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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国王GOOD BY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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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阿克鲁王国最出名的暗蓝色短发与眼珠,作为阿克鲁王国的国王,阿克鲁翘着脚坐在王座上与身边的皇后伊莉沙白调情,俯视殿上大声争辩的臣子们,他既不出言阻止也没有提出任何看法。
对荧光绿情有独钟,全身上下都是荧光绿,就连丝袜与短靴都是同样颜色,容貌艳丽的皇后一面替阿克鲁按摩,一面轻柔的说:「陛下,大臣的提议您考虑好了吗?」
阿克鲁色瞇瞇的看着老婆微微露出的胸部,随口应着:「还没、还没呢,这事需要从长计议,让我再考虑一下。」
「十年了,从十年前您打败魔王起,就在考虑是否要迁都到较为繁华的魔王城,到现在都还没个定案,陛下您的办事效率,真是……」皇后用袖子掩住下颚,轻轻的说。
阿克鲁嘴角勾了勾,大臣们多数主张要迁都,但他知道,伊莉沙白到魔王城会触景伤情,所以关于这件事情,他从不给予确定的答复。「杀白,我肩膀酸。」
伊莉沙白抚着阿克鲁的额头,清亮的嗓音咏唱出咒语,阿克鲁顿感一阵轻盈,舒适的快意却让他眉头紧皱,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挥手,让下一位大臣报告。
「日前传出在王城北方有嗜血的暗精灵出没,但根据考察,大陆上的暗精灵就只有这么一只,在王城地底下被关了快十年。」大臣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问,「陛下,是否有逃出的疑虞?」
「否。」
别人问「是否」他就答「是否」,这是阿克鲁的一贯作风,但他今天难得的在后面多加了解释:「是伯父监管,绝对不会有问题。当初你们还说大材小用呢!」
是大材小用啊!如果您的伯父没有跟暗精灵一起被关在地下,今天朝政一定大好,不会每次提议迁都都从考虑到不了了之,跟完全的否定没有多大差别!
大臣们心中是这么想的,却没有人敢开口说,毕竟他们的国王阿克鲁,虽然是个标准的政事白痴,却是十多年前功业辉煌的勇者啊!
传说,他和当年的魔王苦战十年,辛辛苦苦的从魔王手中夺下魔王城,救回了前任国王的小女儿,也就顺理成章的把人吃下来,顺理成章的继承王位,才顺理成章的被大家看到……
勇者除了打架之外万万不能的一面。
接下来的这十年,人民苦不堪言的程度比魔王肆虐时还要可怕,唉。
「还有什么要报?」
阿克鲁插着腰,低头俯瞰众大臣们战战兢兢,你看我、我看你的表情,心下得意。这是他的杰作,这十年来他与臣子之间培养出的默契!只要插腰就代表他今天累了、不想听政了,谁敢再跪下说还有事情要上奏,掉脑袋?
掉脑袋当然只是说说罢了,阿克鲁自认还没那么残暴,脱裤子打屁股打个一两百下、挫挫锐气就好。
一开始,打屁股是国王亲自上阵,后来有人好像瞧出了其中的问题,一群人一个个故意挑战他的极限,轮番上阵被打屁股,阿克鲁差点就要问被打真的有那么爽?直到打到第十个还第十一个后,他才找到症结所在。
「干,你们想把我的手搞到残废呀!没力了没力了,卫士,你打!」
过去与现在重迭,阿克鲁陡然一声大喝,抚摸着肿胀的右手掌与酸软的手臂,在一旁的卫士我看看你你看看我还不知道国王叫的是哪个人之前,一向都穿着银色盔甲的将军走上前,严肃的问:「陛下,有勇者想要见您,您要先打屁股还是要先见勇者?」
「勇者?」阿克鲁一听,兴趣都来了,但他很好奇,勇者要以打败魔王为目标才能被称为勇者呀,现在哪边有魔王,不如让他这个游侠勇者也去参一脚吧!
