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I五杰》语丝小魑

4、第四章 先下手为强 杀人也罢，

　　陵楼现在回想当年仍不禁好笑，问：“当时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怎么那么凶？”
　　兰竹望天：“不知道，总之就是看你不顺眼！”
　　陵楼大笑：“彼此彼此！”
　　兰竹转了头，心里却有几分失落。
　　从什么时候起，这感觉变了呢。
　　这个高傲、讨厌的野小子，明明第一面都互看不顺眼的，现在……
　　兰竹是个多冷静的人，却会因他几句话大怒甚至愤而离职，会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却在他没有注意她时贪看他英俊的侧脸……
　　小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大家都长大了，她也明白……
　　其实有的时候，会不想去猜他的心意。他到底心里有没有她，很重要么，那是他的事。而她，只是想看着他，站在他身侧，并肩作战，笑傲沙场。
　　兰竹淡淡笑了笑，这样就够了。
　　“竹。”
　　“恩？”
　　“冥魈功力虽高，却不可能独身下界，那样有多危险魔界也知道。何况这次他在下面见到了你，还让你逃了，魔界一定更有准备……你们务必小心。”
　　“恩，我知道。”兰竹深吸口气：“所以我才想先下去仔细打探下，免得开局就失先机。”
　　陵楼微皱眉：“有些冒险。说实话，密报送到时我就在想，他下界的原因，可是竟一直不得要领，然后你回来，说你也遇到了他……实在是吓了一跳。”停了下，又道：“不过还好我们丫头聪明，直接跑路。”
　　兰竹撇嘴：“我又不傻，跟他硬碰硬？”
　　“哈哈，是，你最聪明了。”陵楼忍不住笑出了声，看到兰竹怒视过来的目光，咳了声收敛起来。“总之，保持联络吧，有什么异常告诉我，神殿这边的情况我也好通知你。”
　　兰竹点头：“不会有事的。”
　　“小心为上啊。”
　　“恩。我该走了。”
　　陵楼点点头：“一切顺利。”
　　兰竹低了头，失望至极。
　　有事要说……就只有公事吗？
　　“竹。”
　　“啊……？”
　　陵楼笑笑：“小脾气不要那么大，我和你还有什么分别么？我想的计策与你想的又有什么不同？而且，我哪舍得故意气你呢。”
　　兰竹脸一红，嘴角却不禁扬了起来。

　　碧水寒潭畔。
　　兰竹一人先行，在潭边等另三人。她需要思考，而一人独处有助于她的思维——也许除了与陵楼共事时，他们从来都不会影响对方的思绪，只会由此得到更好的灵感。
　　“阿竹。”
　　兰竹抬头，露出笑容：“黎哥！”
　　玄色的袍子与乌黑的短发相衬，却不会让人有阴冷的感觉，只因为那双眼睛在看向兰竹时太过温柔。与陵楼张扬的英俊不同，他的相貌容易让人形容成“好看”而不是什么华丽词藻，却让人亲近。
　　“回来了吧？前阵子怎么出走了？”
　　兰竹揉揉额角：“没什么大事……”
　　俊逸的唇角溢出一丝无奈：“又任性了？”
　　“……没有！”
　　男子有着一双纯黑的眸子，璀璨若星，兰竹最喜欢他这双眼：“黎哥，我要去次凡界，因为冥魈。”
　　男子一怔：“冥魈？怎么回事，难道他一个人在凡界？”
　　“恩，诛之。”
　　“你们五个一起？”
　　“是。”
　　男子皱眉：“此去定不会十分安稳，小心！如果不是诈，就是他在凡间有了甚举动……”
　　兰竹点头：“我也明白……所以真正对上之前我一定先弄清楚原委……”这件事疑点太多。在知己知彼之前，她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
　　男子张了嘴刚要说什么，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林笙咋咋呼呼的声音，对兰竹一笑，黑袍一旋，瞬移了。海岚看着兰竹，柳眉轻蹙：“阿竹，刚刚好像有人在？”
　　兰竹淡淡道：“黎哥刚跟我说了几句话。”
　　海岚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叶、林二人也不再笑闹。
　　“阿竹，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我一样讨厌虚游子那老东西，我们又是完全对立的立场，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离黎凌远点？！”
　　“那是我的事！”兰竹喝了一声，停了下又道：“我既喊他声哥，就是把他当亲哥哥了。所以即使你真的不喜欢他，也请不要在我面前说他坏话！”
　　海岚的火气也上来了，不过终究比她沉得下气，定了定神，道：“我不想同你吵！你最好自己看清楚了！”
　　这也是黎凌在听到林笙声音就瞬移的原因。他知道自己在她的朋友中极不受欢迎，而他不想让她为难。
　　黎凌的师父虚游子位列三长老之首，算是主和派，偏生鄂弦又软弱怕事，虚游子还是卜术大家，遇事便多喜从他意见。不过再怎样昏庸，他也明白虚游子为首的主和派、寂方为首的主战派是当朝相互制约的两大势力，只有双方实力相当，他的王位才能坐稳。既然寂方与皇焰交好，相当于拥龙、狮二族兵力，三长老中另两位玄仑、昆姝又与他是结义兄妹，那他这个做王的就多给虚游子些特权，以维持双方势力均衡了。何况，虚游子的好些做法真是深得他心呢。
　　五姐弟一行既属主战派，朝上朝下都与虚游子党系的人不和，可兰竹却是自幼与黎凌交好。皇焰、昆姝等也没少因此斥责她，无奈这人打小就是个我行我素的犟脾气，谁也说她不得。亏得她明理识大体，并未因了情感延误大事，皇焰等也由她去了。
　　兰竹不去看姐姐表情，淡淡道：“我看的很清楚，比大多数人都。所以大姐，不要管我的事。好了，该走了。”
　　海岚攥了攥拳，还是忍住了，率先走向寒潭。
　　叶莲林笙面面相觑。
　　林笙撇嘴：“四哥在就好了。”
　　叶莲摇头：“二姐的脾气一上来谁都不管用。走啦。”

