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魔王的初级教育 ...
-
魔王紫雷坐在不祥森林最深处的一棵大树底下，看着自己的城堡，感触颇深。
历代有哪个魔王的魔王城是该魔王用自己的血汗建立出来的？自己当搬运工、一块块的木头堆砌而成，还好不是石头，不然他英伟不凡的身躯都要变得跟该死的柴夫勇者一样弯腰驼背啦！
「阿克……不，应该说紫雷。」
雅里亚得站在他面前，微微抱拳：「王座还舒适吗？」
紫雷瞪大眼睛，重重的哼了一声，「舒适个屁。又硬又矮又卡，真让人不爽！但又能怎样，根本就──」
「请起。」
雅里亚得把魔王拉起，大树底下那张小小的凳子就在他眼前，让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有一脚，凳子就被踹坏。
「干！」破坏我的杰作还敢自称是魔王的专属骑士！
「王座的舒适度会影响魔王的精神，放出的气势攸关旁人对你的观感，麻烦你重新来过了，紫雷。」
雅里亚得拍拍手，一头巨牛应声出现，手上端着一盘宝石，恭敬的送上紫雷面前。
「王座要有靠背、有扶手、有宝石，才有让魔王一坐的资格，再加把劲。」
「靠，你自己做！」
雅里亚得回决了紫雷的要求，淡淡的说，「不，你要自己来。我还得监工，我们的城堡有些问题存在。」
「哼，你也知道啊，一把火就可以烧掉了！」紫雷哼了一声，又打量了眼前的城堡几眼。
共一层楼，高约七米，面积约二十平方公尺的长方形，墙壁厚度十五公分，屋顶还没盖、没有打地基，纯手工打造，只有木头，没有石头，虽然做完之后紫雷还满有成就感的，但说这就是未来的魔王城……
太克难了！这比阿克鲁王城的铁皮殿还要糟糕三百倍啊！里面不可能有魔王专用房间、专用浴室、一贫如洗，还盖在森林里！说是个仓库还差不多！
「放心吧，仲司先生已经在上面施了防火、防水、硬度加强的魔法，现在只差不够华丽、看以后还要不要扩建──」
「扩建不要找我！」
雅里亚得爽快的说：「当然！需要再扩建时人大概已经有四、五百人了，不会让你亲自动手的！」
四、五百人时才要再扩建？紫雷瞪大眼睛，「你、你要四、五百人挤这样、这样一间小城堡……连民房都比不上啊！」
就算每个人脸贴脸脚踩脚也不见得能够挤这么多人，难道不盖屋顶就是这个原因？
「放心吧，这些都是有办法解决的，你这个魔王只要等待享乐就好了，其余我跟依依小姐、仲司先生会搞定。」
「等待享乐的魔王为什么还要当木工。」
紫雷面无表情的说完，随手拿起几块掉在地上的木块，苦闷的叹着气，拿起跟暗精灵借的匕首，重新制作一把新椅子。
凳子被踹坏了。很明显的，再做一张不够有威严的凳子，雅里亚得依旧会把它毁掉。那么只好做一张会让他满意的了。
紫雷一边思考着怎样的王座才会符合雅里亚得的要求，一边在脑海里狂啸怒吼，手中的匕首不断的颤抖，削下的木头有着波浪的纹路，充满野性的美感。不够大张、要舒适、要有洞可以塞宝石或水晶之类的玩意……
「我他妈的一点都不想当魔王啊！」
「有种你再说一次。」
雅里亚得不知何时又晃到他的面前，红棕色的眼眸闪着奇异的光辉：「我是效忠你的骑士，所以不能拿你怎样啦……」
「屁！你都把我的椅子给踹了！」紫雷忿忿不平的说。
雅里亚得对他的抱怨不予理会，自顾自的说：「但依依小姐可不一样了，她可是皇族，全心全意愿意帮助你的皇族！为了你，她甚至放弃了与妹妹的手足之情，以斗垮阿克鲁王国为目标，你要让她失望吗？」
「靠！她只是想壮大她的任务所！」紫雷从鼻子发出用力的嗤声，磨着牙齿说。
雅里亚得心里多少赞同这个论调，但他不能在紫雷面前说，马上造成内讧：「……话不能这么说，她大可放弃你这个弱小的魔王。我想，她对你还是有点感情的。」