「是,勇者。」将军又说了一次,露出微微缅怀的神情。
「哈,你也想到了吗,当初我和基尔一起征讨魔王,你还在旁冷笑说怎么可能呢!赢了后,我跟你说那就是年轻人的热血,哈!多少年过去了,这个勇者几岁?武器呢?」
「……回陛下,四十岁的柴夫,武器是柴刀。」将军一丝不苟的回答。
「啊,这么老?」
年纪这么大还当勇者,是不怕摔断腿还跌断手啊?柴、柴夫?拿着柴刀砍魔王,听起来既不帅又不强还很好笑,魔王只要一根指头轻弹,这个听起来就很弱的叔叔不就被打飞了?
「还没说完,另一个十七岁的魔法战士,他们是父子档。」
「呿,说年轻的就好,干嘛先说老的报备。」阿克鲁抓着头,困惑的看着将军。
「因为父亲会先走在儿子前面,怕您以为少年勇者少年早衰。」将军淡淡的说完后又问,「陛下,宣?」
「宣。」阿克鲁认真的点头。
「传,勇者!」将军大声带头喊着,四面八方爆出相同的声音:「传,勇者!」
阿克鲁得意的笑着,真不愧是他的排场、够大、够伟大呀!等勇者小弟现身后,他一定要把人带到房内,细细寻问心任魔王的根据地,再看看勇者小弟有没有意愿当他的小弟,两人加一个可以当佣人的柴夫爸爸一起征讨魔王,如果他不愿意也没关系,先把人迷晕,他先走一步找到当初的魔法师搭档基尔,两人一起踏上剿灭魔王之路!
「小民参见国王陛下。」
就在阿克鲁的如意算盘打得正响时,陌生中年人浑厚的嗓音已经传入脑中,年纪偏大的勇者柴夫有着绿色的头发和粉紫色的眼睛,乍看是相当显眼的特色,但一搭上那佝偻的身形和不太帅的脸蛋,阿克鲁对他的印象马上扣十分。
该、该不会他儿子也这模样吧?
阿克鲁一面揣测一面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如果柴夫爸爸娶了个审美观有问题的美丽老婆,儿子还有救,还能当个勇者……
所谓勇者啊,就是要像他一样,又帅又有才华,让人一看心服,再看崇拜哪!
阿克鲁先让柴夫勇者起来,有些疑惑的望向将军:「将军,他儿子呢?」
「小儿有些战兢,还在殿外做心理准备。」柴夫勇者替将军说明主因。
没胆……再扣分!
阿克鲁暗暗嗤鼻,却露出了宽容的微笑:「这样啊,年轻人历练不够,在所难免吧!敢问柴……勇者先生,新的魔王是谁?就我所知,最近并无任何魔王窜起,没有任何不祥流言啊!」
「这……新的魔王传说流传已久,陛下真不知?」
「不知。」阿克鲁心中震怒,这年头,这些领薪水的官员都在干嘛,有魔王这种事情要跟国王讲啊!看不出来国王很无聊需要攻打魔王打发时间吗!没有魔王,附近的国家都是风调雨顺的友邦,他这个国王当得很没趣耶!
「陛下,少年勇者已经做好准备……」
「宣!」阿克鲁不耐烦的挥手。
「宣!」又是相同的人造回音,但隐隐约约,阿克鲁听见了些笑声,心情顿时沉到谷底,这个少年勇者,果然也不怎样!
