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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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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生活不紧不慢,只是对于苏言来说,过于无聊的紧,这一天坐在树荫下闭目养神,半睡半醒间,听到两个女孩子在一边嘀嘀咕咕个不停,若不是听到那个名字,也许他也就睡了过去。
“唉呀,上面又乱说,人家桐桐怎么会是被人包养的,这些人真是乱说,你瞧瞧,桐桐的眼神多么纯真啊。”
“还不是这些狗仔队乱写,不过话说回来,你看这些照片,不像是假的,桐桐的样子好妖啊,哇哇,简直太美了。”
“我看看,你不要翻那么快,我还没看完呢,可惜啊,现在死无对证,这个凌天越已经死了。”
凌天越,凌天越,真是好久没听到了。
“呀,快看这一张,桐桐的样子像是很伤心呢,难道他们真的有关系。”
“给我看给我看。”
“不要扯,小心扯坏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买到的,唉,你说,这个凌天越还挺有男人味的,不过比起他家那个苏子杰可差远了。”
“苏子杰算什么,段氏那个总裁才叫妖孽,前几天人家还弄到了一张他的近照,那个皮肤,那个身段,简直就是一极品。”
“看这本看这本。”
“咦,财经XX的,你什么时候关心这个了。”
“笨,看,凌氏总裁凌天越先生久病不治,于XX日零点辞世,呐,现在凌氏由苏子杰接任,段氏总裁在XX酒店设宴庆贺,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照片,怎么样,有猫腻吧。”
“再看这一张,桐桐满目深情的望着两个人,你觉得要是桐桐真被包养,我觉得被这两个人包养还不错,那个什么姓凌的,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当真是,旁观者清,为什么自己到死才明白这个道理。
“唉呀,不要扯,这个我要收藏,美男...这个姓凌的死的好,不然夹在这三个人之间,怎么都感觉破坏美观...”
两个女孩子声音越来越小,却突突的笑个不停,不知道又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
丢下钱拿了几本相关的报纸杂志,港台国际的新闻还是占了好大的版面,更关系着天王巨星,自然是怎么吸引人怎么写,苏子杰是典型的剑眉星目,棱角分明,刚毅的唇没有像以前那样抿着,带着得体的微笑,倒是添了几分风流不羁与王者之风,怎么能不高兴呢,用十五年的时间来经营,终于赢得凌氏,该值得骄傲,不过无所谓,钱财这东西,上辈子他都没有弄清楚,这辈子更不会计较。
拦路的石头没了,两人终于得偿所愿,碰杯的图片都显得那么和谐,至于下面那段话,凌氏将与段氏携手,强强联合,谁与争锋!
再翻过几页,介绍凌天越的生平的很短,倒是与几位名星名人的纠葛被大肆描写,甚至于有几位明星也说,“凌总是个很温柔的人。”
温柔?
他什么时候跟这个词有关了,真是个绝佳的讽刺,最后一部分,苏言的冷笑更深了,这戏做得,真是人神共愤!
去医院复查的时候,苏言的气管有些问题,让医生给写了证明,回去请了一周的假,又给苏轩去了电话,先不要给他请人过来,他去医院住几天,苏轩有点担心,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但是听儿子说只是去挂点滴,也就嘱咐两句就挂了。
X城虽然比不上大城市的繁华,却少不了名胜古迹,苏言背着包,所到的这个地方,也算是不大不小的景点,名字更是大气,栖龙山栖龙观,只是有些偏僻,名气传不出去,但是在当地还是很出名的。
上山的正道,却被警察给拦住了,说是有重要人物前来,这几天不对外开放,苏言冷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落得被强权欺压的地步,没吭声,转身绕道上去了。
栖龙山虽然不出名,但是也有一千多米,只是这里离秦岭很近,便显得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山岭保留了原始风景,正值春末夏初,野花满地,绿树成荫,让人心情无端的开朗起来。
这种老山林,除了修的正道,其它的小路走起来都是万般辛苦,此刻苏言扶住一块岩石不住的喘气,连咳嗽都觉得胸口扯着疼,衣服被树枝荆棘划拉的有些破烂,不由得苦笑,他这都是在干什么,到底想干什么,报仇,或者揭开那群混蛋的假面孔?