雅里亚得表情温温的，不笑不怒，却让紫雷由衷的觉得这家伙……之前一直在扮猪，就是想吃自己这头老虎吧！
雅里亚得看出紫雷心中所想，淡淡的说：「可惜了，你不是老虎，是魔王。讲认真的，十天能完成这座城堡，你和小闇算不错了。」
小闇，就是指暗精灵。根据当过五十年国王的天才魔法师国王勇者仲司．阿克鲁的印象，杀人不眨眼的暗精灵有个和他极为相配的名字：闇亚。当他说出这个名字后，暗精灵只是略一迟疑，便点头承认。
闇亚，今后将是魔王的贴身护卫，暗精灵的名字。
「这一点都不像城堡──」紫雷暴跳如雷。
雅里亚得轻快的说：「啊，都跟你说不要担心了……紫雷，你必须要收敛点，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但你最近满嘴都是粗话。脾气暴躁没有不好，这是勇者故事集中，魔王必有的特色之一。」
……因为脾气暴躁，最后亲信不是跑掉就是在背后捅自己一刀，魔王死掉，勇者娶了公主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雅里亚得一本正经的按住胸口，神情认真：「说话要有技术。你可以说『干！雅里，这城堡真是她妈的漂亮』来反讽，不能平铺直述，这样一点魔王的神秘都没了。」
「你去死！」
雅里亚得顿了顿，露出微妙的笑意：「很好，这三个字简洁扼要！但请对敌人说，不要指着自家人的鼻子骂。哪天小闇当真我就完了。」
紫雷不相信的哼了声：「你还知道怕啊。滚，不要打扰我做椅子！」
雅里亚得愉快的抚了抚波浪边的木头，忍不住称赞：「已经有雏形出来了，很精致呢！完全没有扎人的木屑。」
「不要摸它！」其实摸了也不会怎样，但紫雷现在觉得雅里亚得的笑脸非常碍眼，连带觉得给他摸到的东西好像都会烂掉。
「好啦、好啦，十五岁的少年魔王，连心智年龄都变成十五岁了。这样是好还坏呢？」雅里亚得笑瞇瞇的离开，走之前不忘调侃几句，气得紫雷又是一阵牙痒痒。
「靠，我明明已经三十！」
紫雷讲了三百个理由拒绝雅里亚得对外放送错误的「十五岁魔王」的消息，却被依依一句话打掉。她说：「年轻的少年才能激起母爱，要吸引女性，你必须只有十五岁。」
但他要的是男性──不要误会，他要的是男丁做兵！
一天的生活就在魔王紫雷一面哀怨一面做一张「能让自己的专属骑士看了满意不会踹」的椅子中结束。以初出茅庐的魔王来说，真的非常的惨。通常，魔王总在第一次现身时放出璀璨的光芒，再慢慢黯淡，最后被勇者做掉。而紫雷却恰恰相反。
他得要慢慢的、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来，慢慢登上魔王的最高峰。
这对一个不喜欢用脑袋、空有热血、又不想当魔王的勇者阿克鲁──更正，魔王紫雷来说，是多么的讽刺！
「噢！完成了吗？」雅里亚得再一次晃过来，这次他提了一桶油漆，「紫雷，把椅子涂成跟你头发一样的颜色。」
「这又是干嘛？」
「远看有保护色，也能让人误以为你长得很高大强壮，有气势！」
紫雷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就连「我本来就不矮」都懒得辩解。只是默默接过油漆，也不拿刷子，直接往椅子倒。
「很豪气的作风，很有魔王的阔气！」
雅里亚得的眼神闪烁，等紫雷看他一眼才继续说下去：「但我们现在很穷，本来这一桶还要拿去刷城堡，现在只好……嗯，只好靠小闇去任务所多接些任务赚钱了。」
「口口声声说闇亚是我从不离身的贴身护卫，又叫他去依依那儿赚钱……」紫雷小声的碎碎念。
「哈，反正这里很安全。依依小姐暂时把深入不祥森林的任务全部抽掉，应该不会有冒险者误闯进来才是。就算闯进来，也有仲司先生的牛守卫们帮忙。」