少年勇者提着一桶水,缓缓走近,和他父亲几乎相同的绿发紫眼让阿克鲁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比父亲帅一点点的外表只是因为这小子还年轻,又穿着金金亮亮的袍子,跟一身俭朴的爸爸呈强烈的比对。
「小伙子,你──」
「魔王,纳命来吧!」
「──啥?」
少年勇者的紫眼中盛满怒火,失手将水淋满身,接着把比人还高的配剑嚣张的举起,厉声大喊:「我以勇者之名,誓要击倒罪该万死的魔王!火焰弹!」
橘红色的火光在阿克鲁前绽放,他表情一变,迅速抽出配刀,冷嗤一声:「有趣,勇者不就是我吗?以我的名义要杀我?也好,很久没活动筋骨了,将军,这就是你将小勇者带来的目的?提醒我该好好运动?」
将军沉默不语,手一挥,殿上文武百官、包括刚刚被国王打屁股还在一边唉唉叫一边穿裤子的都向后退了一大步。红色的地毯上,只剩柴夫勇者、少年勇者、与阿克鲁,三人对峙,二打一。
「儿子加油!」柴夫勇者属于用嘴打架类,但他绝对不是魔法师,只是拉拉队。
阿克鲁将佩刀遥遥指向小勇者,俊俏成熟的外表,神色淡然中带有兴奋,让旁观者不禁目眩神迷,为两名声称要除掉魔王结果跑来斩国王的勇者感到担心:「小子,三招让你,我只守不攻,三招之后,如果你还坚持我是你要打倒的人,那我也只好不客气了。」
「杀!」充满火焰的大剑夹杂威猛的雷电狂劈,相较于阿克鲁老神在在,少年勇者的失去理智的愤怒就像飘在风中的浮萍,找不到立足点,他的怒火只能发作在一个不把他当一回事的人身上,无力、恨意,让他的表情几乎比魔鬼还要凶暴残忍。
但不够狡诈。
阿克鲁暗笑一声,信心满满的接下大剑,从容不迫的品头论足:「看起来很重很强大的剑,怎么持有者的力气这么小?里面该不会是包保丽龙,轻得连我可爱女仆搧出的微风都可以把它吹起吧!啧啧,小子你明明就是体弱的魔法师,学战士拿什么剑,魔法战士?别笑掉别人的大牙了!」
就连天资聪颖风华绝代的国王我都只能拿刀不能用魔法了,想双修?去死吧!
「所谓魔法战士,就是剑中有法,法中有剑,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将军淡淡的说完,把随身携带的骑士枪往地上□□,霎时天摇地动。
阿克鲁大惊失色:「将军,你想拆殿啊!十年前才发现它是偷工减料、架构歪掉的铁皮屋,你现在就──哇啊!怎么回事,干!」
灼热的烫意笼罩阿克鲁的全身,他脸色大变,向后跃开,感到背后已顶住墙壁,经退无可退,脸色再变,马上改以怀柔政策:「小子,退到门口,我们换把武器再来过!」
「……」
少年勇者冷酷而凶残的眼神直勾勾的凝视阿克鲁,脚下完全没有要退让的迹象,让阿克鲁涌起一阵无力,忍不住开口教训:「这年头的年轻人怎么这样,想当年我跟魔王这么说的时候,他虽然哈哈大笑一脸藐视,但还是借了我一把削铁如泥、魔法防御满点的宝刀,没错,就是现在我拿来镇国的那把!呿……我手中这把虽然不是魔法兵器,但好歹、我印象中也不会一烧就毁、一碰就断,显然是你的剑太威猛、作弊!杀白,帮我拿『魔王送勇者之刀』来!」
伊莉沙白微微一笑,她笑得很妩媚、让人堕落,内容却令阿克鲁的心情跌到谷底:「陛下,我不要。」
「哪有老婆不帮老公的!我们夫妻贵为阿克鲁第一表率,这样怎么可以!」
「陛下替我取小名『杀白』,就是杀尽天下小白的意思,如今,陛下就是个小白啊!」
「杀白,没想到你在这种时候还跟我调情,虽然有点不适合,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个小白脸……」阿克鲁深情欸欸的说。
「现在,可以把刀给我吗?」
「不行。」
伊莉沙白的笑意不减,背后突然被一片黑意笼罩:「陛下,小勇者的剑没什么了不起,是我把你的刀给换掉的,你看看刀柄,是不是有点生锈呢?」
「……杀白,你变心了?」阿克鲁震惊的看着伊莉沙白。
「十年前在魔王城,是我把你救出来的,你现在恩将仇报,难道、你爱的不是我、是、基尔?」
伊莉沙白轻轻摇头:「不,陛下,当初,我爱的是您没错,但这十年,你把我这个皇室血统的公主当雇来的圣者兼奴隶,晚上不陪我玩也罢,就连我俩一起的时间,你都叫我替你按摩消除酸痛,陛下、不,阿克鲁,我很失望。」
听到抱怨,阿克鲁怒意勃发,叫了起来:「靠!我都没嫌弃你我肩膀酸你却给我治疗头了,你竟然嫌我!将军,你也说说话啊!」
