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的时光》散言碎语

4、第二章

　　微微的把眼睛眯条缝，担心和害怕充斥着泛泛的脑袋。透过那条缝隙，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祈祷似的在被窝里两手交握的放于胸前。看到的是模糊的影像，她觉得是不是应该再睁大点，好确认那个梦是否已经醒来。鼓足勇气，深呼吸后，一下子把眼睛睁大。把手颤巍巍的从被窝里伸到眼前。
　　泛泛抓狂了，神经一下子崩断。不是自己带来的那件睡衣，没有回去，怎么会没有回去，明明应该是梦的。发泄着把被子、枕头、衣物全都摔在地上，拼命的摇头大叫。
　　“怎么了，怎么了，一大早的鬼叫什么呀。”
　　老妈还是顶着那头卷发出现，看到满地的狼藉，生气的揪住泛泛的手臂，责怪道：“你一大早发什么疯啊，想拆房子哪。”
　　泛泛有些委屈的看着老妈，“起床而已，动作幅度大了点而已。”说完便开始捡地上的东西。
　　“没事就起来，别再给我出状况。”
　　“知道了，知道了，整天唠叨会老的快。”
　　脑袋吃了一记老妈回应的栗子，这个早晨给泛泛的震撼就这样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泛泛什么事情都不做，吃饭和睡觉成了她每天的必修课。她总是有一种侥幸，以为睡着了，某天醒来的时候就回去了。可是，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每个清晨都没有再让她醒在原来的时空。
　　她算着日子，七天过去了，应该到了离开家上班的时候了。可是，她在这里，那么，老板不是得炒她鱿鱼了。喜欢的电视剧才放到第四集，结尾到底是怎样呢？说好要去看演唱会的，这下要黄了。还有约好的K歌，她没出现是不是又要被数落了。这样那样的胡思乱想着消磨时间。
　　十几天后，某个又没能实现梦醒的清晨，泛泛顶着一头鸟窝，哈气连天的走到客厅。老爸坐在SF上喝茶看电视，看到泛泛，道：“今天去学校报到，该拿的东西都拿了哇？脚踏车我已经帮你打好气了，等下你擦一下，都是灰尘了。”泛泛眨眨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老爸，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表情。
　　“报到？？？？？？”
　　“对啊，你不是过节过糊涂了吧？”
　　“我......好像......忘记了。”
　　老爸摇摇头，起身去厨房添水。泛泛跳转身奔进了房间，找出成绩单下面的通知，一看报到日期，的确是今天。她有些哭笑不得的苦笑，心想：难道真要再重新读一次，不会吧，该忘都忘了，不该忘的也忘了，保不准比以前更差。
　　虽然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不过泛泛还是在老妈的再三叮咛下，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奔赴又一个她熟悉而陌生的场景。小行李袋里塞满换洗衣物和零食，书包里放满书本。我有些不解的问老妈：“干吗放那么多吃的呀，重死了，还不如给钱，我自己买呢。”老妈惊讶的望着泛泛，“你不是一向这样的嘛，你说去柜台买东西那是受刑。所以，你从来不自己买，能拿的都是从家里搬过去的。”泛泛停顿了下，搜索着记忆，的确，以前的她很孤僻，讨厌出门，讨厌跟人接触，讨厌买东西，也讨厌坐车。别扭的家伙，她给以前的自己下了一个结论。其实，现在也没改变多少，只是没有那么严重了而已。
　　提着行李，背上书包，走过那条再熟悉不过的楼道，到达车棚。用老妈给的抹布给自行车擦拭一遍，把行李安放到后座。转头跟老妈老爸道别后，踏上了去报到的路程。
　　空气很清晰，比N年后的质量指数好太多了，还没有被污染的河道，虽不是清澈见底，也挺干净。还可以看到连绵的农田，一户户的楼房。柏油马路两边，是高高的带着冬季萧条的树木。映在泛泛的眼里，好像在看一部纪录片，关于她记忆里的纪录片。
　　现在她的心情无比欢快，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爽朗的笑了。时而缓慢、时而急速的骑着自行车。突然，她发现问题了，她已经不记得去学校的路，忘记了是哪个路口转弯才是通向渡口的。记忆里，去学校是要摆渡是唯一的深刻印象。
　　她停下车，左顾右盼的环顾周围，想着要不要去问问路。可是，路上都是呼啸而过的车子，都没什么人走过。泛泛想，不然等下算了，走错路到时候挺麻烦。
　　渐渐僵硬的四肢，让她感觉到，等在马路边上，简直就是遭罪。条条道路通罗马，找吧，死等也不是办法，泛泛觉得还是走吧，慢慢找好了。正准备继续上路的时候，身边呼的一下，穿过一个蓝色的身影，当她寻影而去的时候，只有看到那人的背影。但是够了，因为他穿的校服她还是认识的，就是她们学校的男生校服。
　　不管了，跟上，总比走冤枉路好。骑上车，跟随着那抹蓝色，保持远远的距离。一段路程后，他转弯而去。泛泛知道，接下来，她不用跟了，因为转弯以后的路都是笔直的，她可以找到渡口了。