　　神凡通道隐在南海中一块礁石后，因为在海中，即使四人出现地突兀，也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阿竹，你说是在西湖附近，能再具体些么？”
　　兰竹面上竟现出不甚明显的红晕：“就是西湖附近……不够具体么？”
　　海岚无语。她岂有不了解的，这个二妹哪里都好，偏是个……路痴完全不记路还对景物完全没有印象感，又习惯边走路边想事，能想起去过西湖算很厉害啦……
　　几人此次是暗查，一路收敛气息，灵识全开，先找到冥魈藏身之所再作具体打算。现下是万万不能硬碰硬的，在碧松和音葵姐妹未到时，他们是绝无胜算的。
　　“阿竹，你说冥魈一人在凡界会有什么行动，可有想法？”
　　兰竹沉吟道：“现任魔王野心之大，史所罕见，既然他的终极目的是一统三界，这凡界是定要染指的。而且……也不见得真就只他一人。”
　　“你的意思……”
　　“我倒不是不信师父和二伯伯，但若魔界认真要隐藏什么……也不见得我们就能知道全情。”
　　几人说着话，脚下未歇。仙的速度岂是凡人眼睛能够捕捉，是以一路从南海到西湖，竟是无人发现。
　　走在街上，兰竹海岚想着事情，心情较沉，叶莲林笙却都是第一次下凡，东瞧西看好不开心。
　　“二姐二姐~”
　　“？”
　　林笙献宝似的捧着个泥塑娃娃：“可爱吧可爱吧？三姐也看中了几个草儿编的筐儿，可好看呢。”
　　兰竹挑眉：“那又怎样？”
　　林笙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冲自家二姐一个劲儿闪。
　　兰竹瞪回去：“你们是没凡界的钱吧？”
　　大眼睛继续眨。
　　兰竹扶额：“别眨了，我给你们付钱……”
　　“二姐最好了~~”
　　几个官差打扮的人匆匆行过，声音虽低，兰竹还是完全能听到的。
　　“又有两个人出事了……这个月都第九起事件了，完全没有头绪……”
　　“再不找到凶手，连大人带咱哥儿几个都没饭碗咯。”
　　“别说饭碗，上面追责下来，脑袋还不知在不在呢？”
　　兰竹向海岚使个眼色，后者一点头，一人拎一个，尾随而去。
　　杂货摊小贩换了零钱回来，愣了半晌：那几个神仙也似的姑娘都不见了。

　　林笙被兰竹拎着后领，极不舒服，不满道：“二姐放手啦！我——”
　　兰竹干脆捂住她嘴，轻声道：“那两人身上有魔气。”
　　三人都怔了一怔，看向兰竹。虽然战事多是五人共进退，但兰竹与魔族人交手却更多更频，甚至与七大魔之首的栎森照过面。不过这个经历于兰竹是极糟，她在栎森手下甚至走不出一招，是被陵楼救下的——这点尤其让她不想回忆。
　　叶莲迟疑道：“这两人……”
　　“只是凡人。他们刚刚提到的‘案子’跟冥魈想来跑不了关系，也许是碰触尸体时沾染上了几丝气息。”眼看到了现场，兰竹松了手，“阿笙，打晕他们。”
　　烈火城堡五小姐的暗器仙界闻名，对方是凡人，兰竹怕自己手重直接点死，让林笙来再合适不过了。

　　是个很典型的普通民居，小小的破院子，两间木板房。有些人聚在院门外，应是看热闹的，但都离的甚远，仿佛那院里的什么异常可怕。
　　几人一进院门，都怔住了，叶莲连退两步，按住胸口，哇地一声吐了。
　　这两具尸骨全身皱缩，皮肤聚成一团，骨骼都缩到了一起，只有垂髫小童的身量——但分明生前是两个成人。
　　“太残忍了！”叶莲不禁叫道。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林笙怒道：“杀人也罢，为什么还要把血吸干？！”
　　海岚面色变了几变，低低道：“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