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话 命运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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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雯这几天没少遭人白眼，可怜惜惜的她头发乱了，原来白皙的脸现在成了花猫，只这一件衣服没办法替换，自己的行李又被客栈的老板扣了下来，没有办法，脏臭！她也顾不得了，她要到城外的河里抓鱼吃，偶尔遇到好心的村民会给她点吃的，她现在可以肯定了，他们把她当成乞丐了。
为了生存她跟破庙中的乞丐大叔大伯们也混熟了。这得多功于她厚着脸皮跟他们讲，：“我想加入你们。”其中一个年长地问，：“你会什么？”。“读过书会写字。”众人嗤鼻。还是一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少年在那人旁边耳语了几句，那老人微一沉思便答应了。于是众人纷纷拿着拐杖一人一下朝她的脚下敲，这直让她心里犯嘀咕，敢情她加入了丐帮了？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那少年好笑地叫住她。
“饿。”瑾雯快步赶路，目不斜视。
“你等等！”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瑾雯一跺脚道：“等下老顾头看我今天一天没收获，我不是又要挨饿了。”瑾雯想想就难受，本以为找到了靠山，却不知道那些看起来纯情的大叔大伯们，制度分明的很，凡是讨到饭菜少者，只能吃别人剩下的，凡是没有讨到饭菜者，不能吃饭。而更绝的是那些健全的大叔大伯们一到街上，人人残疾，其状可怜之极，并且见人就扑，哭爹喊娘。瑾雯知道他们是为了生存，但是，要她像他们那样，她做不到！
“你在发什么呆？”白净少年名叫秦萧天。瑾雯回过神来看着他，心想又一个名字跟自己不搭的人出现。
“你不是饿傻了吧？”秦萧天也就十七八岁，白净清爽特别是他笑起来两个深深的酒窝，如果不是瑾雯见过小山那帅哥，也觉得这位长的挺标致帅气，可惜，想到小山她心中隐隐痛起来……
“真拿你没办法，来吃吧。”他从怀中摸出两个烧饼，腼腆地说：“昨个看你又没吃上饭，就留了两个，你要是不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瑾雯连忙接过，坐在地上就啃，啃着啃着就发现两道炽热的目光向她投来，她蓦地抬头，秦萧天脸微微一红，忙装出一副夜观天象的样子，瑾雯没多想接着啃，那两道目光又在自己身上打转了，倏地抬头，他又是一副那样子，如此反复几次，瑾雯腻了，便专心吃起烧饼来，不再理会那炽热的视线了。
“瑾雯，还是你们读书人好，吃起烧饼来都那么好看。”他的脸变得像个红红的蕃茄，不待瑾雯说话一溜烟的便跑走了。
瑾雯看着他走远，默默笑了会便倒在草地上，望着蔚蓝的天空，她伸出手来，那手好脏！她自嘲的一笑，来到这里也有快半年了吧？春天早已过去，炎炎夏日总是有种让人说不出来的舒服，遂闭上眼睛，父母知道自己不见了，会不会着急？她当初的固执伤了他们的心。自从那人离开自己之后，父母曾拖她的好友问过她，要回去吗？她当时只是一笑，心却在滴血。她没有办法回去！而她也不愿回去！现在想想好像是自己在逃避一样。
逃避？
不是吗？
还能再回去吗？
瑾雯睡着了，隐约听见有吵闹声，她一机灵蓦地坐起来，天上挂着弯弯的月亮，天空低压压的向她扑来，瑾雯感觉有点窒息，空气中还带着某种不祥的味道。
如果当时她跑走的话，她的命运说不定就不会改变，跟着乞丐们一天混一天，顺便再打听小山的消息，期待着与他的重逢。但在当时的瑾雯那会想这么多，她像着了魔一样，朝着吵叫声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一个白衣女子手中持着剑，在血雾中一尘不染就像高雅的百合花，每挥一剑，手腕中的铃铛便泠泠作响，极其越耳。
瑾雯一个哆嗦本能地躲在杂草之中，一动也不敢动。她拼命压抑着呼吸，突突狂跳的心在整个河岸中回荡。
白衣女子擦试着剑上的血，突然朝瑾雯这个方向望了一眼。
“怎么了？”低沉却温柔的男子声音响起。
白衣女子只向他看了一眼然后指了指。
那男子道：“赶路要紧。”
待瑾雯听不到脚步声，她才敢动一下发麻的手脚。突然觉得头上有股劲风，本能的一躲，那剑直直把杂草斩成两段。
