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GOODBYE》LSC

4、3 自称勇者的魔王

　　离开了王城，来到附近的小镇，此处当然没有王城的富丽堂皇，但却也没有几个衣着褴褛的流浪汉，若要说这里谁看起来最穷，肯定就是全身乌漆抹黑、脏兮兮的暗精灵了。

　　阿克鲁下了马，把缰绳丢给暗精灵后随即与他保持四步，一脸「不要靠近我」的样子，缓缓走入附近的小餐馆，他拍拍柜台，大声的说：「本勇者饿死了，快来两碗面！」

　　「呦，勇者？」

　　老板就站在他正前方，受不了的摀起耳朵，不悦的回应：「老子就站在你面前还喊那么大声，自称勇者的果然都没有什么脑袋！」

　　「喂，两碗面！」听到又被人取笑没脑袋，阿克鲁神情一变，恶狠狠的说完，找了餐馆最中间的位子坐下，用力的哼了一声。

　　「自称勇者的，你要打哪个魔王啊？」

　　老板好像不想放过他，自动自发的走道阿克鲁的身边，眼神充满了轻视：「这世界是靠装备的，没有好装备，徒有雄心壮志也是白搭！喂，小子，不要不理人，你身上连把最便宜的小刀都没有，该不会没钱吧！」

　　「就是没钱，你又想怎样！」

　　阿克鲁说完便发现不对劲，老板遽然从身后拔出菜刀，神情冰凉，眼神冷酷，「没钱还敢那么大声，想吃霸王餐？」

　　「咦、我没、没……」阿克鲁心中连珠价的叫苦，他真的是太久没下民间，都忘记吃饭要钱了！但平常又用不到钱，他左掏、右掏，连颗能抵过两碗面的普通宝石都没有。

　　餐馆老板见阿克鲁嘴唇微张，抢在他之前开口：「嘿，你想说什么？帮老子洗碗抵债？门都没有！你们勇者啊，就是洗十个碗会破十一个的那种人！不是纨绔子弟就是又穷又爱做白日梦的懒鬼！滚出去！」

　　阿克鲁坐在最显眼的桌子边，神情很是尴尬，所有人都在看，他也知道理亏的是自己，但不管如何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我可是十年前打败魔王抱得美人归的阿克鲁国王，老板，你好大的胆子！」

　　「原来不只是笨蛋勇者，还是精神妄想者，先别说现任国王人有多差，有人冒充他我都要偷笑了，喂，『魔王送勇者之刀』呢？」

　　阿克鲁一呆，低下头，不甘心的说：「被老婆没收了……」

　　死伊莉沙白！

　　「哼哼，你这种人也能娶到老婆，这世界真是不公平，不过我愿意相信你老婆一定是个又老又丑又泼辣又没品的坏女人！难得她做了件好事──你心中的『魔王送勇者之刀』一定是把生锈的菜刀啦！哈哈哈哈！离婚了没？」

　　「离……」

　　阿克鲁反应慢半拍才发现老板眼里的邪恶。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他本来就不爽，给他一激，拍桌跳起：「臭老头，我跟你拼了！」

　　「来呀！」

　　手中明晃晃的菜刀做出一个振奋人心的架势，老板抱着让围观民众一饱眼福的心情挑衅阿克鲁，「再怎么说，老子在二十年前也是大陆无人晓得的菜刀勇者，怕你不成？」

　　「没听过！」

　　「自以为勇者的笨蛋勇者，我刚刚说话你都没在听！我就说我是『无人晓得』的菜刀勇者了嘛！」

　　老板冷笑一声，菜刀一甩一挥，漂亮的白光闪过，阿克鲁满拟区区一把菜刀，一定很钝。徒手接白刃，虎口流血，马上见红。

　　「哇，我拿刀的手啊！这双手很珍贵你知不知道呀！」

　　老板冷冷的回答：「不知道。」

　　「可恶──」

　　老板右手指门外，阿克鲁顺势往外看，就被老板的左手打了一巴掌，飞落在地上。

　　「你、你这混蛋，竟然骗我、偷袭！」

　　「你才是笨蛋！我是叫你滚不是往外看！」老板大喝一声，「快滚蛋！」

　　「可是我真的很饿……」

　　「如果你穷得有意思就算了！偏偏老子生平最讨厌勇者，不做穷勇者生意！没钱不工作，再喊饿我也不会赏你饭吃！」

　　两只修长的手指轻轻拍着餐馆老板的肩膀，老板全身一抖，迅速回头戒备：「是谁，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的──又是一个想吃白食的？」

