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GOODBYE》LSC

6、6 黑市黑名单

　　「睡醒了没？」

　　原属骑士雅里亚得，现归为暗精灵所有的房间门备用力推开，阿克鲁兴冲冲的蹦进来：「睡觉不锁门──唷，醒了啊！」

　　阿克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惜。

　　「该不会根本没睡吧！可恶，我花了两银币住到了上房，最后睡到了地上，又软又大又舒适的床竟然没被充分利用！」雅里亚得注意到那张床上一点用过的痕迹都没有，不禁咬牙切齿。

　　「我有重新整理过才会这么平坦。」暗精灵做了一些操作表达自己的意思，至于他们两人有没有搞懂，是他们的事情。

　　「你的早餐，吃完我们就去逛黑市。」阿克鲁将一块极小的蛋糕抛到暗精灵手里，有些怀疑他是否吃得饱。那块蛋糕对阿克鲁来说，连填牙缝都不够……没有夸饰，至于是蛋糕太小还是阿克鲁的牙缝太大，各人心知肚明。

　　雅里亚得吃惊的望着阿克鲁，「黑市？昨天不是这么说的吧，你只是要买称手的武器，又不是要买屠龙的道具！去一般店就──」

　　「不只要称手，还要称头！」阿克鲁哼了一声，「我可是以王国为名的阿克鲁！」

　　「……去黑市，我不见得有足够的钱可以借你。」

　　雅里亚得伤脑筋的说，话还没讲完，呼吸突然停止，一脸惊艳的凝望暗精灵没有墨镜遮蔽的脸蛋，那双让人舍不得转头的幽绿色眼眸，映在他手上乌黑的匕首上……等等，「那把匕首根据本骑士经验，好歹也有两金币的价值，你哪来的？」

　　昨天明明还握着一根生锈的铁棒！别跟他说铁棒里有机关，雅里亚得打死也不会相信。

　　暗精灵趁雅里亚得没注意到异状前挂上耳罩，再戴上墨镜，手中匕首随性的挥舞，锐利的锋芒在雅里亚得面前毫无掩饰的展露。

　　「这是什么意思？」雅里亚得转头问似乎跟暗精灵存在某种默契的阿克鲁。

　　阿克鲁一时之间也翻译不出来，随手胡诌：「他的意思是，要你管！」

　　暗精灵沉默一会，然后点点头，才将蛋糕吃下。

　　「……」

　　「走，黑市。雅里，带路！再不走就不等你了！」阿克鲁把暗精灵推出门外，对雅里亚得扬扬手。

　　「那你们就迷路迷到死吧。」

　　雅里亚得轻哼一声，摸摸口袋，确定有足够的金钱后才跟上。他一把拉住暗精灵，粗声粗气的对阿克鲁说：「不是往那儿，跟我走。记住口诀：面向黑心的大门，」他面对菜刀勇者的餐馆，指向左边：「右边是平价的烂货，左边是天价的黑货。」

　　雅里亚得带领他们往左走到阴暗的巷子边，地上堆着一大堆木柴：「无用之物终将摒弃于世界之外；灰暗之中，以上为王，以左为尊，第六百六十六块砖块的玄机，将带你走到地狱的深处，与魔鬼交易。」

　　雅里亚得转进巷子里，仔细打量着由红色砖块堆砌而成的墙壁：哼了一声：「第六百六十六……这块！」

　　墙壁被他轻轻一按，缓缓向后推开，眼前浮现了一条明亮的地下道：「欢迎来到黑市，凯克分店！」

　　「人好多。」阿克鲁呸了一声，这跟十年前他印象中的黑市不一样。

　　十年前的黑市里通常都只有两家店，一家卖装备与道具，另一家卖特别可爱或特别有用的生物，价钱都是天价，一件商品的价钱足够一户普通人家吃五百年。这里卖生物的倒是没看见，但一排卖装备，一排卖道具，每一家店至少都有两个人站在门口叽叽喳喳、品头论足，这年头有钱人变多了吗？