　　来到渡口，黄黄的小船，刺耳的发动机声，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了，泛泛的眼睛有些酸酸涩涩的。望着那艘船有些想哭的冲动。
　　“喂，坐船哇，快点。”
　　被突然的呼唤惊醒，泛泛急急忙忙的推车上渡船。人很少，只有前面那个带领她的男生。
　　行至对岸，磨磨蹭蹭的等着那个男生先走，泛泛在后面悠哉的跟着。一路看着被她记忆清除后而变陌生的景致，不时便来到了校园门口。
　　还是记忆中有些陈旧且破败的校园。热热闹闹的看到好多人在进进出出的忙碌。顺着模糊的记忆，把小车停到车棚。拎上有些重的行李，找到宿舍的大门。步行而上三楼，穿过长长的过道，和记忆中的同学打招呼。到达过道底部的最后一间宿舍。门口站了同宿舍的几个人，看到泛泛急切而热烈的扑了过来。泛泛本能的向后退了退，没让她们扑到。
　　朱珠说：“室长，快开门吧，我们等好久了。”
　　对了，她是室长，以前宿舍钥匙都是她拿的。放下行李书包开始使劲翻找，悲摧的是没有，难道是忘家了，更悲剧的是她连家里的钥匙也忘记了。这是号称处事井井有条的泛泛第一次那么狼狈。抱歉的抬头看着室友们，小声说：“我好像忘记拿了。”“不会吧，那怎么办，我们怎么进去啊。”朱珠难以置信的大声抱怨着。泛泛看着朱珠，突然有一个念头，钥匙不是放假前配过一把嘛，是给副室长的。
　　“不是还有一把在朱珠那里。”
　　“她也忘记拿。”有些内向的何秋说。
　　这下朱珠没话说了，大家都有些伤神，可怎么办呢？正在大家都愁眉不展的时候，生活委员果果过来说，宿管阿姨那里有备用的钥匙，可以问她借的。
　　而这个光荣的任务一致同意的被派给了没拿钥匙犯错的朱珠和泛泛。因为平常上课出门都是要锁门的，所以这把钥匙得借一个礼拜，她们好说歹说宿管阿姨才勉强同意把备用钥匙借给她们。临走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她们好好保管，下个礼拜一务必还回来。
　　就这样，钥匙风波解决掉了。开门进宿舍后，大家开始忙碌的收拾东西，床铺上的被子经过一个假期的搁置也要拿出来见见太阳了。忙活了一阵子，大家闲下来了，就把宿舍的椅子搬到阳台上，隔壁宿舍的同学已经在阳台上玩起了纸牌。
　　在阳台上围成一个圈，当中一个垃圾桶，一包不知是谁带来的瓜子，室友们开始八卦。泛泛想，原来八卦是女生永远的话题，到哪里都不会变。N年以后的同学聚会也是这样，虽然面貌有些改变，不变的是主题—八卦。
　　人渐渐开始多了起来，好多人从家返校。泛泛一直在期盼最好的闺蜜洛晗的到来。她现在的样子，泛泛只能从照片上才能怀念了。而现在又可以见到，泛泛是有些兴奋的。
　　临近午后的时候，洛晗姗姗来迟，看着她踩着高跟鞋，长发飘飘的走过过道，站定在泛泛的面前。“这么早就来啦，我还以为你会晚来呢。”说完淡淡的一笑，依旧是浅浅的酒窝挂在脸上。泛泛平静了下，回答到：“早点来，人少呀，不然被子都晒不到了。”“哦，那我先去放东西，你给我腾点地方，我也要晒被子。”“知道了。”泛泛习惯性的答应着。
　　看着洛晗姿态优雅的走进宿舍，泛泛继续跟室友们唠嗑。朱珠有些纳闷的说：“泛泛，你干嘛啊？过完个年，跟我们话也变少了啊。”是啊，好像到现在为止，泛泛都没怎么说过话，她一向少话，但那是对大人和陌生人。在朋友和同学面前，一旦混到烂熟的时候，她就是个话痨。以至，很多人都讶异于她前后的巨大变化。
　　她记得，曾有个朋友评价她，刚认识的时候，觉的她高傲而冷漠，总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让人难以靠近。可，一旦熟识起来，她幽默而搞怪，思想天马行空，有点烂好人的形象。
　　“对了，今晚好像学生会搞了个文艺晚会，要不要去凑凑热闹？”朱珠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
　　“有些什么节目啊？”叶晴问。
　　“具体不知道，估计也就是唱唱歌什么的，不过好像有秦非和夏澈。”
　　“我不去，又不认识。”内向的何秋对于任何活动都有点排斥。
　　话题还在继续，但泛泛在朱珠提到秦非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探探身体，看了看在宿舍里忙碌的洛晗。
　　现在，洛晗和秦非还是陌路。应该快要认识了，那个有点特别的认识过程，让泛泛都一直记忆犹新。只是，想起不久前的见面，洛晗满含无奈的抱怨，现时的他们幸福而甜蜜吧。
　　“泛泛，你去不去啊？”被问及而回神的泛泛，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颜艳。“随便吧。”“那吃晚饭我来叫你啊。”一向活泼好动的颜艳是不会错过这样的热闹。泛泛已经完全忘记了，后来是为什么跟开学时关系很好的颜艳走的渐行渐远的。只是，现在还没有生疏而已。
　　因为是报道第一天，食堂是不开火的。日头西下的时候，大家各自散开着去觅食了。颜艳来找过泛泛一起去吃饭，但泛泛还是有点浑浑噩噩的，便推说不高兴出去，而用一包泡面解决了。
　　吃完饭，泛泛正准备洗漱爬床的时候，颜艳风风火火的进来，一把拉住泛泛就说要去参加联欢会。泛泛被她作的没办法，只好答应去。宿舍里的朱珠、羽燕她们也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