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话 推心置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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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脸色不好，瑾雯知道，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晚上更是早早把自己关进客房。无聊的瑾雯只好在花红柳绿的街上独自散步，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遂回到客栈却找不到小山。那巴掌大的地方被她找了无数遍也寻不到人，不由破口大骂，正骂的起劲，头顶上传来一声嗤笑。
瑾雯抬起头恼道：“我刚在这院子里找你，你为何不吱声？”
“看你着急有趣至极，为何要叫你？”懒懒的慢慢响声，却看不到他人。
“你小子给我等着。”瑾雯转身找客小二借梯子，小二一听有点懵，但看瑾雯坚持只能借给她。于是乎，众人都颇为有趣的看着瑾雯利索的顺着梯上爬上屋顶，瑾雯上来时还不忘冲下面吼一声：“都不准动我的梯子。”
客小二嘴角抽搐，这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梯子了。
黑乎乎的瑾雯只模糊看到小山躺在上面，刚要往前走却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倒。
小山轻蔑道：“你个笨女人。”起身过来扶她，温暖的手心让瑾雯感觉安心多了，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走了。”
小山不说话，扶她坐下仰头喝了一口酒，递到瑾雯面前，瑾雯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辣却淳香可口。
“真不像个女人。”他摇头接着喝了一口叹道：“小霁，来我们接着喝。”
晚上的风清冷，放眼望去万家灯火尽收眼中，瑾雯最是讨厌这些灯火忍不住叹了口气。
“叹气做甚，喝！”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直到瑾雯感觉脸火辣辣像烧了起来，整个人漂浮浮如漫步云端，舌头也越来越大，话不知不觉多了起来。
“小山，你长的多美！连我这个女的都嫉妒死了！噢，对了，你皮肤怎么保养的这么好？”她傻笑着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喝多了。”小山笑了起来，纯粹似是明净高中的皓月。
瑾雯看呆了，伸出手摸着他的嘴角，：“你看你这样子笑起来才好看。”
小山捉住她的手，：“喂，你这算是在调戏我吗？”
“嗯。”瑾雯点头，：“是呀！”
“那你喜欢我吗？”小山的呼吸声渐重。
瑾雯想了想，：“应该是喜欢吧，不过，我讨厌男人！”
“噢？”
她又喝了一口，满脸笑容，眼中却含着泪花，：“男的可以轻易放弃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女人，女人却不一样。所以我感觉这天平有点失衡了，该死的男人都绝种算了。” 小山嗤之以鼻，：“听你说的，难道把你丢进荒园的是负你心的男人？”
“哈哈……”瑾雯眼神迷离，：“我也想知道是谁把我丢那里的。”
“你来自哪里？”小山微挑着眉笑看她。
瑾雯突然大吼一声，遂大声唱了起来，：“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是春风花是雨，鲜花它只能赠佳人，真情它送给心上人，又是一个艳阳天，花好月圆唱今朝，花好月圆唱今朝……”
“你……”小山刚想开口，却听她又唱道：“你好，你好吗？大哥，大哥……噢……大哥……”
小山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楼下早已骂声一片，不过瑾雯却唱的更欢，从大哥唱到婶子，又从婶子唱到革命红歌，红星闪闪，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映山红，团结就是力量……不错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歌控。直到她满含深情款款唱着：“我爱你……祖国……我爱……哎哟……”
小山捂住他的嘴，瑾雯不解地看着他道：“你干啥嘛，我还没有唱够了。”却感觉小山微微有点颤抖，又关心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生病了？”
“哈哈！太有趣了！”小山肆意地放声大笑，瑾雯傻傻看他眼泪都笑出来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瑾雯望着满月，不禁低低哼唱起来。
等瑾雯哼完他忍不住问道：“这曲子别致，叫什么？”
“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她心中愁闷无比，淡淡道：“它可是陪着我走过人生最灰暗的时候。”十五岁，那是段快乐单纯的时光，初识他到热恋，固执着跟他远离家乡，早早就开始打工攒钱，为了他，父母跟她断了关系，为了他，她努力让自己适应社会，但是，她觉得这一切都值得，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她觉得一切都值得！可是他最后还是丢下她走了，留她一个人在举目无亲的地方……“所以，我讨厌你们男人！男人都死绝了吧！说什么守候我一生，全是骗人的……”她看向小山泪水大颗大颗滴落，犹如水晶，瞬间消失于夜色中。
小山不语轻轻把她拥入怀中，瑾雯哽咽着道：“我其实好累，我不想纠结过去，离开他我也能过得很好……”