　　「听说在十年前，由于游侠勇者攻陷魔王城，原先隶属魔王的魔法师没事可做，只好到处与商人勾结──我是说合作，制造出看似优雅、高贵、气质、有型，也具有相当实用性的装备、道具。因为同业竞争的关系，这些项目通常不会喊到天价，但中级以下的冒险者……说真的，赚三个月看能不能买到一样。」

　　雅里亚得叹了一口气：「人很多，有一半是熟人在串门子聊天，真正要买东西的倒是很少──如果你跟他们不熟、又光买不看，会被看不起。」

　　阿克鲁哼了一声：「那你最好保佑自己有足够的钱，钱不够又不能赊账，我第一个就把你派去洗碗。」

　　雅里亚得冷冷的说：「哼，他们绝对不会接受我的。就连三岁小鬼都知道，除了勇者之外，大陆上第二不会洗碗的就是近身攻击系的冒险者，如果我是魔法师，你的希望可能还比较多一些。」

　　「嘿，正好，你露一手魔法，他们就会收你了。」阿克鲁嘲弄的说完，随手拿起路边一把宽厚的长剑，啧啧有声：「这把还不错啊。」

　　纯白的剑身在商人为了吸引人所放出的特殊波长的柔光下，毫不掩饰锐利的锋芒。古质的剑鞘在各种颜色的水晶点缀之下变得华丽无比。另外，剑柄相当好握。

　　「三十万金币。」剑的持有商推推银边眼镜，凉凉的说，「买不起就放下，剑柄上留下指纹就不好了……轻轻放，刀剑无情，如果刃上沾了你的血，我可不知道它会认主还是把你的血啃光。」

　　阿克鲁随口说：「喔，那还好嘛。我以为剑鞘那些带有魔法属性的玩意儿就会让这把剑身价超过百万。雅里，你要不要？我觉得你的剑很俗气。」

　　「不要。」雅里亚得面无表情，这家伙不懂装什么懂！什么百万，那些魔法水晶在十年前或许的确有百万的价值，在今天连十万都没有。

　　「良心的建议，低级冒险者最好不要买这把专门为优雅的贵族量身打造的宝剑，没有足够的实力或忠诚而强悍的保镖，配着它出门，被抢或被偷，你选一种。」商人淡淡的说。

　　「他不要就算了。」

　　阿克鲁耸耸肩膀，留恋的瞧了华美的剑鞘一眼，呼了一口气：「我是握刀的，单面刃，单面钝，那才适合我。」

　　「我想你现在原地向后转，直走再右转到底的转角处，那间店比较适合你。」

　　「哦？」

　　阿克鲁正要照做，雅里亚得阻止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他的意思是请你滚出黑市到一般武器店交易。」

　　阿克鲁呸了一声：「我早就知道了，只是配合他罢了。喂，走了。」

　　真的吗？雅里亚得怀疑的想，在跟上阿克鲁的脚步之前，他看见几乎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暗精灵瞄了那把长剑一眼，微微挑起眉头，在商人不屑的眼光下，随手捏起一块剑鞘上的水晶，向他示意：「瑕疵品。」

　　「抱、抱歉，他还小不懂事！」雅里亚得草草道歉一声，连忙把暗精灵手上的水晶夺走放回剑鞘旁，将人推走。「喂，我们赔不起、赔不起！」

　　商人没有追上来。雅里亚得心中暗呼好险，不断拍打着胸口告诉自己要静心，刚刚那个画面实在太恐怖了，三十万金币，就算他当上阿克鲁王国的伯爵，也不见得有那么多的收入。

　　三十万金，在薪俸给得不够大方的阿克鲁王国中，只有够黑心的贵族才有可能赚得到。

　　「这个盾牌……」阿克鲁打量着，越看越眼熟，「软软的触感，握把还有点湿，喂，这是昨天那个吗？」

　　雅里亚得问：「什么那个？」

　　暗精灵点头证实阿克鲁的猜测。

　　「拿蕈类做盾牌，一个两千金，哼，黑店。」

　　「这里本来就是黑市，黑市里的店不黑，还做什么生意。」卖香菇盾牌的商人嘿嘿一笑，「本来一个才五、六十金的，但今早去任务所时，小姐交给我的蕈类之大真令人吃惊。不知道以前那些冒险者在做什么，不祥森林里明明就还有这么大的蕈类！听说还是低级冒险者找到的！」