　　暗精灵偏着头，没想到老板的反应这么大，缓缓走前两步，他进一步，老板就退一步，直倒退无可退，老板才想起自己有刀，而眼前这个脏到没人想摸的黑色少年也不过才握着一根生锈的铁棒，「想打架吗？」

　　暗精灵摇摇头，缓缓从怀中掏出两枚银币，先指着自己，再指着阿克鲁。

　　「你想帮他付钱？」

　　老板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名黑漆漆的少年虽然脏，却比那个自称勇者的笨蛋识相，「劝你不要帮这种人付钱，你还小，人生还很漫长，跟笨蛋勇者扯上关系可不只是两碗面钱啊！」

　　暗精灵再度摇头，回头拉着阿克鲁坐下，自己坐在他对面，斯文的握住筷子轻轻敲击。

　　「你哪来的钱？」阿克鲁看似面无表情，内心却是波涛汹涌。为什么？为什么一个被关在地下监牢十年的暗精灵会有人类的金钱？

　　暗精灵拿筷子沾了点水，在桌上慢慢的写着──不，是画着，没多久就勾勒出一匹马的形状，再画了两枚银币。

　　「不会吧！你把马卖了？一匹马只卖两银币？」阿克鲁失声惊叫。

　　暗精灵点点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黑店啊！」

　　「卖马卖到两银币，你们才是黑店。」

　　老板冷哼一声，将两碗面重重的端到他们面前，冷冷的说，「看你们的样子，骑的马一定没好到哪里去，一定是骨瘦如柴的老马！」

　　「什么骨瘦如柴的老马，那是王国精心配种配出来的千里驹！」

　　「呦，意思是说偷来的是吧？」

　　阿克鲁一惊，马上发现失言，虽然这里已不是王城，但难保眼前这名老板不是王城的眼线！

　　不过他大错特错了，刚刚他自称是阿克鲁国王老板都不信了，怎么可能会相信他们的马真的是千里驹？

　　「你有妄想病。」

　　老板冷冷的搁下这一句，才呼了一口气，勉强扮出一个笑脸：「先生，请慢用。」

　　「哼，虽然老板脾气很坏，但料还算实在。」阿克鲁边吃边说，暗精灵只吃了几口，就将碗推到他旁边。

　　「不吃？」

　　阿克鲁的问拒绝对不是真的问暗精灵还要不要吃，而是对他的食量很小感到满意，「本来嘛，叫两碗面就没打算让你吃的，只吃一两口我还可以接受……唉，还好你的口水不是黑的。」

　　阿克鲁才说完，餐馆老板再度脸色铁青站在他身后，听到这番宣言，他的嘴角抽搐，「人家好心请你吃面，你竟然从一开始就打算不给他吃？」

　　「什么请我吃面！银币本来就该是我的好不好！」

　　我的国家养出来的马，当然是我的马，卖出去的钱，当然也是我的钱！「你又来做什么！」

　　「找钱。」

　　老板冷冷的说完，将两枚铜币丢到阿克鲁的头上，哼了一声，「吃完就滚，看到你这种人我火气就上来。」

　　「怎么才找两枚铜币？」阿克鲁叫了起来。

　　「废话！你以为刚刚料多是免钱的啊！我巴不得给你吃老子的排泄物！」

　　「黑店！」

　　阿克鲁拍案跳起：「我要求决斗！」

　　老板冷笑一声，菜刀再度抽出：「笨蛋勇者，就跟你说，这世界靠的是装备，你刚刚拿筷子手伤口好像都不会痛似的，该称赞你皮粗肉厚还是讽刺你感觉神经太弱？」

　　暗精灵伸袖子擦擦嘴巴，嘴角的油腻是去了，但脸却是越抹越黑，不过这里没有镜子，他没有发现。他徐徐站起，对老板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将扯阿克鲁扯到外面。他指着看着阿克鲁手上仅存着铜币，微微蹙起眉头。

