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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香名宁心,茶名静神。展昭独自坐在船头,定定地看着流动的水。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怎么逞强,明明怕水却因为听不得陷空岛五鼠的冷嘲热讽,跑到这船头来吹风。
      展麟昨天夜里就带着涂善那帮人渡水走了。他摄人心魂的本事越来越强了,除了忙的焦头烂额,连喝水的机会都没有的卢庄主夫妇,以及被他带走的白玉堂,其他人都忘记了自己看过的奇异事项——四个展护卫。那些渔民也根本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只是后来他们又发现自己的日子比起岛外晚了好几日。还好,他从不用在歪门邪途之上,否则,他会不会爬成世间主宰都不一定。
      至于展云,那个臭小子,借着展麟和卢庄主谈成的一笔水货生意的这个东风赖在陷空岛品尝美味。展昭知道,那是因为展麟的缘故,他让展云忘了自己对敏姑娘懵懂的感觉。可是,展昭还是从阿敏失望眼神里看出了这个坚强的女子也是对展云有了些好感。但是,从她对自己翻着白眼里,展昭十分怀疑这么一个聪明的姑娘是否洞悉了什么。
      “展小猫,就算你怕五爷我,也不用躲着我吧。”白玉堂本坐在船篷里逗着阿敏怀里的孩子,一抬头,就看见一抹红色静静地在船头,身边放着一个拳头大的古铜香炉和一盏清茶,一种远离凡尘俗世的宁静,无论身心,他不应该是这世上的人。
      可惜,你展昭偏偏在这世间,还陷在这里面。
      展昭回过头,看见白玉堂正一手扶着船篷,满脸戏谑,仿若在看一场戏的表情。他转过头,继续看着流动的水。
      师傅说过,一件事物,若让你害怕,你就要征服它,只有这样你才会真正的成长。师兄曾经最怕的是死人,因为他所有的亲人都支离破碎地死在了他的面前。他一直都不忘记,每一夜每一夜,师兄都会在相同的时间梦游,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单薄的身子在寒意沁骨的夜晚,一次次卖力的拼凑着什么——是亲人的残肢吗。
      最终,在展昭的童言无忌之下,一直只会心疼的默默看着的师傅下定了一个决心,丢下小展昭一个人在山上,自己带着师兄在山下乔扮成一个大夫和徒弟混迹了半年,期间还做了整整两个月验尸的仵作。拜师傅所赐,展昭过了半年原始生活,上树的本事迅捷如狸猫,为将来的御猫之名打下了基础。
      白玉堂看着他突然勾起了嘴角,神色不禁晃了一晃,这个笑似乎很暖,连心也一起暖起来了。
      可惜,这笑落到韩彰和蒋平的眼就变了样了。蒋平唇上的小胡子一动一动,手中扇子拍到白玉堂的肩上,不重但白玉堂还是一震。
      白玉堂被自家兄弟吓一跳,斜眼看着蒋平,用握着画影的手挡开扇子:“四哥,有什么事?”似乎掩饰刚才自己的失神,也是对自家兄长的尊重,白玉堂转过身子将画影抱到了怀里。
      扇子一拍手心,蒋平一副懊恼的表情:“五弟,这展护卫好不容易来一回陷空岛,我们也没什么送的出手的,真是有失陷空岛的名声。”
      白玉堂不接话,因为他知道,蒋平的话头从来只有一个人接的最顺。彻地鼠韩彰跳了过来:“怎么没了,上次五弟不是在酒楼捡了一只小黑猫,正好送给展昭。”
      “那只黑猫,不是给卢珍了吗?”
