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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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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似曾相识燕归来(五)
青年男子!
呃?谁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怎么会凭空出现青年男子?
我想避开,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他腰上的红带子提醒我,眼前的可是位宗室子弟,是主子,按规矩我得叫爷。
“宫女佟佳氏叩见爷,愿爷万福金安!”关键时候,兰姑姑的教导起了作用,我规规矩矩行了参拜大礼——我的清宫人生中第一个大礼啊,就在几个小太监的众目睽睽之下委委曲曲地献给眼前这位小爷。封建等级害死人!
不过他的脸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呵呵,竟然是你这个丫头!多日不见,我还琢磨着十四爷是不是把你给金屋藏娇了?原来在这里坐冷板凳啊。”
晕,冲这话,我知道他是谁了——他不就是那个接连调戏“我”(呃,其实是以前的佟佳梵歆)两次的那个坏小子吗?真是冤家路窄啊。怎么连在这里都能撞上?我满脸黑线,无限郁闷中。
“今儿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踏破铁鞋无览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了!”他笑着走了过来,居然伸出手来勾我的下颌。“怎么?后悔当初没跟了爷不是?”
MM的,给你点阳光,你就开始灿烂;给你点颜色,你就开始下贱!我侧过身,躲过他的轻薄。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默不吭声,只会躲闪吗?今儿爷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躲到哪儿去?”说着,他竟再度向我伸出了魔爪。
我皱眉,不再躲闪,而是伸手用力格开,“朗朗乾坤,祭神重地,请爷自重。”
“嗬,几日不见,脾气见长了?”连续两次抓空,他竟然也不恼,面上仍旧笑嘻嘻的,只是眼里多了一丝阴霾,“敢情你是打定主意攀高枝了?可惜,人家十四爷都有侧福晋了,指不定明年就要当阿玛了。”
哼,他当他的阿玛,关我什么事?我低头,不言不语,说多错多,还是保持沉默是金吧。
“今儿爷有的是时间,你倒给爷说清楚,爷倒底哪点入不了你的眼?家世?容貌?品性?学识?”他一步一步向我逼近,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我一面退,一面昂起头坦然面对着他:“我自问一向对爷敬畏有加,不料爷竟然心生误会,实在是我的罪过。还请爷宽宏大量,别跟我这个丫头计较。”
“哼,敬畏?你倒是好好想想,哪个奴才敢在主子面前一口一个‘我’字?”
我一时语塞,兰姑姑是提醒过我,在回主子的话时需自称奴才,可我哪经历实践过啊?(其实我压根就不想自称什么奴才。)没想到还真遇上了位计较的爷。
“你说一向对爷敬畏有加?可爷不稀罕。”他冷笑着,犹如猫戏老鼠一样,缓缓向我逼近,“爷非要你把话给挑明了。说说,咱们大清国的皇十四子怎么就那么好?怎么就能让你如此死心踏地?”
他步步紧逼,我却退无可退,身子已经碰到墙了。眼瞅着他的脸就要贴过来了。
嗯,电影里有句台词很经典,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现在正合我用:“这位爷说笑了。我只是个宫女,识字不多,只懂男女有别,尊卑有别。如果可以,我希望爷离我远点,如果非要加上一个距离的话,我希望你离我越远越好。”
话音未落,他的脸已经黑了,旁边的原本装聋作哑的小太监们也急了,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
“大胆,这可是裕亲王家的二爷,未来的贝勒爷!”
“臭丫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们二爷能看上你,是你的造化!”
我无语,敢情是裕亲王福全家的老二啊,难怪会在这里出现。难怪会这样的气焰嚣张,飞扬跋扈!
眼看着他面沉如水,马上就要彻底翻脸——翻脸就翻脸,反正看情形,我今儿是决计逃不过他的毒手了,与其忍气吞声受辱,倒不如宁折不弯挨顿板子来得快意。我抬起头,冷冷地注视着他,满心地不屑:哼,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罢了!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你来呀!