将军面无表情,严肃一如以往,淡淡的说:「将军,只听从皇室指挥。」
「我也是皇室──」
「没血统。」一句话将阿克鲁打入深渊。
「怎、怎么这样……喂!作为一个勇者,不能偷袭、不能攻击没有武器的人,不能──」
「不能被魔王的片面之词所蒙蔽。」少年勇者森然说,大剑高高举起,这次不是火焰,而是看似清凉解火实则会吞噬人的惊涛骇浪。
「去死吧!魔王!」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你叫我魔王!」阿克鲁左闪、右闪,总是在千钧一发时闪开少年勇者的魔法与物理攻击,但越是闪躲,他不只背后靠墙,整个人都缩到角落。
「你当国王之后,父亲本来砍柴卖柴还有点小生意,自从魔王城的魔法师到我们村庄提供廉价的火焰后,我们家道中落,都是你的错!」
「靠!这么造福人群的事情,一定是你们卖太贵!」阿克鲁瞠大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魔法师卖火,在我印象中还是比柴贵!等等,你现在不是自己也在用魔法之火?」
少年勇者不理他,径自说着:「我最爱的女朋友也跑了!」
「这干我屁事!」你长得只是人模人样又没到勾引人心的地步,再加上胆小又没礼貌,谁都会跑吧!
「我小时候的玩具被大雨冲走了。」
「……」理由越来越扯。
「我们村庄已多年未雨,原本可以拿来洗衣服的小河,现在连在里面尿尿都无法恢复以往的盛大!一定是神在告诉我们,你这个魔王不死,我们一日不反抗,他就要惩罚我们无法拥有水!」
「……你刚刚才说玩具被雨水冲走,现在又说村庄不下雨,有病啊你,逻辑根本不清楚了嘛!作为一个勇者,就是要足智多谋、逻辑清晰才能拟订计划打败魔王,你现在神智不清把国王当魔王,狐狸,开机关!」
狐狸,是一个大臣的名字,外表如其名,又瘦又小,小头锐面,看起来相当阴险狡诈,是阿克鲁王国知名的机关师。狐狸看了将军一眼,迟疑的摇头:「对不起,国王陛下……」
「你是我提拔上来的,又不是走将军那种只看血统的路线!你效忠的是我,不是皇室、更不是将军!我再说一次,开机关!」
「陛下,我老婆小孩都在他们手上……」
阿克鲁粗声打断他:「屁!你根本就是孤家寡人,到现在还没牵过女人的手,说老先生老太太在他们手上我还勉强相信,说老婆小孩?你当我笨蛋啊!」
「陛下,我、其实我、效忠的是薪水。」狐狸一咬牙,霍出去了:「你已经被剥夺了国王的名字,从现在起,你就是个身无分文、被众叛亲离的魔王,即将被勇者所制裁。抱歉,阿克鲁,你没钱没权也没脑袋,我不能帮你。」
「什么没脑袋!」
阿克鲁瞪他一眼,终于发现自己四面楚歌,颓废的坐倒在角落,轻轻扯起红毯遮住眼角欲垂下的泪水。
「想不到我勇者阿克鲁才刚满三十就被迫转职魔王,还是身无分文、众叛亲离、没钱没权还被污辱没脑袋……这么悲惨的魔王,我不想当……不对,我是勇者,蒙受不白之冤!」
「……」
就在一片宁静,众人正眼睁睁的看着少年勇者被恨所支配,正要上演杀国王(魔王)的画面,轰然巨响,红毯突然鼓起圆圆突突的一块。
「什么东西!」
将军大喝!骑士枪拔起,往那块东西用力戳下。
红毯骤然破裂,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少年左手握住枪尖,幽绿色的眼球咕溜溜的转动,先注意到少年勇者与在一旁流汗发抖的柴夫,才看见角落中有个穿得华贵却很狼狈的男人像个小媳妇一样抱着毯子哭泣。
「你是谁?」
少年勇者冰冷的看着他,瞄到那对微微尖起的耳朵,顿时凛然:「我听过你!你是那个凶暴的暗精灵!」
空气在瞬间凝结了,将军脸上变色:「没想到……」
暗精灵不语,放开枪,缓缓的走到阿克鲁面前,对他伸出手。
那双眼睛、那双耳朵,再加上从地底爬出来……
「你不是伯父看管的那个暗精灵吗?想干嘛?」阿克鲁也不管毯子有多脏,只是一个劲的用它擦鼻涕。
暗精灵没有说话。
「对、对了,我差点忘了你不会说话。伯父说,想知道你想表达什么,就看你的眼睛。」
阿克鲁凝视他,暗精灵似乎是这么说的。
「带我走。」
「我、我现在都快死了还带你走,要也是你带我走吧!」阿克鲁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在开玩笑吗?