还好这具身体很年轻,总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了上去,山上没有旅馆,有的只是原来居住的山民所修的房子,他们空出来的房间租给上来旅游的人,还有的就是栖龙观的客房,那都是有身份的人才能住的进去的,价格贵的离谱,普通人都不会出租。
他从山北上来的,顺过一片松林,就碰到了一户人家,要了一间房,那家的女主人还一个劲的道他幸运,他们家因为住的有些远,才有空地方,山顶的那几户人家,肯定早就住满了,果然,不一会儿就有村长领着几个人找来了,女主人非常不好意思的问他,能不能挤一挤,都住不下了。
苏言屋子里住进来的人,苏言认识,是个刚出道的小明星,好像是叫什么陌的,长的很清秀,给人一种很柔顺的感觉,只是这个男孩子太会作戏,对领他们进来的那个中年人礼貌客气,回到屋就特别傲气,眼睛都不带斜一下的,甚至于走过苏言的时候,还特别绕了点,像是他有多脏似的。
苏言也不理他,实在是太累了,又灌了风,咳的都说不出话来,男孩子几个没有汗脚的,苏言的虽不严重,但是爬了大半天山,那味道肯定有,只是草草的洗了把脸,倒在床上就不想起来。
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还是因为同住的人进屋子动静太大,整个人酸软无力,怎么都不太对劲,这种感觉在他最后的时间里也有,但是苏言知道没有那么严重,大概是发烧了,摸索着从包里拿了药和水出来。
有个老太太在外面招呼着吃饭,苏言咬咬牙站起来,山上的夜里有些冷,披上外套,外面的院子里灯火辉煌,摆了两张大桌子,那老太太看见他,忙拉着他走,“下午见你的时候,就看你脸色不太正常,肯定是累着了,来,快来,都是山里的好东西,老二他媳妇手艺好,香着呢。”
感昌伤风大概都差不多,更何况他头疼的也厉害,身上一阵冷汗一阵冷汗的昌,闻到浓郁的味道直想吐,连忙摆脱老人家有些粗糙的手,“阿婆,你给我熬点粥就行,我先去洗个澡,稍后送到我屋里。”
阿婆用手摸摸他的头,满手的汗,“你这孩子,伤风了吧,这山上风是大,快回去,阿婆给你熬点姜汤,再给你弄点清淡的。”
好久没有看见这么实在的老人,苏言感激的点点头,转身回屋,屋子不过十五六个平方,两张床,一台电视,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带一个卫生间,很简单,不过在这种地方,有这样的环境已经很不错了。
洗完澡出来,阿婆已经熬了红糖姜水,然后后面跟着的一个女孩子端着托盘,“这是我家大丫头,家里灶上忙不过来,大丫头拿搪瓷杯子给熬了点粥,还有自己家里腌的小菜,不嫌弃就多吃点。”
那搪瓷杯是大号的,下面一圈的黑,但是味道闻起来真的很香,山里的几种腌菜,还有两个馒头,“这馒头是昨天蒸的,给你热了两,不喜欢吃就别吃了。”
女孩子很健谈,自我介绍叫邢小芳,也在城里读书,纯粹是赶热闹专门跑回来的,以为苏言也跟她一样,问苏言来看谁,苏言被她问的哑口无言,只得扯谈,说自己是专门来看风景,但是很显然小芳同学不相信,说这几天上来的男男女女,都是闻着腥来的,听说山上来的贵人都是有钱人,还是美男,名下无数产业,遍及全球,人家不是混个脸熟,就是想来场什么邂逅的。
苏言吃完东西,才觉得力气回来了些,只是嗓子有些火烧火燎,便听着小芳同学的抱怨,一直到有人唤她,才落得耳根清静。
在山上看夜空,才觉得星星和月亮真的要亮很多,那还是很多年前,他也曾在这山上,那时候刚看完了一部电视剧,里面有一句话很符合当时的心情,他送给身边的人一块玉牌,上面刻着: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
年轻的时候,自己也何等的嚣张跋扈,但是后来面对那个人的时候,却又是怎么的心情,当真如同电视里的最狗血的剧情,剖开我的心,榨干我的血,奉献我所有的一切,只要你开心健康长寿。
想到这里,苏言觉得那时的自己真是恶心,恶心的有些反胃,好不容易连喝了几口水压下去,他可不想再折腾自己,简直就是活受罪,门砰的声被踢开,浓浓的酒气扑鼻而来,那个叫什么陌的被人扶着进来,嘴里还念叨个不停,扶他的人是个三十左右的女子,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苏言冷眼旁观,那女的忍不住吼道,“你是死人啊,不会过来扶一把。”
苏言用手指了一张床,“那是他的床。”
醉酒的人一般没有几个好相与的,那个年轻男孩就不断的手舞足蹈,男子的力气也不算小,扶他的女子也被带的东倒西歪,听到苏言的话简直气的吐血,“你是不是男人,搭把手都不会。”
“我是不是男人,你试试就知道。”
或许怎么也想不到高中生样的男孩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吐了句三字经,终于把人给扶到床上,脱去外衣鞋袜收拾停当,才对着苏言上下打量,“长的还勉强,可是小混蛋,就凭你这样的也想飞上枝头当凤凰,趁早死了那条心,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苏言毫不客气的打量回去,“欧巴桑级别的都来凑热闹,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踩到女人痛脚,苏言被好一顿谩骂,最后还叫他等着瞧,这三个字,他以前是从来不会说的,只有别人对他说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