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漆越

39、对手 公元前32

　　公元前326年哈兰布
　　离开索戈迪亚之后大军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印度，亚历山大非常的兴奋，因为再往前走他就能看到世界的尽头了，在那里流淌着包围着世界的外海，那是亚里士多德描绘过的地方。一路上他接纳了不少的印度土帮主的投降，直到在哈兰布他遇上了一个强劲的对手，普洛斯国王。普洛斯在河的对岸筑起了防御，他的大象全部投入了战斗，这是马其顿的骑兵从来没有遇到过得情形，很明显普洛斯不是格兰尼克斯的波斯将军们。而且又遇上了印度的雨季，赫菲斯提昂去建的桥一次又一次被暴涨的河水冲走了。亚历山大的军队每天都在不停下的大雨中度过，国王本人一直在向观察敌人的排兵布阵。有一天巡视回来他对他的将军们说到，‘普洛斯的排兵布阵没有一点缺陷，他将是我的赫克托！’
　　他命令军队每天都装成要渡河的样子，于是每一天普洛斯的军队都严阵以待，可是这种情形一连持续了一个月，马其顿军队连一寸都没有前进过，终于对岸不耐烦了，就算听到这边敲锣打鼓的也置若罔闻了。一个月后的亚历山大带着他的骑兵部队连夜赶往了河的上游，而克莱特洛斯统领着步兵依旧驻扎在普洛斯的对面。面对着暴涨的河水，皇帝命令将马匹驻扎在下游，然后士兵们用做帐篷的皮革塞入稻草浮着过河，天还没有亮的时候他的骑兵已经全部过了河，等到普洛斯的儿子带着部队在拦截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亚历山大亲手杀了他的儿子，然后带领着部队冲向了普洛斯的营区，在敌人手忙脚乱，无暇顾及的时候克莱特洛斯带着步兵过了河，前后包夹，普洛斯虽然英勇的抵抗，但是无奈大势已去，他抵抗到最后一刻然后向亚历山大投降。他将自己的弯刀地给马其顿的国王，说道，‘我随你的处置！’
　　皇帝恭敬的将弯刀奉还，说道，‘你我在波斯见过得最勇敢地战士，我愿意做你的朋友，而不是你的敌人！’
　　虽然在这里马其顿的阿基利斯终于遇到了他的赫克托，但是亚历山大的马布塞菲拉斯在这里走到了它生命的尽头，这个陪伴了亚历山大戎马生涯的忠实的朋友到在了远离家乡赛西里的陌生土地上。亚历山大坐在马厩里，不停的抚摸它的脖子，泪水充满了他的眼眶，他转身对巴高斯说道，‘把赫菲斯提昂将军叫来！’
　　波斯男孩心里虽然很不愿意但是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依言找来了赫菲斯提昂，当他看到后者走进马厩并关上门的时候他明白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用一种平和的心态来看到这个马其顿将军的。
　　赫菲斯提昂走到亚历山大身边的时候老马已经停止了呼吸，他的心里也很难过，这么多年来虽然它只让亚历山大一个人骑，但是对于赫菲斯提昂它总是格外的友好，它就像是一个老朋友一样。坐到了亚历山大的身边，他也伸手去拍拍它的脖子。
　　‘它已经走了！’皇帝说道，‘其实它年纪也不小了，它只比我小了一岁而已！’
　　赫菲斯提昂点点头，‘是的，那一年你13岁，我虽然还不认识你，但是你和它的故事传遍了整个佩拉，连我妹妹都知道！’
　　‘这本来是父亲要得，可是它总也不听话，其实我想是在运到佩拉的途中他们虐待它了。父亲不想要了，可是我看出来是一匹好马，就跟他打了一个赌：若是我能征服它，他就将它买下来送给我。’他停了下来，思绪回到了那一年的马其顿首都，青青的马其顿草原，他的视线又一次模糊了，‘那一天他抱着我，把我举得高高的，他说，“你们看，我的儿子，这是我的儿子！”他为我骄傲！’
　　赫菲斯提昂拍拍他的手，‘他一直为你骄傲！’
　　亚历山大转过头看着他，‘是吗？哦，我不知道，我真得不知道。我干了那么多令他不开心的事情！’
　　赫菲斯提昂试图将话题转移，‘那时候你到梅扎，还带着布塞菲拉斯，就好像是要跟每个人说你是怎么驯服他的，亚历山大，那个时候得你真的是骄傲的让人讨厌！’
　　亚历山大微笑了起来，他甩过一条手臂紧紧的拥抱住赫菲斯提昂，‘我骄傲？哈哈，每个人都知道那个雅典小子的眼睛长在额头上，连马其顿的王子都敢摔得鼻青脸肿！说句老实话，你那个时候真的有够讨厌的，而且真得很痛！’
　　他的朋友也大笑了起来，‘是吗？那你干什么还偷偷摸摸的约我在晚饭后比赛？亚历山大，你就别装了，你根本就不是想找我摔跤，你就是想说那句话，“我想做你的朋友！”’
　　亚历山大定定得看着他的眼睛，‘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其实在梅扎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在那么多的孩子中间我就注意到你，因为你有一双全世界最美丽的蓝眼睛，我当时就想，如果有一天这双蓝眼睛只追随我的身影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赫菲斯提昂收起了微笑，看着他，‘真的？’
　　亚历山大狠狠地点点头，‘真的！’
　　赫菲斯提昂又问，‘那么感觉如何呢？’
　　亚历山大笑了起来，‘幸福极了，真的，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因为我是最富有的，也不因为我是最有权势的，就因为你，就因为这双蓝眼睛！’说完他轻轻地吻上赫菲斯提昂的眼睛。
　　赫菲斯提昂笑了起来，‘亚历山大，你看看，我真的是把你宠坏了！’在心里他想，如果我能让你幸福那么我可以忘记自己的委屈和痛苦。
　　国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那就一直宠下去！’过了一会儿，他又叫他的名字，‘赫菲斯提昂，我今天特别的幸福！’
　　‘因为你遇到了你的赫克托？’
　　‘不只是这样！我遇到了我的赫克托，我战胜了他却没有取他的性命，我做了阿基利斯想做却无法做到的事情，我与我的赫克托成为了朋友。更重要的是当马其顿的阿基利斯赢得他的胜利的时候，他的帕特科洛斯在他的身边与他分享这一切，我比阿基利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