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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勇者 GOOD BY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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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徐徐,有道是天凉好个秋,秋天的肃杀伴随着震天的喊声,如影随形紧紧跟在阿克鲁与暗精灵的后面。
阿克鲁披着鲜艳的绛红披风,满拟四周小老百姓看见这象征国王的衣物后会争先涌上帮忙,却见所有人都是一脸惊恐,把他当蛇蝎一样看待。他眼珠一转,马上察觉到拖着他跑的暗精灵相当的脏,如果那双尖耳被注意到,再配上那双幽绿色的变态眼睛,根本就在告诉大家:「我就是民间传说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暗精灵喔!」
「等等!你究竟想要带我去哪里?」
阿克鲁幼年也是遭到民间传奇荼毒的一员,他猛地停下脚步,用力把手抽回,充满敌意的瞪着暗精灵。
暗精灵侧头,不解的回望。
后面的追兵不过寥寥数人,在最危急的时刻已经解除后,阿克鲁开始怀疑暗精灵的目的,其实是要败坏他的名声,让原本的栽赃跳到黄泉都洗不清。「你说,他们给你多少钱?」
暗精灵歪着头想了想,两手食指交叉,比了十。
「什、什么?我的名望只值十个铜币!」
阿克鲁见状,脸都绿了:「该死,我竟然被你迷惑了,我──」
「你伯父陪我十年。」
暗精灵在阿克鲁来不及回避前摸摸他的头,一阵低沈嘶哑的声音传入阿克鲁的脑海中。
「那我伯父呢,你要带我去见他吗?」
暗精灵摇头:「你跟着他们,他们才会带你去见他……」
在阿克鲁的怒火爆发前,他伸手朝自己心脏轻击:「那把骑士枪杀了典狱长。」
「你骗我!」阿克鲁呆了呆,这怎么可能,将军对伯父一向是很敬重的,怎、怎有可能是他下的手?
「没有。」暗精灵抿着嘴唇,用眼神告诉阿克鲁被侮辱的不悦。
阿克鲁哼了一声:「算了,宫里的事情应该还没传入小老百姓的耳中……来人!」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的喊:「救命啊!国王遇刺,落难民间呀!」
众人先是被这道雄厚的嗓音所吸引,纷纷转头看向阿克鲁,在看见出声者穿着红色披风后,本来就有些难看的脸色完全不掩饰对他们的厌恶。
「妈妈、妈妈,那边那个尖叫很难听的叔叔穿红披风耶!」绑着两支冲天炮的小女孩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指着阿克鲁大声的跟妈妈说。
「什么叔叔,要叫大哥哥!」阿克鲁粗声粗气的说。
「不要往那边看,眼睛会被坏人挖掉!」
小女孩的妈妈吃了一惊,二话不多说马上把女儿的手压回乖小孩该放的位置,低声骂:「哼,穿着红披风的都是魔王的信奉者,不是什么好东西。」
暗精灵拍拍阿克鲁的背表示安慰,同时眼睛散出的光芒陈述一件事实:「你人缘不好。」
「什么魔王的信奉者,穿红披风的明明就是国王的亲卫队!」阿克鲁嘴角抽动着,对小老百姓的话很不满意。
「不要拉!这是勇者功业的象征,我说什么也不会把这件披风脱下的!」
谈到这件绛红披风,阿克鲁哼哼两声,不屑的瞄着暗精灵:「这件披风在我还只有十岁的时候就抱着他了,原先是黑的,在十年前是魔王的鲜血染红了它!没错,被魔王的鲜血溅上是勇者的骄傲!」
暗精灵有些不解:「黑的……染红?」
但阿克鲁并没有注意暗精灵,自顾自的陷入美好的回忆,自我陶醉轻声呢喃:「魔王的鲜血可不是一般的勇者都能拿到,只有游侠勇者才拥有这种殊荣,试想,骑士的□□入敌人的身躯时,血只会溅在脚下还没办法喷到身上,魔法师就更别提了,在几百公尺外使用魔法,摸得到血才有鬼!」