　　「怎样？」

　　暗精灵指着自己的耳朵，见阿克鲁一脸疑惑后又比了一连串的动作，但对方始终无法理解。于是轻叹一口气，手掌按住阿克鲁的额头，让心灵能够沟通：「刚刚大家都在注意你，没人注意到我的耳朵跟你们不一样。」

　　阿克鲁思考了一下，把两枚铜币卡在暗精灵的耳朵上：「这样就可以了。」

　　「……」

　　「喂，你身上有值钱的东西吗？」阿克鲁问，暗精灵摇摇头。

　　「例如之前的传送滚动条，那一卷可以卖十五金币──我是说，如果这十年来物价没下跌的话。魔法制品一向很贵，我想就算他们说魔王城的魔法师已经沦落到卖火为生，也不会便宜到哪去。」

　　暗精灵还是摇着头，接着他扯着阿克鲁的袖子，示意他看向远方。

　　「什么东西，你指一排房子给我看做什么？」阿克鲁一脸莫名，暗精灵的眼睛比人类锐利，能看见什么他永远见不着的他也不会觉得稀奇──「任务所？」

　　他终于瞄到了一块不大不小的招牌，也只有身边这位才能在这种距离注意到。

　　「啧，做任务赚钱吗？十多年没玩了，想不到你竟然也知道接任务可以赚钱啊！」

　　暗精灵沉默不语。在还没被抓住之前，他一天到晚被赏金猎人追捕，而赏金就是由这种任务所发布，就算他很少与人类接触，也知道这种地方有钱可以领。

　　阿克鲁带着暗精灵走入任务所，十多年没进入的地方，改变好多。

　　在他还过着每天都很充实的勇者生活时，任务所还不叫任务所，而是叫「冒险者集散地」，顾名思义，就是几乎所有冒险者要赚钱、要聚会，来这种地方就对了。而委托任务的雇主，要丢任务单，来这里准没错。

