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I五杰》语丝小魑

5、第五章 五灵正法 有如此严谨

　　“大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兰竹凝声问。
　　海岚沉声道：“如果这是冥魈做的话，他——很有可能是在练血魔功！”
　　“什么东西？”
　　海岚道：“一种魔界秘功，传说中的，被封印的上古魔功……武提升到极境时，无法更进一层，此功就是另辟蹊径，另武者的兵刃与主人心意相通，就又有了提升的空间。但兵刃是死物，没有灵性，是不可能体会到主人的意愿的。所以要用血来浸染。杀人，把人的鲜血精元尽数吸进兵刃中，吸够九百九十九人精元，魔功方成！”
　　“太残忍了！”叶莲又叫道，脸上满是不忍之色。又道：“不是被封印的么？冥魈怎么会？”
　　海岚摇摇头：“这功太过歹毒，还易走火入魔，故被封印。但，这权力掌握在魔王手中，所以——”
　　“所以，只要麒渊愿意，完全可以把这个有够邪毒的功夫再拿出来修炼。”兰竹道。
　　“正是。”海岚道。
　　“变态狂，自己不练，给别人练！”林笙愤愤道：“冥魈也是变态狂，练这么恶心的功夫！”
　　“不知道他已经杀了多少人，如果——”兰竹跃起，“我去县衙问问，你们等我下！”
　　“……问问？”海岚挑眉，是逼问吧。
　　只半盏茶功夫兰竹就回了来，脸色很是难看：“快！立刻找到冥魈！”
　　叶莲吃了一惊：“四弟和音姐葵姐还没到，这个时候去找他岂不——”
　　兰竹打断了她：“不行，没有时间了！刚刚我听到那县令和主簿的话，很多地方也发生了类似事件，不知道他究竟杀了多少人了！本就没料到冥魈居然是在凡界修血魔功的，如若功成，，我们五行阵摆开再有音姐葵姐压阵怕也敌他不过了！务必拦住他，我刚已让绒绒送信回神界了，所以在援军到之前，定要拖住他，决不能让他练成！”
　　毕竟从未与冥魈交过手，兰竹心下暗忖若这冥魈是名不副实，这仗自然好打许多。又想栎森被称为魔界第一勇士，但只千岁出头，而冥魈年龄已近两千，是麒渊祖父那一辈的老臣子了，虽名号上被这后起之秀压了一头，却怎么可能没有真才？
　　这一仗，险矣。
　　“这边！”兰竹忽然感觉到了城西某处骤然变浓的魔气，“快，他似乎在施功！”
　　四人极速赶至，那黑衣人刚把一具皱缩的骸骨从矛上甩飞。可见的黑气环绕着他，并越来越浓，几乎看不清人影，那长矛却发出血红的光芒，随着黑气愈浓也愈加耀眼。
　　兰竹叫了声不好，左手猛一挥，五道暗芒直射黑气中心，同时右手不知何时握上的无色长鞭狠扫，竟是用上了十成真气。兰竹自幼即不习法术，因此武功练得更好，在五人中为最。其“凌霜鞭法”又狠又辣，“飞蛇爪”也凌厉非常。加之指甲上天生带毒，更加如虎添翼。近日里刚刚练成飞蛇爪最后一重：飞爪，刚那暗芒其实是她的指甲。这一击的力量已为五人的最高水平。
　　然而这全力一击完全无效，鞭仅到了黑气外围，似打在钢板上般反弹了回来，飞甲则越来越慢，最后在触到黑气时力竭跌落。
　　“二姐！”
　　兰竹回头，立时一喜：碧松到了！身后是一双相貌酷肖的美女，一样的弯眉柔目，瑶鼻朱唇，紫衣者负一琴匣，蓝衣者水袖曳地，正是七大神之二：凌音、凌葵。
　　来不及细细解释，兰竹只说了两个字：“结阵！”
　　阵是五行阵，五位为五人，此话却是对六人所言。因为音、葵二人太了解她了，二人也不多话，直接入阵稳住阵眼。
　　兰竹、林笙、碧松、海岚、叶莲分站水、火、雷、风、土，中间是音、葵。
　　兰竹先起手，双手扣住无名指端举胸前，左前右后，吟道：“女娲之魂，润万千之生灵——”
　　“——红莲的业障——”
　　“——天降之神罚——”
　　“——无形利刃——”
　　“——承载众生——”
　　每一人念出一句，其位就腾出一道光柱，五人具全力以赴，五道光柱皆三人环抱粗细，直冲天际。最后术成，五人齐喝：“五灵正法！”
　　五道光柱合而为一，天罚般直劈冥魈！
　　这五行阵不是没摆过，也不是没用五灵之力攻击过，但一上来就全力以赴更加音、葵二人辅阵却前所未有，威力之大五人各自也是暗惊。霎那间，耀目的五色光华完全盖过了黑气，已看不到冥魈的身影。
　　“……结束了吗？”叶莲轻声道。
　　众人凝神去看，光华一点点消散，后面的景象只隐约露出了几分，兰竹瞳孔骤紧，大喝一声：“不好！快再结一次！”双手迅速捏了诀，快速吟道：“女娲之魂，润万——”
　　她来不及吟完了，随着一声狂笑，五色光华崩碎，黑衣人上前一步，手中血色长矛只隔空一挥，七人顿觉大力袭来，完全站不住脚，连连倒退，阵势立散。
　　冥魈看着兰竹，冷笑：“你不是能跑吗？倒是再逃个给老夫看看！”
　　兰竹握紧了天蚕鞭，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血魔功成！