「喂,怎样,我很伟大吧!」
暗精灵沉默不语,将手指放入嘴中,缓缓咀嚼着,幽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显得有些捉摸不定。
「呿,不识货。」阿克鲁哼了声,随手又招了个沿街叫卖柴薪的樵夫:「这位先生,请问你愿意帮我个小忙吗?我是国王,被小人诬陷,需要地方躲藏,我──」
「去你的国王!先别说国王就跟魔王没两样,你是国王,站在我面前?那我不就是阿克鲁王国首屈一指的将军大人了!」樵夫恶狠狠的说,「不要打扰我卖柴,难道你不知道这年头卖木头的都很辛苦,魔法师跑来跟我们抢饭碗吗?」
「……我的确不知道。」阿克鲁干笑一声,抓了暗精灵的胳臂就想落跑找下一个老百姓,樵夫却按住他的肩头,不让他走。
「既然你连樵夫生活很苦都不知道,就代表你什么都不知道!既然这样,就让樵夫哥哥我来告诉你!」樵夫将人拉到阴暗的街角,嘿嘿一笑。
樵、樵夫哥哥?阿克鲁瞪大眼睛,他觉得被小女孩叫叔叔已经很委屈了,现在一个看起来五、六十的老樵夫竟然自称哥哥?这根本就是侮辱啊!
「十年前,游侠勇者击败魔王,穿着你现在身上这种披风回归王城,娶了魔王城中被幽禁的小公主,伊莉沙白.阿克鲁为妻,改名阿克鲁,原先名字不知道,反正他好像也不在意。」
「唔,我就是当年那个游侠勇者──」
「我是看你还年轻不懂事才好心告诉你,别轻易被这种时下风潮掳获,游侠勇者当上国王之后王城的民生比以前更差……还有很贱的魔法师,说好公平竞争,又用水把我们的柴淋湿又跟我们抢饭碗。现在我还宁可之前魔王还在肆虐,至少魔王城只有一座,听说里面歌舞升平,还有很多美女供人享用,老人福利也很好……扯远了,小子,好在前几天新勇者已经来报到了,再过不久穿着正统亲卫队披风的都会被革职甚至斩首示众,劝你还是赶快把披风脱下,不小心被误认就不好了!」
「……」
樵夫以一个长者的身份谆谆训勉阿克鲁完,又看了暗精灵一眼,老人经再度发作:「然后你这小子更夸张,连饭都吃不饱了还买尖耳朵,崇拜传说中的杀人魔鬼?还不快点拔下来!」
他伸手用力拧着暗精灵的耳朵,想把那个装饰品拔下,却做不到,「妈呀,你是黏了强力胶还是怎样?王城被伪装成游侠勇者的死魔王统治,新勇者还未解救我们于水深火热,就有人心里病态到这种地步……」
暗精灵按住樵夫的嘴唇,幽绿色的眼睛在阴暗的角落中发着光,终于让樵夫注意到了。
「不、不会吧,你是真的、暗精灵?」
暗精灵点点头,指向阿克鲁。
「你、你是……」
阿克鲁正要再度重申自己就是国王,而且他不是魔王,暗精灵拉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住口。他错愕的瞪着暗精灵:「怎样,想打架?」
「暗精灵是被国王抓起来的,但你们的感情似乎太好,绝对不曾有过仇恨,你又不断强调你是国王、还穿着人人喊打的红披风……」
樵夫陷入自我推理,猛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这孩子牺牲真大啊,为了乔装竟然真的用强力胶,眼睛、应该是魔法隐形眼镜嘛!我知道、我知道,而你──」
他转向阿克鲁:「──就是那个勇者少年,樵夫的儿子嘛!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大了点……怎、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被魔王打败了?」
他呼了一口气,声调一转,柔声安慰:「好兄弟,不用怕!魔王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便可处理掉,之前的魔王城,游侠勇者还不是打了十年才打下来?还不是一个人打,我记得随行的还有一个叫什么来者的魔法师勇者……忘了,唉唷,瞧我老人家,记性多差?」
「你你你你你──」当真要气死本国王不成?