雅里亚得耸耸肩：「再一阵子吧，等人手足了，你的魔王名号打响了，小闇就真的得不分昼夜在你身边，就算你和谁共度春宵，他也会在旁边一面抛匕首一面盯着你床上的女人有没有不轨的举动。」
「一听就倒胃口。」紫雷面无表情，一想象那个画面，他就硬不起来。
「没错，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想当魔王，你就得牺牲一些自由，才能换取更大的自由。」
「我不想当魔王，也不想给人看……」
雅里亚得诱惑他：「虽然给人看不太舒服，但克服心理因素之后，你可以找更多的女人喔──」
「干！雅里你究竟是不是个骑士！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紫雷用力的拍了一下，随即惊恐的看着椅子，不会一拍就坏了吧！
「很坚固，你真的很适合当木工。」雅里亚得沉默了一会，露出笑容：「你不是说新勇者是柴夫吗？那就叫你木工魔王好了──」
「屁！」
「开玩笑的，魔王当木工，说出去太丢脸了！」话锋一转，雅里亚得眨眨眼睛，似笑非笑的说，「你的手上都是油漆。」
「干！」紫雷直接往雅里亚得身上抹，却被躲开，「滚回来！」
「紫雷，你越来越喜欢只讲重点了，不愧是充满神秘气息的魔王！」雅里亚得大笑着离开，留下充满郁闷的紫雷。
神秘？紫雷现在觉得，雅里亚得这个「魔王的专属骑士」，才是最摸不透的家伙。早知现在的惨状，一开始得知他想当伯爵开始，就不应该接近这种怪异的骑士！
闇亚的身形从影子里浮出来，避开油漆，拍拍紫雷的肩膀，以示安慰。
唯一不欺负自己的家伙回来了，紫雷也顾不得闇亚身上都是血味，把人抱了满怀，用力搓着他的头，气忿的说：「你们通通都在欺负我！」
我没有。闇亚静静的看着他，眼神这么说。
「就只有你没有，不然我也不会搂你。」
……其实仲司也没有，只是你不会去把一个中年人揉到骨头散掉。闇亚眼皮垂下，暗暗的想。
「喂，你以后不会真的……连我找女人的时候都会在旁边看吧！」
啊？暗精灵抬头，不解的注视紫雷，希望能得到个完整的讯息。
「作为我的贴身护卫，你不会连我睡觉都在旁边看着吧！」紫雷向他确认，眼神充满了星星，快说不会、快说不会……
闇亚沉默一会，其实在他们逃亡的时候，他就已经这么做了，对于紫雷这个问题，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尤其是紫雷的眼里好像在期待什么、有别的含意，究竟是在期待他答应呢，还是不希望有人打扰？
没有逻辑的人类，实在太难懂了。
所以他以沉默作为响应，慢慢推开紫雷，扬起手上的单子，再度消失在紫雷的面前。
紫雷怔了怔，随即哼出声：「还没完啊！依依究竟把他当成什么啦？」
「身手绝佳的盗贼。本来好像还想让他去刺杀几个王国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你现在羽翼还没丰，得再隐藏一阵子。」
这次是仲司走过来，看见阿克鲁的手上都是油漆，他眉毛微微蹙起，一挥手就清洁溜溜。
「……」没去刺杀，那他身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仲司哼哼几声，「现在看到你我就怕……糟蹋了一个不够，还想糟蹋第二个。一想到我以后要抱的孙子可能跟你一样笨，就让人害怕。」
紫雷沉默一会，「伊莉沙白没生。而依依……不好意思，我对公主已经没希望了。而且她……你不觉得雅里跟她的机会比较大？」
雅里和依依根本志同道合啊！
「我总得找人诉苦一下啊。」
仲司叹了一口气，又是挥手，椅子上的油漆转干，他毫不客气的坐下来，把脚翘得高高的，嘿嘿一笑，「你这张椅子真的做得还不错。」