「不要看暗精灵的眼睛!会蒙蔽你的心!」将军猛然大喝。
「蒙蔽?」
阿克鲁大笑,握紧了暗精灵的手,冷笑着:「这么多年来,我将你们当成朋友,现在到底是你们蒙蔽我,还是我伤害了谁?」
暗精灵轻轻的拍着他的背,面无表情的瞟了少年勇者一言。少年勇者彷佛受到挑衅,大剑上的波涛散出水雾,眼睛用力瞇起:「魔王、魔鬼,一起死吧!」
接着,少年勇者只感觉到一阵寒光闪过,暗精灵的身形果然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水平,他迅速掏出一把生锈的铁棒当回力镖往勇者脸上用力掷出,再掏出一卷棕色的滚动条,往地上用力抛下。
「不好,是传送!」
狐狸惊叫一声,连忙冲到墙边要启动机关阻止阿克鲁与暗精灵离开,但已迟了一步,机关的轧动声响起时,他们早已消失。
「罢了。」伊莉沙白淡淡的说完,抬起礼服的裙摆,走下王座的阶梯,温柔的问因没宰到魔王而充满愤怒的少年勇者:「少年,我膝下无子,阿克鲁王国的王位需要智勇双全的勇者来继承,你愿意的话,就叫我一声『母亲』。」
少年勇者霍地抬头,注视着散发春天颜色与光芒的皇后,他的不满、怨意好像在瞬间化成灰,眼角勾起弯弯的笑容,无礼的握住皇后的手:「父亲配不上您。」
「……?」
柴夫勇者被自己儿子无意间讥笑,有些难堪的转过头去。
「亲爱的皇后姊姊,请问,你招赘吗?」
「……」皇后怔怔的望着少年勇者在自己的手臂上烙下吻痕,她的重心一个不稳,在千钧一发之际是少年勇者搂着她,让她免于跌个狗吃屎的命运。
文武百官、一双双好奇又好笑的眼睛注视着皇后伊莉沙白与少年勇者,柴夫勇者跪倒在地:「算我求您,就收了他吧!」
「不行!」将军是唯一不带有看好戏心态的人,他大声的说,「勇者,我敬你不畏艰难的勇气与不怕被拒的直接,但恕我问一句,你已经有最爱的女朋友了!应该带着打败魔王的荣耀向她求婚,而不是无耻的问皇室已婚女子是否、是否──」
「将军大人,您身为将军,却无法维持王国的秩序,长期监禁暗精灵而不将其翦除,无法坚持拒绝阿克鲁的命令,您这样的行为,还配说我无耻吗?」少年勇者一转头,又是冰冷的语气与充满恨的眼神,但只要一面对伊莉沙白,满腔愤慨也化作一池春水,「皇后姊姊……」
「你不是有个心爱的女朋友了?」伊莉沙白和颜悦色的问。
「她水性杨花,老花眼、审美观有问题,与您相比,她只是厕所旁边伪装成污泥的排泄物。皇后姊姊,我在看见你的那刻心便已被收服,招我为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