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的时光》散言碎语

3、第一章

　　早上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隐隐约约的照射进来，泛泛微眯着眼睛，昨晚的熬夜让眼睛干巴巴的刺痛着。看一看时钟，已经上午十点了。很久都没有这样睡觉了，总是熬夜再晚，一到早上七点必醒，然后是辗转反则的无眠。难道是回家的原因，竟然可以有个好觉。拖拉着不愿起床，直到外面老妈大嗓门的催促声，才有些起床气的开始动起来。
　　可是，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昨天明明穿的是，渐变色毛衣，长款的卫衣，还有低腰的小脚裤，为什么都不见了。再低头看看身上穿的睡衣，不是自己带来的那一套。泛泛又有些懵了，她总是这样，遇到难解的事情，就开始发懵。
　　“怎么还不起床啊，大年初一你就懒，会懒一年的。”老妈拿着锅铲，风风火火的出现在房间门口，口气略带不善。泛泛笑着摇摇头，心想：如果今天不是大年初一，老妈估计要开骂了。可是，当她抬头看着老妈的时候，瞬间石化，脑子一如罢工的电脑，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
　　原本已经华发丛生的老妈，现在顶着一头的卷发，身上的衣服也是N年前，已经被压箱留存，让弟弟美名其曰用于怀旧的外套。泛泛满脸的讶异，不由自主的说：“老妈，你是准备今天唱大戏啊？”
　　“说什么呢，还不起床，都几点了，等下亲戚来拜年多难看，快点给我起来。”说完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门口。
　　泛泛机械似的眨眨眼睛，突然用极快的速度下床，跟着老妈就跑出去。用发抖的声音说：“老妈，我衣服呢？”“哦，你昨天非要洗澡，脏衣服昨天就洗了，你自己在柜子里找干净衣服穿吧。哦哟，你怎么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这么冷的天，你是想干嘛啊。”说着便推泛泛进房间，嘴不停的唠叨着。这是老妈的习惯，泛泛知道，只要老妈一紧张就会比平时还要唠叨。
　　被推进房间的泛泛，立在柜门前，不知道如何是好。明明记得家里已经没有她可以穿的衣服了，柜子应该是空的。当她用颤抖的手打开柜门的时候，里面整齐的排列着她N年穿的衣服，她有些难以置信，又打开了壁橱的抽屉，上面整齐的摆放着她的校服，很多很多年前，她每天都穿的校服。
　　有一股寒意钻进了她心里，让她四肢百骸都有点生硬，跌坐在床上，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重新钻进被窝，嘴里嘟囔着：这是梦，这是梦，这是梦......
　　用力的闭上眼睛，努力的让自己睡着，希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小猫卫衣还在床头柜上。房间安静的可以听到时钟滴答的走动声。
　　“怎么还不起来，你是要让我叫几次啊。”听声音间，泛泛头上的被子就被掀开了。怯怯的打开眼皮，映入眼帘得老妈的形象还是刚才的样子，她有些崩溃。无力的说：“老妈，我冷，你给我找衣服吧。”其实，她已经不记得N年前，自己的衣物是怎样摆放的。
　　老妈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看泛泛，开始数落她：“衣服都是你自己整理的，以前是动一动就吼人，哦，自己懒了就晓得让别人代劳啦。”边说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过，衣服一件一件的出现在泛泛的床上。弄完了，老妈出门前，又叮嘱了一句：“赶紧起来啊，等下舅舅他们要来吃饭了。”
　　泛泛想着，昨天舅舅不是来过了吗？说好大年初三才来拜年的呀。甩甩头，现在的情况都太诡异了。也没心情管老妈给拿的什么衣物，直接套完了，起床走到客厅，一个人都没有。老妈在厨房，煮的热火朝天的。
　　“老妈，老爸嘞？”
　　“出去买东西了。”
　　“弟弟呢”
　　“还睡着呢，你去把他喊起来。”
　　“哦！”
　　转身走进弟弟的房间，那死孩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泛泛很粗鲁的直接掀他被子。“死孩子，起床了，太阳公公召唤你。”说完，自己乱没形象的大笑，但是，她好像再次被打击到了一样，看着卷缩成虾米状的弟弟--缩小了。
　　霸道的把弟弟的脸扳过来，还好没变，可是—是小时候的他。“死小孩，你怎么缩小了。”泛泛有些失神的说。
　　“你少胡说，我又涨一岁了。”弟弟像弹簧一样从床上跳起来，但是声音却是稚嫩的童声。
　　泛泛失魂落魄的走出弟弟的房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坐在床上，试图检查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突然灵光一闪，对了，日记本，日记本哪里去了？明明放在床头柜的，怎么没有了。转战归置书本的柜子，也没有。书桌的每个抽屉都找了，还是没有。翻遍了房间的角角落落，就是没有那本日记的踪迹。