谁知,他盯了我半晌,竟然笑了出来:“呵呵,有趣有趣!一向胆小的丫头居然不怕人了?在爷面前也敢顶嘴耍脾气了?”
我愕然地望着他——这时,他不是该暴跳如雷地叫人把我拖出去梃杖吗?怎么还笑得如此欢畅?难道,他以为我在欲擒故纵?还是我的倔强反而挑起了他的征服欲?
正在此时,又一个清亮的男声从门外传来:“呵呵,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啊?赶情大伙儿都喜欢凑一块儿避雪?”
我一看,懵了,跟前的红带子爷还站在这儿,现在又新进来了位被众人簇拥着的黄带子阿哥。只见一袭紫袍的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高声道:“这才几天不见呀?小丫头的嘴变厉害了,裕王府里的保二爷也学会了越挫越勇,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说完朗声一笑,满脸捉狭之意,但一点也不让人觉得猥琐,只觉潇洒。
他,不正是那个有名的皇十四子胤祯同学吗?
我满脸黑线: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不是冤家不聚头”?保授同学已经让我很无语了,他这都是第三次调戏同一个小丫头了,难道他都不明白什么叫做放弃?
还有这个十四,怎么每每遇到我被调戏时,他都会从天而降?这倒底是我的幸还是不幸啊?
两边的太监们都纷纷打秋作揖行礼,我也郁郁地行了第二个大礼。十四挥挥手,我们便都站了起来。
保授也明显愣了一下,才强笑道:“我说,今儿吹得是什么风,怎么把我们的十四爷也吹到这儿来了?”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找四哥吗?前些日子他送了些南巡时带回来的果子,难得额娘喜欢。原想着等他入宫时再向他讨些。偏他这几日跟着皇伯父忙着办差,不得闲,只好上这儿来找他。听人说你也来了,便过来看看你。谁知……”他笑笑,不再多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保授一脸的不自在,笑得既刻意又故作。看来,这两人不怎么对盘啊。
“今儿断不能放你走,定要和你好好喝上一杯。小禄子,你快去八哥府上传个话,就说今儿我难得请到了裕亲王府的二阿哥,晚上要在一品轩请客作东,请他拨空来陪陪我们。”
“喳!”小禄子立马匆匆离去。
“走吧!”十四似笑非笑地望着一脸郁闷的保授,“怎么,请不动你这尊菩萨?”
“能得到当今皇十四子的盛情邀请,可是我天大的福分。不过,今儿可是四爷的千秋,我和大哥约好要去府里讨杯寿酒喝……”
十四的眉微蹙了一下,随即展开:“你还不知道我四哥?他哪里是个贪杯的?平日里就知道吃斋念佛,今儿寿宴上顶多推杯换盏一圈,略尽宾主情分,也就端茶送客了。我们不过去是应应景,添添喜气,哪能喝得尽兴?一会子散了再去席开二令,正好一醉方休。”
保授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既然十四爷都发话了,我肯定是尊敬不如从命。小林子,你速回府跟大爷禀报一声,就说我偶遇十四爷,同他结伴一道先去四爷府上了。劳他这个哥哥来时替我这个兄弟把早先预备下的寿礼捎上。”
“好,这才爽快!今儿把保泰哥也拉上,咱们四个好好聚聚。”十四大力拍拍保授的肩,不由分说把他拉走了。小太监们自然尾随其后,急急跟上。
看他们远去的身影,我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总算送走这两位小爷了。也不知以前的梵歆走的什么运?竟然无意间跟爱新觉罗家的这两位爷结了缘:一个是亲王之子,难缠;一个是皇帝之子,更难缠。
如果说他俩都喜欢梵歆,打死我我也不相信,梵歆又不是貌若天仙,顶多算个清秀佳人,还迷不倒这些天皇贵胄,不过是这两位爷一时的意气之争罢了。
我叹了口气,以后可得多长个心眼,可躲则躲,能避就避,时间一长,他们自然也就忘了。
“梵歆!”
我一回头,是一脸笑意的蕊珠,“你快看看,谁来了?”说着,她从身后拖出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