「……」他是岳父，要忍耐、忍耐……
「看清楚我的动作，虽然我不算个合格的国王，但魔王绝对比你资深。这个坐姿是我精心研究出来，最能展现出魔王气魄、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看我的下巴。」
紫雷注视他的下巴，好想一拳挥下去。
下巴抬得越高越能彰显骄傲，但也不能太高，眼睛维持在能注意附近的角度，以免有人看不爽魔王，从下巴开始扁。
「……」
再看魔王标准示范的大腿，魔王开会用不了多少时间，随时想散就散，所以翘脚只要注意帅不帅气就好。但一翘之后就不能换动作，以免别人以为魔王是过动儿，静不下心、沈不住气。
仲司慢吞吞的解释着，「你看我，不但率性，还可以随时顶膝盖、踹人、跺脚。」
「……」也让人想踢鼠蹊部。
「还有很多功夫，你自己揣摩。不像跟以前当国王一样拘束，魔王嘛！就是要自由自在、过最爽的生活！才不枉那『简短』的一生啊！」
「……」
紫雷抿紧嘴唇，忍住想顶撞回去的怒火，不断叫自己冷静，不要注意那些不知道是有意还无意的刺激。其实他当国王的时候就很随性，本来就有翘脚的习惯，下巴倒是没有抬高，但每天叫伊莉沙白喂水果的生活真的挺开心，给人服侍的感觉──
他不会就是因为这种态度才被当魔王看待吧？
不会吧，狐狸这个爱钱的死机关师就算了，将军这么稳重、成熟，不可能只看表面，没看见他内心燃烧的勇者之魂！一定是少年勇者从中作梗，伊莉沙白靠纯正的皇室血统煽动他们！
背叛者！
「有时间发呆还不赶快来吃饭。」温柔中带有不可抗拒威严的女性嗓音由远至进传来，自称十八岁的依依满身是汗的小跑步到紫雷身旁，一把将她的魔王爸爸给推开。
她和紫雷已经四、五天没见面了，一见着人，劈头就是一段教训：「魔王啊就是要征战沙场，沙场上，所有都要照规矩来，要在饭温低于六十度之前吃进肚子里，每天要喝两公升的水，得天天运动……没办法运动也得要劳动，雅里叫你做椅子是有目的的！」
「……」摄氏六十度的饭，会烫到，华氏六十度又有点凉，到底……
这段教诲就连坐在一旁的仲司都看不过去了：「依依，你──」
「爸爸，魔王要说话，你不能插嘴！」
紫雷面无表情，咬牙切齿的说：「为什么你说的魔王别人说的不一样，魔王是为了享乐而存在的！吃饭要吃冷的热的、吃多久都是我的事，征战沙场……征战你的屁股啦！」
依依扭扭屁股，轻轻一笑：「因为你的起点跟别的魔王不一样！别的魔王能够吃香喝辣是他们有本钱，你现在还在囤积本钱。紫雷，你真的想要征战我的屁股吗？」
「咳咳、咳……」她这一问，仲司和紫雷当场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完全无法想象这是一个曾贵为公主的女人该说出的话。
「依依，形象！」
「你这个老女人── 」
「大声一点？」
紫雷屈服于依依的淫威，背后汗如雨下，擦了擦额头，「当我什么都没说。但、你──」
依依叹了一口气：「既然魔王陛下喜欢有气质的女人，我也只好收起狼爪了。我开玩笑的。紫雷，你最近神经真的太紧绷了，松弛一下，来。」
她取出迷你裙下的软棒，轻轻吟了一段咒语，轻盈的感觉顿时传遍紫雷全身，他顿感身心舒畅，干裂的皮肤变得水嫩。紫雷忍不住摇头：「你们姊妹两一个样！一个神官一个魔法师，都喜欢放带有点水气的风咒……」
「不好吗？」依依微笑着询问。
「算是不好的回忆。」紫雷淡淡的说，再度想起当年的岁月，年轻的他还不知道公主有多难伺候，击倒魔王迎娶公主，是所有勇者的梦想。而今，他却被当年的公主背叛。
「不要想太多，往事不堪回首便不要回首，要看的是现在啊！」依依握住他的拳头，神情温柔得像刚认识时的任务所小姐。紫雷凝视着她，终于知道她有耐心保持微笑的原因从哪来了。