　　「不就是我们吗……」阿克鲁悄悄嘀咕。一转卖就翻倍虽然令人不爽，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是吵不赢商人的，哼了一声，他转身就走，挥挥臂膀要后面两人跟上。

　　「前面是高级区。没有贵宾证者请勿进入，不然形同此狗。」又是一名挂着眼镜的家伙，黑市里的不论是男女老少、商人还客人，除了阿克鲁与雅里亚得两人外，全都戴着眼镜。

　　眼前这名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应该是黑市禁区的侍卫吧。

　　他将一只小狗丢出，在空中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狗狗经过某处时，空间彷佛弯曲了一下，紧接着牠全身抽搐，短毛冒出浓烟，落地前来不及站稳，摔了个漂亮的四脚朝天。

　　「是防护罩，不是贵宾进不去。我们走吧。」

　　雅里亚得回头就走，阿克鲁呿了一声，不断的摇头。

　　「我什么都还没买到……」

　　「先走再说。」

　　暗精灵一动也不动，手指轻抚薄到看不见的防护罩，里面，许多生物正在哀嚎。

　　「喂，走了。」阿克鲁回头扯着暗精灵的手臂，「没什么好看的，黑市也不过就这样嘛……」

　　「因为没钱所以很无趣。」雅里亚得叹了一口气，「可是要我花钱买那种一次性使用的火焰术、水龙滚动条，一次就一金币，又没那个价值……喂，你要干嘛？」

　　阿克鲁站在那把三十万金币的长剑前，之前那位戴银边镜框的商人挡路不让他们过去。雅里亚得连忙推开脸色臭得跟什么一样的阿克鲁，彬彬有礼的对商人说：「呃，我想我已经为刚刚同伴的行为道过歉了。」

　　阿克鲁粗声问：「同伴？我刚刚做了什么？」

　　「是没名字的做了什么……唉。」

　　「如果道歉就有用，还要王国统治我们做什么？」商人冷冷的说，「给你们两条路，一条路在这里凑到钱，把这把剑买下来；另一条路，给我两万金，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你到底做了什么？」阿克鲁问暗精灵，暗精灵什么也没说，倒是雅里亚得指着遗落在桌上的宝石，叹了一口气：「剑鞘的宝石被拆下来了。」

　　「靠，这是你自己没黏好吧！」阿克鲁哼了一声，「还有第三条路，打爆你！」

　　「喂，阿克鲁！这世界是靠装备的──」你要怎么跟黑市的商人魔法师打架啊！

　　雅里要喊话已经来不及了，阿克鲁顺手拿起那把三十万金剑，嚣张的说：「怕你不成？」

　　商人冷笑一声：「竟敢在黑市闹事。瞧不起人！火球术！」

　　黑市禁区之外是没有任何人镇守的，想抢劫、想偷东西、想闹事，一切各凭本事。但很少人敢这么做，因为这里的商人在商场竞争却都是朋友，得罪一个就是得罪好多个，谁敢在这儿不听话，就必须做好被「从魔王城退休的魔法师」群体攻击的准备，保证就连当年声名显赫的游侠勇者也会被打到趴。