暗精灵耳朵一动,拍拍老樵夫,指着远方,老樵夫瞇起眼睛远望,隔了一会才发现有一团穿着草绿色的士兵匆匆奔来、散开,显然是要抓人,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勇者有难,樵夫哥哥焉能不救?跟我来,带你们去跟我卖不出去的柴一块儿住!」
「……」暗精灵伸出右手在阿克鲁眼前晃动,随即发现阿克鲁还沈浸在自我的世界里。他的喉间发出咕噜的一声,如果能够发出完整的声音,应该是在苦笑吧!他摇摇头,忽然拎起阿克鲁。
「好臂力,如果魔王迟迟无法消灭,可以来我这儿砍柴、挑柴,我膝下两子一女都是念书的料,可不能让他们的前途埋没在樵夫的生涯里!」
樵夫嘿嘿两声,一路指引他们到一间破旧的庙宇,「好啦,樵夫哥哥我还要去卖柴养家餬口,晚餐因为连我都吃不饱,无法提供,你们就在这儿自生自灭……开玩笑的,我明天早上会来看你们死了没,被抓走了千万别供出是我提供住所的……喔,放心,这庙宇是公用的,没人有地契!」
樵夫踏着悠悠哉哉的步伐走了。阿克鲁厌恶的瞪着眼前小庙,和他的大殿差不多大小,只是里面堆满开始发霉的柴薪,而且地上脏兮兮的,角落有蜘蛛网,看起来连流浪汉都不想住。
对这里,暗精灵倒是没有很大的意见,选了个角落就躺下,不久便发出均匀的鼾声。
「喂,你就这样睡了?那边有蜘蛛网啊!」阿克鲁骂了几句,「果然,种族名称只差一个字就差很多,精灵那么爱干净,暗精灵就这么脏……呿,想当年还是游侠勇者时都没有这么狼狈过,基尔那个洁癖都会先把休息的地方预先打扫干净,唉……基尔,我真怀念你,好怀念当时一起攻打魔王时的好生活,伊莉沙白那个笨手笨脚的女人,公主……真的不能期待。」
见暗精灵睡得很熟,阿克鲁终于还是熬不过好好睡眠的诱惑,很无奈的将宝贝披风垫在身下,身体蜷曲在上面,低低叹了一口气:「披风很久没洗了,因为我怕鲜血会被洗掉。但现在鼻子靠那么近,我开始后悔之前为了耀武扬威不洗它……」
满口满鼻间都是血腥,还是魔王的鲜血,阿克鲁开始担心,也许这样真的会变成魔王也说不定,他的心思一直绕在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打转,被心爱的女人背叛、被将军背叛、被心腹背叛,最可恶的,竟然是被一个脑袋有洞的少年勇者打到逃走。
他瞥了暗精灵一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唉……只懂得杀戮的暗精灵,好无趣,伯父,您之前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基尔……」他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他的挚友,如果基尔在身旁,一定有方法可以解决的。
一切都是如此宁静,阿克鲁终于睡着了。然后暗精灵陡然惊醒,幽绿色的双眸凝视着墙壁,似乎想从结实的墙壁看见外面的景色,他的尖耳抖动着,接收方圆一公里的讯息。
暗精灵有个习惯,这是以前把他养成杀人不眨眼的魔鬼的人教他的:「一个团队,永远都要有个人保持清醒。现在的你就是一个只有一个人的团队、你从今以后也只有一个人,所以你永远都要醒着,永远、永远……」
他已经十年没有遵守这个规矩了。这十年的监禁,他早就睡了很久、很久。阿克鲁的伯父,那个陪伴他的典狱长,在暗精灵的心中,早就认定他也是团队的一员。只要典狱长醒着,他就可以睡。
现在,典狱长的侄子睡了,暗精灵必须醒过来守护。
暗精灵之所以被称为魔鬼,不单只是因为他杀人无数,「魔鬼」这两个字,不是称颂他的业绩,而是几乎无人能够察觉的技巧。