瑾雯心悸望过去，白衣女子手中握剑向她斩来，她连动都没有来得及，眼看剑就要穿喉而过了，她心中只有绝望，突然一个身影快步向她冲来，满天血花溅了瑾雯一脸，秦萧天的胳膊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无声地落在草地上，瑾雯瞳孔骤缩，来不及喊叫。
“你快走。”失去一条手臂的他脸色苍白，左手握剑与白衣女子打斗起来。
瑾雯转身刚想跑，却又转回来，从地上拿起碎石便砸向白衣女子。
“你快走！”他低吼出声，那白衣女子剑术高超，他只是拼着一股子劲勉强与她周旋，他知道最多只区区十招，他便败！
瑾雯不理会他，手中石子丢的更起劲，总算勉强让那女子乱了点章法，手中蓦地抓到一个冰凉物，借着月光一看竟是条蛇，她想也不想直朝那女子抛去，那蛇不偏不倚正好挂到那女子头上，吐着红信子在她眼前乱晃，那女子花容失色竟忘记反击，秦萧天看准这机会带着瑾雯就跑，两人此时逃命要紧，跑的真的是比兔子还快，白衣女子还要再追却被那男子叫住。
斗篷下细细的黑纱掩去了他的面貌，只有那声音温柔溺人，：“庆雪，莫追了。那女子倒有些胆量。”
起初是秦萧天拉着瑾雯跑，到后来是瑾雯拉着秦萧天跑，直到最后秦萧天晕倒在地，瑾雯爬着抱着他走，泪水却顺着眼眶流了下来，：“你可不要死呀！萧天，答应我呀！不要睡！快醒醒！”
无论她跟他说好多话，他依然紧闭着双眼，脸色死灰无一丝血色。
她哭着叫着，拖着他一步一步向前走，月光下那空荡荡的手臂触目惊心，如果他因她而死，那她一辈子也不会心安的。
“不要……哭……”暗哑的声音全然没有过去的活泼。
“萧天，你忍着点，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大夫。”瑾雯忙吸了下鼻子故作轻松道。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他勉强站起来整个身子压在瑾雯身上，嘴角含着一抹惨白的笑容。：“去神仙庙找我师父。”
“是呀！老顾头那么厉害，肯定会治好你的。”瑾雯哽咽着也挤出一丝笑意，可是却比哭更难看。
“是呀，我怎么能死呢，如果我死了，你一定会很内疚，我想让你开开心心的。”他的脸绯红，不敢看瑾雯接着说：“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跟你同伴笑笑闹闹，我那时不知怎么的就想，如果我也能像那个人这样子跟她嘻闹该多好。”
瑾雯“嗯”了一声，扶着他蹒跚地走着。
他连说话都很疲惫，却还在安慰瑾雯，：“你不用担心，我是铁打的，小时候师父是从狗嘴里救下我的，师父说我命大，生了场大病人人都说我没救了，可是我却又活过来了。”
瑾雯用力点了点头。
“我喜欢看你笑。”他像鼓足了全部力气看向瑾雯。
瑾雯一怔，随即便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却在眼眶中打着转。她何德何能竟让他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这……”他没说完便又晕了过去。
瑾雯咬着牙知道现在自己不能乱，她要跟时间赛跑，可是以她的速度自己怎么才能救他？
“把他给我。”黑暗中老顾头阴恻恻的眼神闪着异着的光。
老顾头背起秦萧天问道：“遇到什么事了？”
瑾雯把事情原原本本给他讲了一遍，老顾头脚程飞快一转眼便到了破庙，落下瑾雯在后面。
等她好不容易到了破庙，门却关着，她拍门没有人应。不死心的她狂拍了起来，门“咯吱”一声开了，几个大叔们走了出来，全然没有以往的笑意冷着脸道：“顾叔说了，让你赶快走，你惹了麻烦不要连累到我们，我们活着已是不易，可不想无缘无故的送命。”
“可是，王叔，我想看看萧天。”瑾雯急道。
王叔冷冷哼一声道：“要不是看在萧天的份上，我们可不会让你活命。”
“我想照顾他！”瑾雯固执的哀声说道。
她从未哀声求过别人，即使是她的男朋友离她而去，她也没有哭，没有闹安静地看他走开，父母那边也是，如果她肯低头，就不用自己孤苦无依过生活了！这是第一次！她咬着牙坚决地看着他们。
王叔叹了一口气：“你喜欢他？”
瑾雯一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我看的出来，你并不是真心喜欢萧天，你若现在去照顾他，等你再离开他，只会让他更痛苦，与其这样，不如你现在就从他面前消失，永远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瑾雯猛吸了一口凉气，一时心乱如麻，跟他相处虽是短短两月，可是，他对她最好！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
王叔道：“瑾雯姑娘你并非我们中之人，你不该属于这里！”
不属于这里，那她应该属于哪里？她徘徊地走在丰城中，身上的血迹未干，风吹起她的长发，她蜷缩在墙的一角，不知所措，要怎么办？逃避亦或是直接面对？
