嬷也趁机将那四个丫鬟的能项略说了一下,静辞略略点头:“一道看赏!”
      菊簪兰佩取了备好的赏物出来,四个丫鬟各得了一副金钏儿,两位嬷嬷则是赏了玉镯。端正地磕头谢礼。院外的人也得了赏,只由院中的管事太监槐恩进来磕个头谢了赏。
      嬷嬷们这才开始伺候静辞整装。
      今天是面圣,必须得按品级正装, 半点马虎不得。因此静辞也随她们打扮。
      皇子嫡福晋的服制,朝服香色为底,披领及袖皆石青,片金海龙缘。肩上下袭朝褂处亦加缘,绣文前后正龙各一,两肩行龙各一,襟行龙四,披领行龙二,袖端正龙各一,袖相接处行龙各二。
      朝冠顶镂金三层,饰东珠十,上衔红宝石、朱纬,上周缀金孔雀五,饰东珠七,小珍珠三十九。后金孔雀一,垂珠三行二就。中间金衔青金石结一,饰东珠各三,末缀珊瑚。冠后护领垂金黄绦二,末亦缀珊瑚。青缎为带。
      朝珠共三盘,珊瑚一,蜜珀二,御翡翠,带金黄色绦。
      一身的装容,条条皆是规矩,两位嬷嬷轻车熟路的,也得忙上两盏茶功夫。
      出了院门,这才瞧见了她所居院落的名字:“渌波阁”。灼若芙蕖出渌波,他倒果真是风流不失雅致啊!
      静辞正瞧着,已是有位内侍近了前来打了千儿:“奴才成禄,给福晋请安!”
      这又是哪个?
      邢嬷嬷及时解了她的惑:“成禄是贝勒爷的长随。”复又问成禄,“可是贝勒爷有话?”
      成禄恭敬的回道:“贝勒爷已是在府门外了,怕福晋又折到‘移步居’去,故让奴才过来禀一声。”移步视钦,这移步居想来该是五贝勒平日里看书独处的院落。
      原来是等不及来催她的:“知道了,一道过去吧。”
      “渌波阁”是三进的院落,贴着幽静的后园小林倒是很合她的心意,只是离府门却是很远,一行人到了大门时,她的新婚夫婿显然已是有些不耐,见了她脸色泰然的行礼,也只是点点头:“快走吧。”便先自上了轿子。
      皇子嫡婚有五日朝假,此时还是早朝时分,所以他们先去慈宁宫给皇太后磕头。
      一行人上了轿子直到了宫门,下轿换乘宫车继续走。又行了片刻,车子再次的停住,只听见外面一个尖细的声音道:“请五福晋下车。”
      接着一个太监挑起了帘子,上前扶住她的手。另一个太监却在车前跪了下来。她登时愣了一愣,满人女儿的脚不轻易示人,佟家汉化颇深,承奉儒学,更是看重这些礼仪避忌的,从来不会让女儿家的脚去踩家奴,只是制了软凳子让奴才出入带着。她在宫中一直跟着两位姑姑,这规矩也一直没改。可今天这场合……
      看着小太监的背,这脚就踩不下去了。
      就是这一犹豫间,胤祺竟已是过来手往她纤腰一伸。
      静辞素来不爱与人贴近,即使是当初的胤禩,顶多也就是发乎情止乎礼。这会见他忽然伸手,尚不及思索,人已是朝着后面一退,愣是让五贝勒的手抱了个空。
      胤祺似乎也没有想让她会当场削他面子,双眼一眯,一贯温柔的笑容被嘴边的抿痕替代。
      她也反应过来,纵使他们私底下如何也罢,自己都不应这般让他下不了台。于是盈盈一福:“贝勒爷请,妾身在后面跟着。”接着心下一狠,踏着那太监的背下了车。
      胤祺只低低哼了一声,转身走去。
      胤祺是由皇太后抚养大的,静辞又是极得皇太后欢心的,他们在慈宁宫的待遇自是不比其他皇子。赏了大批的珠翠,又着了他们回来用午膳。
      从慈宁宫出来,走了两盏茶功夫才到了宜妃住的长春宫。在仪门候了一会儿,长春宫的总管汤和恩已是出来宣口谕:“宣五阿哥胤祺,福晋佟佳氏入内觐见!”