这大陆的刺客不多,而且很少有人能够跟暗精灵一样,将这个职业诠释的这么完美。
刺客这种职业,除了要杀人于无形,躲藏的修练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因为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永远不会被发现。为了保住刺客的饭碗,不让自身暴露,他们不能与敌人面对面。─面对面,就算自称是个刺客,也会被笑掉大牙,多半的人光看见刺客的小刀,就会觉得刺客其实是很娘的盗贼。
暗精灵努力的忽略阿克鲁大到有点嚣张的打呼声,聆听远方的声音。……六匹马,由马蹄踢地的声音听起来,上面各坐着一个人,三个穿着盔甲,应该是拿近身武器,另外三个则是弓箭手。
他拍拍阿克鲁,没反应?再用力敲,还是没反应?暗精灵面无表情,回忆起典狱长曾说过,他的侄子啊,一睡着就跟死人没两样,除非……
「哇啊啊,谁在搔我痒,就算是我老婆也不可原谅!拖出去砍了!」
暗精灵摇摇头,指着外面。
「搔我痒的人已经跑到外面了?跑这么快,难道是小偷?」
生平职业只有不用脑袋的游侠勇者与因为不用脑袋而失了民心的国王,要跟这种人沟通还真困难。
暗精灵暗暗叹了一口气,不由分说把人拉起,用精神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告诉阿克鲁:「追兵来了,三骑三弓,都有马。」
「什么!他们不见得会进入这个破烂的庙宇吧」
「会,他们挨家挨户的找,总是会找上来的。」
暗精灵顿了顿,又传了一句:「而且他们是以你的名义,正在找『少年勇者』,是不是倒过来了?」
「什么倒过来,这是栽赃!」
阿克鲁脸色铁青,虽然他不通政事,但这些年下来国王也不是完全白当的:「挨家挨户搜索是扰民行为,绝对不能在刚掌政的时候就实行,该死……要跑路了,我才刚睡着啊!」
暗精灵牵起阿克鲁的手往外奔驰,阿克鲁倒是没有用力将手缩回,毕竟他知道暗精灵是个刺客,要怎么逃亡一向是刺客的专长。只是那脏兮兮、被啃过、还黏有蜘蛛网的手怎么摸怎么不舒服,他皱紧眉头,暗精灵的脚程太快了,跟不上!
「喂,我是游侠没理由速度会跟你一样快,你要不要慢一点──啊啊,我看见他们了,是将军的宝贝部下六人众!」
阿克鲁的失声尖叫,恰巧让六人众中的一名弓箭手回头,瞳孔放大:「找到了!在那里!」
「混、混蛋!」
这声叫骂绝对不能是骂自己,因为是阿克鲁失控才引来他们。暗精灵默默的想着,脚步丝毫不停,原本还是半牵半拖扯着阿克鲁,现在阿克鲁几乎飞起来被他当风筝。
「呼、你、你还满有两下子的嘛──干!」
他的披风竟然卡到障碍物,布裂的撕声让阿克鲁心如刀割,「不要阻止我,我要把碎片拿回来!」
手用力一甩,全力奔跑、对阿克鲁毫无防备的暗精灵被他的力道掷到民房的墙上,面无表情。
很痛吗?当然,但身痛比不上心痛,暗精灵非常后悔没有注意阿克鲁的动向,他的脑袋天生就跟别人构造不太一样。
「呼呼,宝贝,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曝尸荒郊野外,我赌上勇者之名,一定会把你们补起来的!」
阿克鲁也不管刚刚还嫌弃自己的披风充满血味,用力的摩蹭着心爱的披风。
六人众中带头的那一个,同时也是把披风扯坏的那名骑士哼了一声:「魔王,受死吧!」
「小小骑士一号也敢跟我斗!」阿克鲁从腰间冲出配刀,嗤鼻说完脸色大变:「糟糕,只有半截!」
「哈哈哈哈哈,阿克鲁,你不配与国同名,受死吧!」
骑士一号举起长剑由上往下劈,阿克鲁咬牙,伸出半截刀子,就算断成两半、至少被少年勇者烧断的是另一半,这把该有的硬度还是有的,拼了!