      “就是那只,你不知道,前几天的晚上叫得那个欢,吵得我整宿整宿不能睡。”
      “就是啊,你说这春天还没到,那只猫叫什么。”蒋平还是很狡猾的,但对一些事情还是比较避讳。算命的说他是杀人得妻,当时没气得砸了挂摊。所以,他就把剩下的话丢给韩彰。
      韩彰当然要对得起自家兄弟:“那是人家展护卫来了高兴。”
      言罢,两人还笑了起来。
      “五弟怎么不笑。”蒋平用扇子捅捅白衣堂的肩。
      咧嘴、露牙,弯眼,一气呵成,白玉堂扯了一个假的不能在假的笑,马上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实在是不喜欢这个笑话。
      展昭根本没有听进去,现在他的眼前水面上出现了一幅模糊不清的画,画还有声音在喊着自己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痛苦。慢慢站起身来,展昭向着水走过去,在船弦边上站定后,整个人就要向着水面扑下去。
      白玉堂喂了一声,疾步上前,一把扯住了展昭的手腕。十分细的手腕,白玉堂的拇指可以碰到自己的食指尖,依旧是冰冰凉凉的触感,甚至比那天夜里更加的冷。他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也被什么迷惑了,在那么一瞬间,他的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唯一的颜色是一团跳动的红色火焰。
      顿住身形,眼前的画面消失了,耳朵里的声音也没有了。展昭定定地站着,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刚才的幻想中,他好像在努力地拉着什么,却在最后被白玉堂的一扯之下松了手。他是不是该怪白玉堂多事。
      “这个……”蒋平的声音提醒了发呆的两个人,“老五啊,是不是可以松手了。”
      呃,四目相对,展昭觉得十分尴尬,不是握手尴尬,是被人握了这么久自己竟然没有觉察。微一使劲,展昭的一双猫眼几乎瞪圆了低声斥道:“白玉堂,松手。”
      白玉堂看他目光清晰,透彻,确定人已经清醒了,才松开了手,口上却戏谑道:“真像姑娘了。”
      甩给他一个白眼,展昭走回了原来的地方,将燃到一半的香拔了出来摁灭收好,至于茶,连着茶叶一口咽了下去,茶盏划过一道弧线,落到了水里,溅起的涟漪被船给推散了。
      阿敏也从船篷里出来,身上披了一件卢夫人的外衣,孩子在她的怀里睡得香甜。
      她皱着眉,请轻轻动了动嘴角:“展大人,我有几件事不明白。”
      展昭为抬头看了她一眼:“关于展云的事我无权回答。”
      “那其他几件可否回答。”阿敏早知道他会对一些问题回避,所以重音在了“其他”两个字上。
      “敏姑娘请问。”展昭看着阿敏怀里熟睡的宝宝,真诚的点了一下头。
      阿敏也不犹豫,提高了声音:“包大人是否能真的替我姐姐洗刷冤屈。”
      展昭暗自在心中感叹这个女子的胆识,说实在的,他相信包大人会尽一切力量,但是,他也不知道在和这件事的幕后操作者的斗智斗勇之中包大人有多少胜算。
      毕竟有谣传,皇帝害怕外亲得势聚众,所以未明说,但有暗授。
      阿敏冷笑一声:“看展大人如此犹豫,看来包大人也无几分把握。”
      展昭听出她语言中的讥讽,急忙为包大人辩解:“包大人定……”
      “得了啊,展大人别说那些没有的。”蒋平扇子一摇,迈开了一步,“我看你们开封府还不及陷空岛来的正气。我……谁砸我?”蒋平看见自己脚边上湿淋淋的河蚌,摸着被砸痛的右边脑袋。
      一条白色的鱼从水中跃了出来,手中的兵器直接向他们戳过去。白玉堂双手左右一带将自家兄弟拉开,同时一脚踢出去。展昭则将阿敏轻轻一推,推进了船篷,然后转身以剑鞘阻挡。
      离开水的鱼慌了,他没想到自己的突然出现会让这两个人有这么大的反应,急得喊了:“是我!是……”
      展昭闻声,变招救援已经来不及了,那条鱼很荣幸地被白玉堂一脚又踹回了水里,水花溅的老高。“展云!”情急之下,展昭已经顾不得什么,一跃入水,然后开始下饺子了。
      白玉堂跳下来了。蒋平是第四个。第五个也就是韩彰了。最后一船人除了阿敏是干的以外,其他都湿淋淋。
      所以忠告一句,碰到展云,还是无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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