　　仅凭她七人之力，根本无力回天！就算是要支撑，她也完全没把握可以撑多久！就刚刚那轻描淡写的一挥，她便知五行阵绝困他不住。
　　海岚掣出双剑：“绝不能让他走！他血魔功成，此时实力不知到了什么境界，如若放他走后患无穷！”
　　兰竹沉声道：“看来我几人今日是要栽在这里了，但就是死也一定要拖住他！良机难得——”
　　碧松手中长戟一横，傲笑道：“谁说我们就一定会栽！”
　　兰竹唇角微扬。她就是喜欢碧松这个不知惧为何物的傲性子！无论敌人多强，差距多大，他也永远都是那霸气的一笑，说自己不会输。“说的好，上了！”
　　五人迅速重摆阵势，音、葵站稳辅阵位。
　　凌音手一抬，一张红木古琴悬在身前，华丽贵气，珠光宝气。凌音的师门历代为御用琴师，以琴为兵，登峰造极者可杀敌于音律中。身侧的凌葵则被一道银色光圈围住。如果细看下可知那其实是数枝不断移动的银针。
　　五杰已各执了兵刃。以五行阵发出的法术需要吟唱，而冥魈显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上策只能是近身搏击了。
　　冥魈缓步行至，倒未急着进攻，冷笑着看几人摆好阵势。抓猎物前不先玩玩怎么有趣？冷冷道：“海岚，使双剑，擅腿法，博闻强记；兰竹，使鞭，擅爪，狮族人却一身蛇族功夫，长于计谋；叶莲，使剑，擅掌，习媚术；碧松，使戟，擅拳，轻功独步神界；林笙，使刺，擅飞刀，暗器一流——凌音，神界第一乐师，以琴为兵；凌葵，医术高明，兵刃是那十八根银针——”
　　众人面色再变。兰竹冷笑：“知道的还不少。”心下却暗叫糟糕。她几人虽有数人跻身七大神，但都只是新秀而已，绝算不上名人，而对方却将众人兵刃、所擅一一道来。连功力不足的小角色也调查的一清二楚——魔界方当真是知己知彼！有如此严谨的对手，不仅此役……神界恐亦危矣！
　　冥魈露出一个狂傲的笑容。他虽年近两千，看起来只相当于凡界人四十上下，长髯束发，若不是那嗜血的笑，倒算仙风道骨。“尔几人倒还有一共同点——弱！在老夫面前，与蝼蚁何异！”
　　凌葵讽笑一声：“冥长老还是当些心，太轻敌，被蝼蚁咬也是会很痛的！”双掌一合，五根银针直击冥魈面门。同时，兰竹的飞甲和林笙的暗器亦击至，登时将其左、右、前三路封死。
　　冥魈只是冷笑，全不以为意，随手一挥，飞甲、暗器如击在钢板上般被弹飞，凌葵忙加力控主银针，才将之召回。终是功力不足，脸色白了几分。
　　冥魈脚底一旋，忽地出现在凌葵身侧，竟用上了瞬移——看来他想在此除掉七人的执念全不比七人的小！
　　“本以为能除掉一个兰竹，谁想五杰都到齐了！再加上百花谷的乐医双姝——今天就都把命留下吧！！”冥魈大笑，长矛直劈凌葵——
　　“铮地一声，一柄银灰的长戟抵住了这一矛，但见是个面如敷粉的美少年，看他那张俏脸倒以为该是使剑类的轻兵刃，偏他狮族少族长就爱方天画戟。
　　“好轻功。“冥魈冷笑。能在冥魈的瞬移下救人的，也只有轻功绝伦的碧松了。
　　长矛一抬，转刺碧松，但眼前人却瞬间换成了海岚，一怔之间，人又变成了叶莲。定睛一看，原来五行阵早已展开，碧松救下凌葵时四人亦已随上。五人脚下不断变换位置，阵型却始终不变。待冥魈发现，已身在阵中。冥魈想单袭其中一人，但五人脚下步法极其灵活，一沾即走，故始终未成，想找到一个缺突围而出，却发现这五行阵周而复始，连绵不绝，一人后退必有。人补上，一人进攻必有人防守，将他彻彻底底困在了阵中。
　　“哟——有些意思了。”冥魈立在阵中，嘴角勾起：“如果让老夫都砍瓜切菜样收拾了，却也无趣！”单手随意几挥，就将五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差距实在太大！
　　但冥魈未敢托大。五行阵是由凡界传人，阵势圆转浑成，不露丝毫破绽，内含五行生克变化之理，一人自示弱点引敌进击，其余四人即绵绵而上，针对对手弱点进袭。后世八卦等阵皆有五行而出，可说是万阵之源头。冥魈深知阵法之术玄妙非常，自己虽知基本要诀，也不懂那千百种变化。眼见五人似都有破绽，却知若贸然进攻必中计，当下按兵，只防不击。
　　凭他功力，五人的攻击断伤不到他。只见五人越行越快，最后竟至看不清人影，只能看到五色光华的旋转。攻击中，灵力越来越高，冥魈发现自己竟有些应接不暇——五行阵，是这么快的么？
　　兰竹的长鞭延绵，攻击似无力却让他无法挣脱；林笙的五口飞刀回旋，一下紧似一下，火星四溅；碧松的方天画戟本就重，每下攻击更是挟雷霆之势，虎虎生威；叶莲长剑出手极快又似飘渺，几乎捕捉不到；海岚的攻击则沉稳厚重，每一式都有无形压力。
　　冥魈发觉时，自己竟已被压制，处了下风！
　　“你的方法不错，却弄错了对象……”兰竹的声音带着几分讽意：“谁告诉你，我们的是五行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