　　而在阿克鲁接下王位的三年后，冒险者集散地的工作人员忽然暴动，因为他们有些人并没登记成为冒险者，把他们工作的地方叫做「冒险者集散地」，有失公平。

　　在伊莉沙白的鼓动下，阿克鲁答应了。但他的心中却充满疑惑。这就像是在酒店工作的服务生不一定要会喝酒嘛──谁说一定要喝酒，算钱那个应该不能喝吧！

　　而且，冒险者的资格相当好取得，只要你是人形、具有单向以上（含）的沟通能力，去填张单子……不识字的话还可以请人代填。低级冒险者的徽章就能入手。

　　阿克鲁搞不懂，为什么他们坚持要改名。

　　他直接走到一位穿着迷你裙的美丽女子身旁，大剌剌的说：「女人，我要接任务，最高级！」

　　「最高级？」女子打量他两眼，神情有些抱歉的说：「先生，您身上并没有武器，请问的职业是？」

　　「游侠勇者！」阿克鲁大声的说。

　　「游侠……不会做机关陷阱的盗贼。」女子忽略后面的「勇者」，在心里暗暗的说。接着她看见阿克鲁身后有一道纤细的影子，仔细看才发现有个身材瘦弱的少年站在阿克鲁身后。

　　「这位……一起吗？」

　　暗精灵点点头。

　　一看就知道是两名盗贼。女子伤脑筋的想，没有肉垫、没有魔法、更没有武器，这种人也想接最高级的任务？「两位是新来的吧，凭你们的样子，我只能让你们做最低级的任务。」

　　「为什么？」阿克鲁不高兴的问。他可是十年前击倒魔王的游侠勇者，大材小用！

　　「你们这样的组合、穿这样的行头、又没有名气。」

　　女子顿了一下，这两个人连名字都还没告诉他，只怕也还没申请团队契约，「最高级的任务不怕没人做，就怕有人接了又失败……先生，你们有队伍吗？」

　　「没有。」

　　女子叹了一口气，果然呀！「你们除了小兄弟耳朵上的两枚铜币，应该没有其他钱了……」见两人同时点头，她露出笑容。

　　「好在最近申请团队免手续费。画师已经帮你们做好人头身份了，接下来只要报上你们的队名与谁是队长。」

　　「我是队长。」

　　是哪个画师手脚那么快，他们才刚进来没多久呢！阿克鲁双眼乱瞄，马上注意到有个魔法师坐在附近，前面有一支神奇的画笔正在自己画画。

　　哇靠！那个有病的少年勇者说得没错，这年头魔法师真的泛滥到什么都干！

　　暗精灵拉着阿克鲁的衣袖，指着耐心等着队名的女子。

　　阿克鲁毫不犹豫的说：「勇者队！」

　　「抱歉，取这个队名的已经有六十五组，为求分辨，分别为勇者甲、勇者乙……勇者甲子……等等，现在排到的是，甲──」

　　「算了算了！」阿克鲁挥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这年头的勇者怎么听起来跟魔法师一样多？「讨伐魔王──」

　　「不好意思，这名字太过挑衅，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魔王就是国王，你取这种队名不出三天就会被带走。」女子微笑，「再来？」

　　「勇者讨伐魔王队！」

　　「理由同上。」

　　「对不对！」这次总没有了吧！

　　「对不对太过口语化，不行！」

　　「你不对我队！」

　　「名称太长。」女子保持着一贯亲切的微笑否定阿克鲁。

　　「我说小姐，浪费你那么多时间，不会生气？」阿克鲁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就算再有耐心，总该换个表情吧，这一成不变的笑容，让他有点恐惧。

　　「喔，因为很久没有新手报到了，我很开心。」女子摆摆手，「继续。」

　　这次阿克鲁苦思很久，甚至抓着暗精灵咬耳朵，却始终找不到一个他可以接受、任务所也可以通过的名称。

　　「不如，我帮你们取如何？」女子好心的问。

　　「不行，这种事情一定要自己来才有意义！」阿克鲁马上反驳。

　　「可是再讨论，你们今天一个任务都没办法做呢！这样吧，」女子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这张任务今天到期，也不会很难，可以让你们先做，队名稍后再想。」

　　「早说嘛！做完有多少金币？」阿克鲁松了一口气，这种用脑袋的事情真不适合自己。呸呸呸……他只是不想用脑袋，不是没有脑袋！

　　女子打开手掌。

　　「五金币？我做！」

　　「五铜币。」女子再度露出伤脑筋的表情，「再怎么说，给新手的任务怎么可能会超过一个银币呢？这已经是现在最高的低级任务赏金了，要不要，不做的话我晚点就得收下这个任务了。」

　　「……」

　　俗话说得好，高楼平地起，阿克鲁摸摸肚子，想起适才饥饿的感觉，再看看身边的暗精灵，非得要找间旅馆洗澡不可，洗完澡之后还得帮他买衣服、买墨镜、买耳罩，这些开销是一定要的。

　　他咬牙：「我接！」

　　「很好，我欣赏像你这么有气魄的男人。」女子扭扭屁股，迷你裙被微风吹起，露出美白的大腿好风光，可惜阿克鲁正想事情想得出神，没有注意到。

　　「所以，是什么小任务只值五个铜币？」

　　「这个任务每天都有。陪贵族阿米西特克勒雅司桑东氏的老太太回家，老太太最喜欢听故事了，你们看起来很有趣，一定能办到！」

　　「阿米特西……什么鬼贵族，姓氏那么长，谁记得住？」阿克鲁脸都绿了，他敢保证，就连刚刚他勉强说出的前头部分都有错。

　　「阿米西特克勒雅司桑东氏，凯克村庄的所有新手团队都记得这个名字喔！这位老太太非常的仁慈，每天都会发出这张任务单，就算有人穷到脱裤子了，只要陪着老太太走一段路，把为什么要脱裤子的原因说出来，就能得到五枚铜币呢！」