锵了一声,阿克鲁闭上眼睛等待审判之神做出决断,接着他的肩头被拍了一下。
暗精灵手握生锈的铁棒,骑士一号不可置信的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满拟可以击杀魔王的凶器飞插在不远的地上,「这、这怎么可能,就算你是暗精灵,哪来的力气?」
刺客从来不是靠力气,刺客是靠巧劲,只要将力道集中在一点,这威力便能比骑士一号的攻击凌厉许多。当然,暗精灵不会说,他既不想说也无法开口。
暗精灵轻松的跃起,在骑士一号还活在懊悔中时将人一脚踹下,伸手一拉,将阿克鲁扯上马背。
「等等,我的披风又掉了!」他的辉煌过去!
「可恶的魔王!」
骑士一号高声怒吼,拾起长剑后用力跳起,暴突的眼睛里燃满下品输家的怒火,作为一个输家,运气通常都不会站在他那边,还没真正跳起,他就难看的滑倒了。
阿克鲁虽然逃过一劫,但一个刚从国王级别平移到魔王的人,也绝对不是个赢家,悲愤的惨嚎声从他口中涌出,骑士踩到披风就彷佛踩到他自己一样,他用力摇着暗精灵,「放我下去,我要捡披风!」
这次暗精灵早有防备,闪开阿克鲁的无智行为,他轻哼一声,双腿一挟,马儿扬长而去,阿克鲁只能看着宝贝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你、你在往另外五个那边走?找死啊!」
凭他半截刀,还有暗精灵的生锈铁棒,怎么可能抵挡得了两骑三弓?
「喂,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强,我做不到!」
「……」没人要你抵挡。暗精灵暗暗想着,马不停蹄,在三名弓箭手还在瞄准,两名骑士才冲上来却还没准备好攻击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穿越他们。
武器划破天际,擦过阿克鲁的耳间。
「你想害死我啊啊啊啊──」
真吵。暗精灵终于受不了了,伸手就想将阿克鲁打昏,心思电转之间,却又放弃。
「你、你挑衅我?」阿克鲁狠狠敲着暗精灵的脑袋,倒不是生气,是有点像哥哥教训弟弟的那种敲法,虽然依照截至目前为止他们两人的行为差异,他才该是作弟弟的。
「……」后悔了,真该把人打到不省人事,不该心存犹豫,以为阿克鲁还有点作用。
两人一马,渐渐被三名弓箭手追上,阿克鲁回头狠狠瞪视,这三名弓箭手的命中率是全国最好的,希望自己的威吓眼神可以让他们失误。
弓箭手当然不会因为一个亡命之君的眼神就有所退缩,论魄力,阿克鲁绝对比不上他们的顶头上司将军。其中一个将箭头对准阿克鲁,另一个瞄着暗精灵,最后一个对着马。
「射!」
箭破风而来,铁棒一挥全回去。
暗精灵瞟了他们一眼,顺势抽走阿克鲁手上的半截刀,轻轻掷回去。
断口在反光下泛起奇异的光辉,弓箭手一号勒马大喊:「不好,有毒!弓二、弓三、快退!」
来不及了。刀身插入弓箭手二号的坐骑,一击毙命。二号收势不及,连人带马跌倒、连带三号被挡住,只能吹胡子瞪眼睛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暗精灵好巧妙的心思,用半截刀,阻止了他们的追杀可能。
「我的刀呀──」阿克鲁发生凄厉的惨叫,宝贝披风没了,至少刀柄可以当装饰的半截刀也没了,他、他现在真的一无所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