“嗯，那就把过去斩断了吧。”
瑾雯抬起头看他，月光下他双眸盈盈目光如星辰般梦幻温柔，瑾雯一怔离开他怀抱，强压着自己的心跳，只感觉自己丢死人了，晕晕的脑袋发涨，：“看来我真是醉了。”
一时间只觉尴尬无比，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瑾雯又开始哼起来歌来，唱着唱着迷迷糊糊的她好像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盯着那张俊脸一个劲的傻笑。
蓦然间听小山低低哼唱起那首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他声音清越动听哼起来别有一番味道，瑾雯听的入神，小山哼完笑道：“如何？”
瑾雯点头又皱眉道：“你呢……你到底是谁？”
小山淡然道：“你先说你姓什么，来自哪里？”
瑾雯一咧嘴，：“你先答应我，你不许笑。”
“好。”
瑾雯大叫道：“我姓史，史瑾雯。”
小山炫然一笑，：“史瑾雯，真是好名字。”
瑾雯听了怔怔的说不出话来，不论是上学还是上班，大家都会取笑她这个姓，有人故意还念成‘死瑾雯’和‘屎瑾雯’，所以她一般都跟别人讲她的名，竟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叫的这么动听。
“那该我问你了，你叫什么？”
小山沉默不语。
瑾雯撅嘴嗔道：“不想说就算了。”
“臻。”
“嗯？”
小山在她手中写出这个字，瑾雯皱眉，：“臻？”
“嗯。”
瑾雯“噗”笑了起来，：“臻弟，臻弟叫姐姐。”
小山怔忡地瞅着她看。
“不是吗？我比你大吧，叫姐姐应该的。”
他有点恼，冷冷道：“这辈子休想让我叫你姐姐。”
“噢，开玩笑呢，你这个小心眼。”瑾雯难得看他生气，不由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
小山威胁道：“你再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要怎么不客气呀？小臻……哈……”她没有再笑下去，一个火辣又青涩的吻如烈火浓毒向她袭来，她微微挣扎却被他牢牢禁锢，天空明月害羞的躲在云层后面，瑾雯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气愤还是激动，一时她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头痛的厉害，口干舌噪正好桌上有一杯还在泡烟的茶，便一口饮尽，自个在屋子里踱步，不知道被她踩死了多少只蚂蚁，她心中踌躇不安，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昨天虽然醉的厉害，可是那个吻还是记得非常非常清楚。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瑾雯只感觉脑袋缺血快转不动了，磨磨蹭蹭才把门打开，客小二一张谄媚的笑道：“姑娘你醒了，这是跟你同行的公子特意吩咐，醒肠胃的粥，姑娘慢用。”
“等等。”店小二正要退出去，听她一叫便又转过身。
“那位公子呢？”
店小二说：“这小的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道：“只知道姑娘昨个醉的厉害，在屋顶上……唔，那个……后来，不知怎的姑娘在上面跳舞，跳着跳着两个人就滚下来了，幸而公子会功夫，不然姑娘今个就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了，对了，昨晚好像有两人来找这位公子……之后，这小的就不知道了。”
瑾雯脸上红了又红，直想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这下子真是丢人丢大了。
吃了粥便去找小山，可是找来找去却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诺大丰城，任是被她找了个遍。她忍不住想破口大骂，傍晚回来满心希冀着小山在她面前嘻笑出现，却没有半个人影，一时心里空荡荡的呆坐在房内，屋外暮色渐重，泪不知不觉从眼中滑落，嘴中忍不住轻叫出声：“难道又要把我一个人丢下……”
小山如同人间蒸发，瑾雯寻了五日，累了。身上又没有钱，唯有小山当日给她的那把匕首，有几次瑾雯都恨不得把它拿去当了，那把匕首一看就价格不菲，雕刻着华丽的花纹外加镶嵌着的宝石，光芒夺目应该能卖个好价格。可是，转念又想说不定下一刻就能见到他。她不知所措，心中担心多于烦躁，就在这若得若失中她被从客栈中赶了出去。
跟小山在一起瑾雯从未担心过钱的事情，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小山原来是有钱人呀！看他花钱大手大脚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肚子饿了，总要吃饭，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一心扑在找工作上的，可是在这里，她的遭遇比之当初被她男朋友抛弃更是凄惨，想当个洗碗的大妈人家还赚她生的娇嫩，去当个车夫，人家见她是女的都哄笑着走来，她试了无数次，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各种香味向她扑来，她吞了口口水，晚上睡在破庙里跟老鼠苍蝇挤在一起，这还是好的，有时候她进了破庙，却发现那是别人的地盘，衣衫褴褛一大群人在她后面，被追之，打之。她心中禁不住暗叹，这世道连个乞丐都比她强。
怎么办？
徘徊无措的她，心想总不能当乞丐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话 推心置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