她像个孤魂野鬼在丰城流荡，人人见了都要躲的远远地，偶尔会有小孩子们朝她仍石子。她无数次悄悄躲在破庙附近想知道关于秦萧天的消息，可惜总是会被他们给打着，哄着出去。
天气渐凉，瑾雯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像个鬼了，身体一天比一天削瘦，终于她病倒了，满天的星辰只有她孤身一人，她笑对着苍天，如果死在这里她肯定不甘心，可是，她又在逃避了！她想如果自己死了，说不定会回去，固然老板苛刻的要命，固然一人生活太累，但那也是幸福的，如果自己能回去，一定会去看爸妈，如果可以……
等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质地轻软的被褥暖暖地，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不然自己怎么会睡在床上，最最重要的是眼前出现的意是那个白衣女子，她第一个反应是想跑，可是身体却动不了。
那叫庆雪的女子一脸的厌恶：“脏死了，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脏，若不是主人要我救你，我才不会管呢。”
瑾雯全神贯注正准备跟她拼了，却听到这么句话。
“你自己能动吧？起来去洗洗，真是又脏又臭。”庆雪蹙眉站的离她远远的。
瑾雯满脸狐疑。
庆雪冷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不然我做什么要把你搬到这里来。”
瑾雯正准备开口再问，只听她道：“想活着就快去洗洗，主人还等着你呢。”
瑾雯觉得这一切真的是太诡异了，她泡在澡盆里，吃力的擦着身子，脑海中想过无数个念头，为什么不杀她？她们还是有什么目的吧？要怎么逃出去？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要怎么办？看着自己黑瘦的手，眉头皱成了一团。
“你还要到什么时候？”
“这就好了。”
洗过澡后的瑾雯，除了那双大眼睛还有点明亮之外，整个人死寂一般，白衣少女打量了她几眼道：“跟我来吧。”
庭院竹林翠绿，菊花开的正盛，暖暖的太阳照在瑾雯身上，恍如隔世。
庆雪走到一扇门面前道：“进去吧。”
瑾雯悸栗地走进那道门，里面摆设的极为雅志，墙上多是梅花之画，淡淡的像是夏目里吃过的冰棋凌。
“请坐。”温柔如泉水泠泠，听着如坠春风之中。
瑾雯没有动，问道：“你不杀我，有什么目的吗？”
隔着屏风瑾雯看不到那人，只是听他说：“姑娘真是直率之人，在下也就直言了。在下想让姑娘去楚王王府一趟。”
瑾雯打了个冷颤，只听那人轻声笑了起来：“放心，我想让姑娘进王府服侍楚王。”
“楚王府是能随便进去的吗？”瑾雯索性坐在椅子上，心中反而冷静了许多。
“也是姑娘运气好，这几日楚王府正好缺人。”一声琴声从内传出配着他柔柔地声音。
“也就是说让我当奸细？”
“可以这么说。”琴音又响了一声。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答应？”瑾雯狠狠地盯着从里面走出的庆雪。
“姑娘当然要答应。”庆雪从怀中摸出一个青花小罐子道：“你中了毒，如若不想死自然会答应。”
“毒？”
“是。”
“那你手中的是？”瑾雯脚有点发软，声音却强装镇定。
“你猜呢？”琴声再次响声，那人含着一丝笑意问道。
“解药？”
“姑娘真是聪明，不枉在下救你。”
瑾雯恨恨的直咬牙，他们也不急，只有瑾雯的脸从白到青，又从青到白，可是，如果要活命，自己还有什么选择？
“好，我答应你。”瑾雯无力垂下头，心中一片茫然。
“很好，只要姑娘乖乖呆在楚王府，到时候解药一定奉上，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须要接近楚王，取得他的信任，到时候自有人会跟你联络。”
瑾雯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他接下来还在说什么，只听四周都安静了下来，她才问道：“毒几时发作一回？”
庆雪眼中突然发亮道：“这毒性慢，你不必担心，只是这毒易攻心，你切莫大喜大悲，一个月发作一次，但我会命人送解药给你，之后便是二个月，发作起来更猛，如若没有吃到解药，只会痛不欲生，到那时你想死都不成。”
瑾雯抽动了嘴角，不想自己竟笑了起来，：“看来我的命全握在你们手中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话 命运突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