　　雅里亚得满拟把暗精灵拉开一起作壁上观，冷不防早已有人注意到他们三人是一伙的，一个风刃从背后偷袭而来，要不是暗精灵反应机警，雅里亚得的左手已经被割下了。

　　暗精灵拔出匕首反手就是一刀，桌子应声断成两半被他两脚踢出撞倒两名魔法师，接着他从雅里亚得袖口翻出那本精灵条款，砸在他身上。

　　「不要丢，这本很珍贵的！」雅里亚得叹了一口气，翻开条款第一页：「由精灵大神所撰写，第七十九任国王揣摩并翻译，本书由阿克鲁王国皇室制作，请勿转载。」

　　他翻到下一页，缓缓的念出：「乌──烟──瘴──气──」

　　浓烟从雅里亚得口中冒出，施法者本人被呛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但这个伤人也伤己的精灵魔法起到了效用，不远处的商人叫声此起彼落：「靠，我看不见了！」

　　「他妈的，路司不要乱摸！我就知道你觊觎我的宝贝很久了！」

　　「谁要摸你的宝贝啊！」

　　阿克鲁握着长剑与商人决斗，他们两人的周遭并未受到浓烟波及。双眼对峙，商人满脸从容，那把剑是自己打造的，有多大的能耐他最清楚。

　　剑只是利，真正有用的反而是那本华丽到容易被盗匪看上的剑鞘，可是眼前这个人不识货。想到此，商人又更鄙视阿克鲁，他连软棒都没拿出，右手一挥，又是一个火焰球往阿克鲁身上招呼，阿克鲁拿剑挡，却在此时才发现……

　　「靠，这把剑没有办法抵抗魔法！烫烫烫烫烫……」

　　碰到火焰的剑身开始融化，阿克鲁脸色铁青，这是什么烂材质！

　　「高分子材料外面烤漆。」商人恰巧答复了阿克鲁心中的疑惑：「我刚刚就说这是贵族用剑。质轻好挥、看似锋利实则不然，完全的装饰品。现在你的赔偿至少要半额以上我才会放你们走。」

　　塑料就塑料说什么高分子！当他真没念过书啊！阿克鲁嘴角抽搐，怒不可迁，把长剑丢掉，手心传来的黏稠感告诉他有些塑料已经溶在上面，「气死我了！」

　　「别死，我还要跟你讨债。」

　　商人冷笑一声，从衣领里拉出一根与人同高的软棒，表情狰狞：「该用什么方法来讨呢？看你肉质不错，当小宠物的饲料是个不错的选择。」

　　「混账！」竟敢用描述食物的用词描述本国王！阿克鲁大喝一声，抡起拳头直接往商人冲。

　　「能在黑市立招牌的本来就只有混账！是你这种小子没见识！」

　　商人干脆的说完，待要起一个麻痹术，一双纤细的手悄悄的靠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握紧他的脖子。暗精灵压住他，让阿克鲁不用瞄准也能揍人。

　　「干得好！扁死你这个混蛋！」

　　雅里亚得默默数了二十下后拉住阿克鲁，有些震慑于他狂暴的眼神，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阿克鲁，你真的要……嗯，同时跟十几个魔法师为敌？」

　　「当然──不要！打够了，我们走。」

　　阿克鲁哼了一声，对暗精灵招招手，三人走出黑市，雅里亚得重重了吁了一大口气：「你们真的吓死我了……唉，一个拔水晶，一个跟人定孤支，我是倒了几辈子的楣呀？」

　　「你是积了好几十辈子的福气！」才有机会看见名动天下的游侠勇者和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暗精灵连手整治黑市，并亲身参与成为美女队的一员。

　　阿克鲁缓缓的走着，突然一拍额头：「啊！刚刚忘了顺手把那个剑鞘带走了！上面的水晶应该可以卖很多钱吧！」

　　「盗贼就是盗贼！还自称什么游侠，说得好听！」雅里亚得嗤声说。

　　「游侠跟盗贼不一样！」阿克鲁大声的说，「十年前的游侠勇者就不是盗贼！」

　　「游侠勇者就是盗贼。」雅里亚得毫不客气的反驳，「只是他娶了王国的公主，不小心当上国王，为了避免不好的名声传出、给人民做不好的榜样，王国才请人到处宣传国王是『游侠』这种以前从来没有的职业。」