「你好有邻家阿姨的感觉。」紫雷觉得自己真的被当小孩看待了。
「是邻家小妹妹！」依依纠正他，「不过如果你承认自己今年十五岁，叫我一声姊姊，我是不会介意的。」
「……我一直想问，要激起母爱、不只要号称十五岁吧，我的外表可是三十岁的大帅哥，魅力无远弗届，绝对不只母爱。」
「唉呀，的确不只母爱，还会引起少女情怀。」依依顺着他的意思点头，「魔王陛下的意思是？」
「其实三十岁也没什么不好，还是把准备放出去的谣言改一改吧！」十五岁，比那该死的少年勇者还小，怎么想都不象话啊！
「不行。」仲司冷哼一声，「十五岁。」
「岳父，为什么？」
「魔王要够无情，有爱情滋润便无法确保你的心肠够不够狠。」
其实是因为仲司当年当魔王时已差不多六十，没有享受到有人投怀送抱的滋味，他绝不允许紫雷拥有无数怀春的美少女。
依依玩弄着自己的头发，笑吟吟的说：「十五岁听起来比较有花花公子的资格，到你三十岁，就差不多该定下来了。」
「……？」紫雷疑惑的望着她。
依依很有耐心的解释：「你想想看，如果传出去的是你现在三十岁，功名未得，等到大局抵定，你要享福的时候，几岁了？五十跑不掉吧！」
「靠！你意思是我要劳动二十年？」
「届时怎么竖立魔王吃喝玩乐屹立不摇的形象，怎会有佳人愿意依偎你？除非你运气好，不然肯在你身边绕的，只有一心除掉你的内奸或想等你死了接收财产的女人、假子、养女！」
「……」
依依平静的说：「由你至今的状况来说，你绝对没有那种好运气。过不久，就会把『十五岁魔王．紫雷』的消息传出去。就算过二十年你也只有三十五岁，正值黄金岁月！」
紫雷哼了一声：「你要我顶着这张英俊帅气又成熟的脸蛋说自己十五岁？你指着闇亚对别人说他十五岁还比较有人信！」
「嘿，你说到重点了。」依依一拍手，就有巨牛捧着一张湿答答、闪烁金属色泽的块状物过来。
「你必须要带面具，不然喜欢小男生的女性一看见你、大失所望，就会走得一乾二净。」依依把玩着那个块状物──面具，「金色不好，这年头银白色比较时尚。」
「依依……」仲司苦着脸望着女儿，他不希望紫雷有爱慕者，他心理会不平衡……
依依不理会他，念出小段咒语，在紫雷反应过来前，把面具贴到他额头上，一阵柔和的蓝光闪过，她拍手大笑：「大功告成，镜子！」
「好湿、这上面不是水、好恶心的味道，我快吐了！」
依依半开玩笑的说：「这是我姊姊的汗水呀！」
紫雷干呕几声后才面无表情的接过巨牛递来的镜子。镜子里面的他戴着遮住脸颊四分之一的银白色面具，没被遮住的部分，细致的五官俊美略显稚气而不减英气，扣掉太过幼齿，其实相当出色。而且它给紫雷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好像是尘封在记忆中的的熟人所拥有的脸蛋。
依依笑瞇瞇的看着他：「哼哼，这样子是根据问卷调查出，全大陆的女性最疼爱的少年投射。顶着这张脸，保证不吃亏。」
为什么是最「疼爱」，而不是最爱？差一个字意义差很多！
「……为什么没有加上让男人心服的气势？」
「呵呵……」依依微笑不语，见紫雷将面具拿下，眼神顿变，「不要！」
「谁管你啊？」
紫雷凝视镜子，还是三十岁的样子才帅气，刚刚连身高都被压矮、声音都变得稚嫩，他不习惯。
依依依依不舍的回味刚刚的美少年，轻轻叹息：「你不喜欢就算了，就是考虑到怕你不开心，我才没放上不能拿下来的魔法。」
本以为会受到不小阻难的紫雷楞了楞，瞧了依依一眼，却见她悲切的眼神下有一丝狡黠，「但该戴的时候还是得戴。」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魔王的初级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