　　阿克鲁瞟了漠不关心的暗精灵一眼，这小子不会说话，那讲故事、讲人生经验的一定是自己，他、他会这么落魄的原因，要说出来当然可以，但也要找个听得懂的说啊！什么什么氏的贵族老太太，能懂他这种从勇者沦落到魔王的心情才有鬼！

　　「啊，小兄弟的眼睛很漂亮。」

　　女子忽然注意到暗精灵的眼睛，忍不住赞美：「很少看见这种色泽的眼瞳呢，该怎么说呢，这么清澈的绿色真少见，老太太一定会对你很感兴趣的，到时候要好好扶着她，别让她跌倒啰！」

　　暗精灵认真的点头，抓起阿克鲁的手，将人拖出任务所。

　　「你做什么啦，我还在拟故事──」

　　「你们就是今晚要陪我的人吗？」

　　年高德劭的白发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外，虽然驼背，身上却散发优雅的气息。她瞇着眼睛看过去，很自动的找了比较好搭肩的暗精灵，「唉，好久没有这么适合的身材了。」

　　「是陪你散步回家。」阿克鲁纠正。

　　「说故事给我听吧。」老太太半搂着暗精灵，好奇的注视着卡在耳上的铜币。

　　暗精灵看了他一眼，指着阿克鲁。

　　「他不会说话。」阿克鲁说，「要讲故事的是我。你要听哪一个，勇者的、还是国王的？」

　　「勇者的……」老太太说。

　　阿克鲁马上喜孜孜的接话：「说到勇者啊──」

　　「……不想听。」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又拉长了语气：「国王的──」

　　「说到国王啊，就不可避免的提到勇者──」

　　「──还是不想听。」

　　老太太悠悠的说，「有没有其他的，比较禁忌一点的话题，像是现任魔王的秘辛啦还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啦……等等？」

　　现任魔王的秘辛？阿克鲁暗暗想着，不会指的就是自己吧！他好像已经……唉，伤心往事不堪回首。而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暗精灵好像没有反应，一路上他也颇乖的，应该不会怎样吧。

　　于是他清了清喉咙，用最低沈的嗓音，揣摩魔鬼邪恶的语气，轻轻的开口。

　　很久以前，阿克鲁王国出现了一名绿色眼眸的少年，他很纤细、很瘦弱、好像风一起人就会被吹走，走路无声。

　　不知道是因此他才被人抓去训练，还是被训练之后才成为这个样子，少年的名声很快的传开了。

　　开始有人注意到他，那双尖耳曾让人一度以为他是个孤单的精灵，然而在小小的匕首划过喉咙的一瞬，那双清澈的绿色眼睛自始自终没有涌出任何悲伤，见着的人，心惶惶不安。

　　他不是热爱生命的古老精灵，而是来自地狱的精灵变种，杀人不眨眼的暗精灵。

　　见过暗精灵的人一个个迈入令人恐惧的黑色国度，他的形貌不再存在别人的记忆，但又确实存在──有人从死者身上发现和那把被描述的匕首相符的痕迹。

　　暗精灵是名刺客，顶尖的刺客。

　　「暗精灵他──打我！」阿克鲁说到精彩处，头部突然遭到重击，一阵晕眩，回神之后发现故事的主角左手握紧生锈的铁棒，冷冷的瞧着他。

　　「暗精灵怎样？」

　　老太太问，见暗精灵指着一栋古朴的小城堡，随即会过意来：「到家了呀，可惜了，很好听的故事，你的声音很有天分……」

　　「谢谢。」阿克鲁毫无诚意的说。

　　「好邪恶、好诱惑的感觉，你哪天如果失业了千万不要怕。」老太太顿了顿，神秘的笑着：「去当魔王，一定很有成就！」

　　「……」阿克鲁磨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