　　「我……」

　　阿克鲁拎起雅里亚得，暗蓝色的眼睛毫不掩饰对雅里亚得这番话的厌恶。雅里亚得用自己的红棕色双眸回望，虽然姿势上输了一点，但眼神气势上毫无示弱。

　　暗精灵拍拍他们两个。

　　「干嘛？」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瞪着暗精灵，然后都惊得呆了。

　　他的右手捧着半夜采到、被人做成盾牌的大蘑菇，蘑菇的上面摆了一颗又一颗的宝石，正是从那剑鞘上拔下的。

　　「你是什么时候──」

　　雅里亚得打断阿克鲁，挣扎着采到地面，脱下自己的外衣将水晶包住，惊恐的说：「盾牌也就算了，这些宝石、这些宝石不能卖也不能拿来吃，拿着只会被别人抢……」

　　「为什么不能卖？」

　　「太多了，一般店收不起这么多，太廉价又惹人疑窦！如果卖到黑市，所有黑市的讯息都是相通的，刚刚那样一闹，我们根本就不能进去！」

　　雅里亚得解释完又是呼了好大一口气，「趁现在还有点时间，要不要去一般商店？黑市的事情归黑市，只要他们还没去任务所丢要抓你的单子，我们还是自由的。」

　　阿克鲁摇摇头，把暗精灵插在腰间的匕首拔走，「不，我想直接去任务所。这把先给我吧。」

　　暗精灵迟疑一会，缓缓点头，重新取出藏在身上某处的铁棒。老实说，藏在那种部位，真叫人不敢恭维。阿克鲁眉头紧皱，用力揉着暗精灵的头发，雅里亚得则又唉了一声。

　　「这年头的小鬼都欠基础的素养……水晶给我，我收着，以免你又放到同个地方去。」

　　暗精灵乖乖的交出宝石，一行人走到任务所门口，女人尖叫的嗓音陡然穿破耳膜，阿克鲁吓了一大跳，和雅里亚得做出相同的动作。暗精灵的脸色泛白，却没有跟他们一样摀耳朵，他已经带着耳罩了，耳罩没用，那再加上手也不会有多大的作用。

　　「我们不可能加钱给你们！要就做，嫌钱不够就走路！」依依气急败坏的怒吼传出。

　　「任务赏金是扣掉任务所的中间费后给我们的，你不觉得抽太多了吗！」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温温的，但也充满了高昂的情绪。

　　「不觉得。」

　　依依没好气的说完，迷你裙下的软棒再度发挥作用，「我告诉你们，再跟我讲价，终身都不用来任务所找工作了！」

　　「你以为我会怕吗？魔法师有什么了不起，在你魔法启动之前，老子的枪已经捅破你的心脏啦！」

　　阿克鲁站在门口，看见一名别着金色徽章的魔法师握着软棒侧立一旁，而拿着长枪的骑士将枪尖对准依依，粗声粗气的威胁。

　　「宝，不要这样。」魔法师柔声劝。

　　「不要阻止我──啊！」

　　在这一来一往间，依依右手拿着软棒，左手掏出一个粉红色滚动条，原来软棒只是掩人耳目！

　　「宝向队，妨碍任务所，依照惩罚条款，可由该任务所的管理者做任何适当的处理。」

　　依依露出诡异的笑容，轻轻的说：「我，依依．阿克鲁决定，念在初犯，对高级冒险队资格不予调整，但在未来两个月内，宝向队不可接任何任务赚取赏金。解禁之后，必须先将本传送滚动条工本费两金币补齐后才能领取奖金。」

　　「臭女人！」宝待要再搁几句狠话，魔法师摀住他的嘴，两人一齐被传送到不知名的地方。

　　「抱歉，见笑了。要接任务吗？」依依对阿克鲁招手，温柔的语气简直不像是刚尖叫过的女人。

　　「是。」阿克鲁以队长的身份跟依依要求他要自己挑任务。

　　雅里亚得站在旁边，抿着嘴唇，仔细的想，刚刚这位任务所小姐是不是讲了个什么不得了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