      一进殿内,就看见皇帝端坐在上,身上着的竟是吉服的龙袍,显然是下了朝才换的,宜妃侧坐在他下首,依旧是光彩照人。
      “儿臣胤祺(佟佳氏)给皇阿玛,额娘请安。”
      按着规矩胤祺朝皇帝三跪九拜,静辞居右稍后,六肃三跪三拜,而后胤祺对宜妃行二跪六拜,静辞四肃二跪二拜。
      皇上笑了声,“静丫头到跟前来!”
      静辞忙上前了几步跪下。
      皇帝左右端详,庄重的朝服,使静辞更显雍容华贵。皇帝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起来吧,都是自家人,这般拘礼作甚么?”
      宜妃笑着起了身,拉起儿媳妇仔细打量,笑道:“皇上挑的人就是不同凡响,五阿哥几个媳妇里面就属这嫡福晋最拔尖了。”
      宜妃这句显然颇合圣意,皇帝眉开眼笑的:“静丫头打小是孝懿皇后调教出来的,又在宫中这么久了,岂是外面的人家可以比的?朕一直舍不得将她许到外头去,就是要留着当朕的儿媳妇的。”
      “皇上说得极是。五阿哥得了这样的媳妇,不该讨赏了。臣妾今儿本是把皇上赏的那斛南珠拿了出来,这下倒是可以省下来了!”宜妃照旧打趣儿。
      “有你这般小气的么?纵使不赏儿子,这初归的新儿媳妇总得赏吧?”皇帝笑指着宜妃:“你只管赏他们好的,回头朕再赏你便是了。”
      “皇上这般说了,臣妾还敢不赏么?”宜妃朝皇帝一福,已是有女官捧出锦盒来,盒内鸽卵般大的珍珠,颗颗圆润生辉,一瞧便知是合浦的极品。
      “你这般的大手笔,朕可真不能小气了。”皇帝略一沉吟,转过来问道,“静丫头想要什么?尽管说便是了。”
      皇帝这么一问,本是极大的恩宠。静辞心中却是一惊,只恭谨回道:“儿臣自小便身沐皇恩,哪敢再要皇阿玛的赏呢?皇阿玛若是真个要赏儿臣,就请皇阿玛珍重圣躬,便是天下之福,自然也就是儿臣的福气了。”
      “果然是静丫头贴心!”皇帝哈哈大笑,“只是朕既然说了要赏,哪有收回的道理?李德全,回头打发人把今年云南贡的屏风给五福晋送去。”这屏风是以金丝楠木为骨架,由十八幅整料的翡翠嵌成,由紫翠到云白再到浓翠,兼具三类雕法。说是价值连城一点也不为过。
      静辞瞧见宜妃的笑略略变浅,心知定有不妥,但君无戏言,只得跪下谢赏。
      夫妻俩又陪着聊了几句家常,皇帝才着他们回去了。
      一出长春宫,胤祺的笑脸又是淡了几分,“福晋面子果真不小,多少人求了皇阿玛想要那屏风,皇阿玛可都没舍得。”
      静辞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妾身也是沾了娘娘和贝勒爷的光才得的这赏,不敢自得。只是这话传了出去,倒怕是给贝勒爷添了麻烦。”她经了他几番忽冷忽热,心中也明白他当着外人的面子才对她和颜悦色。她本无意跟他沾这亲,只不过圣意难违,不过也断然不会受他的轻辱。
      言下之意,若是哪个眼红了,也只会把矛头指向他了。
      胤祺挑了挑眉:“福晋这话可就生分了,让外人听了岂不多话。”一边娘娘一边贝勒爷,倒是撇的干净。瞧她的脸色,变得比他还快,这真性子倒是出来了。
      “贝勒爷说的极是。”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瞧见打发去找垫脚凳子的兰佩已经回来了,“天冷,贝勒爷请先上车吧。”
      “也好。太子爷那边想必已经等着了。”
      新婚的皇子,除了要跟皇上谢恩外,还得去皇太子跟前磕头,这才全了君臣之礼。然后才是向叔伯兄弟们敬茶,以全家礼。当然,这是正室才有的尊荣。
      太子的毓庆宫离得并不是很远,一盏茶功夫就到了。
      宫门口散散落落的都是皇子们的贴身长随,静辞看见了胤禛身边的高福儿,也看见了胤禩的贴身太监,脚步一滞,心底微微叹了一声,今日,终于是一个结束了……
      “五贝勒,五福晋到。”门口的守候着的太监见他们进来,忙大声向里通传。
      静辞跟在胤祺身后走着,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毓庆宫,飞檐黄瓦,规格方正,规模略比乾清宫小些,却自成一体。