　　泄气的重新坐回床上，泛泛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一定不是真的，是梦吧。难道是穿越小说看多了，连做梦都能梦到自己穿越。可是，小说不是写，穿越的话应该是穿到古代啊。为什么她好像只回到了过去，自己的过去。这是老天的玩笑吗？是时间老公公打了个瞌睡，不小心把她送到了N年前吗？
　　翻来覆去的想了很久，结论还是虚无缥缈着。在房间里耗的太久了，外面渐渐开始复苏似的热闹起来，许多熟悉的声音夹杂着老妈的大嗓门。有点迟疑着，要不要出去看看。这个梦太真实了，连醒来都会变得奢侈。
　　还是决定去面对，无论再荒唐的事情，总是要面对以后才会真实。来到客厅，来了很多亲戚，有些已经是属于记忆中，很多年以后都不再来往的。那么陌生的感觉，呆呆的看看他们对她微笑，有些遥远的问候声此起彼伏，泛泛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整个人一直恍恍惚惚的，舅妈好像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询问着是不是生病了。她用昨晚的熬夜搪塞过去了。
　　吃完饭，一向不喜出门的泛泛，跟老妈说要去楼下转转。谁也没发现她的不同，或者说，她一向少言寡语的个性，在大人们眼中，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
　　她没有走远，就在楼下转了一圈，昨天回来时看到的超市变成了杂货店，对面的游戏机房，变成了副食品商店。震耳欲聋的发型屋的音响消失了。随处可见的是拎着礼品，骑着自行车走亲访友的人。
　　泛泛现在才有些明白，她真的来到了过去，属于她的过去，青春年华的过去。振奋了下精神，拍拍有些因为吃惊而僵硬的脸庞。重新上楼，回到家里。
　　大人们已经吃好饭，坐在一起喝茶、嗑瓜子、聊天。老妈依然在厨房忙碌。电视机里重播着春晚，但已不是昨晚她看的那台晚会了。泛泛告诉自己，就当是一个梦吧，也许今晚睡下去，明天醒来的时候，她依然在原来的地方，原来的时空。既来之则安之，多年的磨练，造就了她随遇而安的个性。
　　在阳台上找了个小凳子坐下，怔怔出神的看着客厅里的那些人。脑子从开始一直是放空状态。
　　“泛泛啊，这次考试考怎么样啊？”舅舅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有些发呆的泛泛。
　　“啊......哦，我......还没看成绩单呢。”随便找了个理由，其实她根本已经不记得了这是第几学期，这学期她考了几分。
　　“那去看啊，大家都在，考的好嘛，舅舅多给压岁钱。”
　　“啊......哦”
　　有些莫名的起身去房间，坐在书桌前，开始翻找，好像从起床开始，泛泛就在不停的找东西，给了自己一个自嘲的微笑。成绩单不难找，因为就在书桌的右上角躺着。她没有翻开看一眼，因为成绩对她而言已经是太久远的事情了。无论怎么样，她只想快点蒙混过去。
　　递给舅舅后，她便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考的不好嘛。”舅舅如实说着。泛泛微微的低了低头，不再言语。舅舅看到泛泛的反应，有些后悔，便开口安慰道：“算了，才第一学期嘛，慢慢来。”
　　而泛泛的脑海里，却已经确定了她到底回到了什么时候。只是，她猜不透，为什么一定要回到这个时间点，又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回来。不是已经熬过了那些最痛苦的日子了吗？祈求时光逆回，后悔万分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又为何送她回来呢？
　　夜晚悄悄的降临，亲戚们陆续的拜别。等最后一批离开的时候，泛泛光速般的洗漱好，上床睡觉。老妈有些疑惑，平常都要看电视到凌晨的孩子，今天怎么就那么乖乖的去睡觉了。虽然疑虑，却也没有开口询问，大概猜测着，可能今天成绩的事情被刺激到了。这样想着，反而安心的随她去了。
　　泛泛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睡不着，这状况让她非常纠结，翻个身，闭上眼睛，继续努力的让自己睡着。不行，还是没有睡意，数绵羊，一只、两只......一百只......一千只......一万只。天啊，再数下去，泛泛觉得自己快发财了。猛的坐起来，泛泛对自己有些生气，随便在书桌上抄起一本教科书。她知道，每次只要一看教科书，半个小时以内，她铁定会周公去。
　　果然，十分钟不到，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二十分钟后，她已经无法抵御睡神的光顾而败下阵来。睡着以前，她脑中一只盘旋着的，只有一个念头：明天醒来，一切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