      进了殿来,太子身边的总管太监引着他们前行。
      太子就坐于正位上,也是明黄色服饰。静辞一直都觉得这个颜色亮的有些刺眼,可历朝历代却不知有多少人,为了能穿上这个颜色争个你死我活。
      胤祺已在垫子上跪下:“臣胤祺参见太子爷,太子爷吉祥。”
      静辞也在他身后侧跪下清声说道:“臣妾给太子爷请安,太子爷吉祥。”说完磕下头去。
      “好了,五弟弟妹不必多礼,都起来吧。”太子一幅温和的兄长面孔,似乎当初陷害她远嫁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似的。一旁早有小太监上来扶她起身,站在了胤祺身侧。
      屋里人人心思各异,各自寒暄着,太子爷也是微笑倾听,几个成年皇子都在,却唯独不见胤禩。静辞默默的立着,接受众人的目光。
      “主子,时辰差不多了”,总管太监的声音突然传来,屋里略安静了些,太子爷朗声一笑,“那好,上茶吧。”
      一旁早有宫女端着茶壶茶杯站到了静辞身边,她抬了头走上前去,伸手倒了杯茶,撩衣跪在了太子身前,举手过顶:“太子爷请用茶。”
      太子伸手接了过去,略抿了一口,说了声,“好。”声音未落,已经有太监已走了上来,“太子爷赏五福晋玉如意一对儿。”她又磕了个头下去,一旁的宫女上来扶她起身。
      其他人便不用跪了,到了大阿哥身前,只是躬身递了茶过去:“大哥请用茶。”
      “嗯,有劳弟妹了”。
      她又福了福身退下。一旁自有从人上前接了大贝勒的赏礼。接着是三阿哥胤祉,然后是胤禛。
      她脚步平稳,按规矩递了茶上去,“四哥请用茶。”
      因为低着头,静辞没有看到他的脸色,但却看到他苍白的手指握紧了腰间的挂饰揉捏着,让她手心直冒汗。他素来沉稳,应该不致于这节骨眼上生事吧。
      “多谢了。”他松开手来。
      手中的茶被接了过去,她心里也松了口气。但一瞄到了他那挂饰的模样,心顿时又提了起来:洁白的羊脂玉雕出清荷,系上墨绿的菱角小香包。他是如何所得?
      她几乎忍不住要开声问他,毓庆宫的内侍却又端来了茶,这才刹住了她的心神。
      比胤祺小的皇子是不用奉茶的,所以接着是给康熙的兄弟奉茶。
      “二伯父请用茶。”裕亲王福全虽是长辈,按礼制却是不用给他下跪的。但福全以前常年与她阿玛比肩作战,又是胤祺的授武恩师,所以静辞奉茶时行了个蹲礼。既不会越了太子的君臣礼去,也显示了对他的尊敬。
      “好,好。”福全温和的瞧着故友之女,当年乌兰布通一役,她阿玛战死,额娘殉情。她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不远千里赶赴北疆扶灵,挥笔写下千字祭文,再奏一曲破阵子。在场军士,无一不动容。转眼间,也已经嫁为人妇了。虽无缘做自己的媳妇,但这五阿哥也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倒真是一对璧人。
      后头裕亲王的侍从捧着赏礼上来,红绸盘上静静的躺着本书,已有几分残旧。
      “二哥,你也太小气了吧。”恭亲王常宁在一旁笑道。
      “受礼的不觉得我小气便是了。”福全笑,“静丫头你说是不是?”
      静辞却是含笑行了一礼:“静辞谢过二伯父的赏礼了。”那可是前朝的琵琶曲谱,珍贵得很。
      恭亲王带兵打仗是行家,这个却是不在行。但是一旁的胤祺却是瞧得清楚,胤祉和胤裪等几个识音律的略略看见,也不由得重新打量她。看来这位五福晋真的很得人心,皇太后,皇上,再加上一个裕亲王,全是大人物。
      敬完了茶,便轮到比胤祺年幼的阿哥们向嫂子致礼了。
      六阿哥早殁,八阿哥和十四身子不爽没来。往下的几位大些的阿哥倒是没出什么状况,轮到小阿哥们时,十五十六十七三位小阿哥只围着静辞不放,最后还是太子爷沉了脸才让他们收敛了些。
      从毓庆宫出来,又赶回慈宁宫陪皇太后用完了午膳,皇太后舍不得他们,又陪了半晌才得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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