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鸿的彼岸》云莫殊

10、迷障 苏言醒

　　苏言醒过来没多久，就要求出院，开什么玩笑，他不过流个鼻血流到住院，要是让那帮同学知道，丢脸都丢到大西洋去了，更何况段鸿居然在一边照顾，不是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天哪，他那伟大的形象就这么没了，让他觉得实在有些别扭。

　　段鸿当然不肯，说他身体没有康复，学校里已经请假了，足够他休息。

　　苏言不想跟他说话，但是这场高烧烧得他浑身无力，好吧，反正他回学校也是睡觉，这里的床也不错，那就睡个够好了。

　　段鸿点燃烟，倚在门上，一切是不是再也无法回头，他还要不要争得如此头破血流，可是，手按在胸口，这里痛的他都觉得难以支持，真想问问天哥，你很久以前不是说过，这世上谈感情的人，除了疯子，就是傻子，为什么我就不行，我把你溶入骨血，你让我如何剥离？

　　段鸿以前没少跟凌天越出入游戏场合，也不少奉场作戏，但是一有空闲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变的那么空虚，眼睛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天哥的影子，独处的，站立的，坐着的，抽烟的，喝酒的，严肃的......就像用来呼吸的空气，无孔不入，自己居然还不想拦阻。

　　天哥，苏子杰现在抽不出时间来打扰你，我不会给他机会的。

　　承认了天哥就是苏言，其实没有那么难，同样的习惯，同样的动作，他注意了那么久的人，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轻易分辩出是喜是悲，是苦是乐，比如说天哥总喜欢在嘴里咬着东西，听说是天哥的母亲死的太早，小时候吸惯奶嘴，孩子时喜欢咬根野草，大了的时候喜欢抽烟，他都喜欢轻轻含着，那样的话，接吻的时候是不是会更让天哥上瘾，想着想着，轻轻俯下身，舌头已经不由自主的舔了上去，轻轻描绘着唇形，然后*着探进，天哥的嘴唇里有淡淡的药味，跟他以前的身体一样，真是美味极了。

　　看吧，被强行打扰睡眠后，慵懒的伸展身体，眼睛半睁半闭，似睡似醒的晃晃，没有外物再次侵扰，又乖乖的睡着了，只是手臂和脚习惯性的伸出被子，段鸿真想大笑，天哥这个样子，好可爱，好想把他一口吞下去。

　　门外轻轻两声响，段鸿打开门，又觉得不妥，回去把窗户打开，刚才抽了支烟，大夫说天哥的气管不好，不要给呛着，门外站立的人立时递上来手机，段鸿边接电话边揉着额头。

　　“怎么，反悔？反悔的是你，开什么狗P玩笑，你当是你以前玩的那些小东西，还会好声好气的来两句不要为了他耽搁事情，哈，姓苏的，天哥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比我清楚！...未婚妻，那是你的玩意儿，怎么，没了天哥支持不下去...你放心，天哥既然临死说了放下，你还以为他会回头，做你的春秋大梦...我粗鄙？比起你这个人渣老子强百倍...”

　　苏子杰，你当真以为你是个宝，还以为天哥是以前那个天哥，他能当着你的面给你一刀，怎么可能还会回头，我伤他多少，他都可能原谅，这世上唯有你的背叛与伤害，他绝对不会原谅！

　　苏言再能活蹦乱跳的时候，只有半个月就高考了，老班几乎已经对他完全失去了说教的精力，反倒劝他流年不利，最好去烧个香拜个佛求个平安符，把苏言给噎的。

　　胖子仔细较对过后，也确认了，“你小子真是越来越像鱼干了，跟个在白天出行的鬼一样。”

　　苏言深觉此言有理，晚上穿上白衣真在楼下装了回鬼，由此引起学校严重恐慌，不过拜老班吉言，他收到了不少平安符，直刺激得那些男生恨不得把他拖出去先斩后杀，再煮再蒸。

　　这一年夏天的天气热的太过异常，有种把人放到火炉上的感觉，露天里走几步苏言都觉得晕，苏轩送来的营养品堆了半间房，请来的那个照顾他的，据说是个很有名的营养师，不过以苏言的眼光，老爸能请到这种人来照顾他生活，比买了彩票中了头彩还要幸运，这人去做个英国宫庭御用都不差，放在他这里真可以说是大材小用，用高射炮打蚊子都没有这来的浪费。

　　只是苏言根本不服管教，习惯了路边的热闹，觉得又新鲜又特别，这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味道，虽然吃完了后上吐下泻也成了习惯，回到家后那个很绅士的营养师会给他配上合适的食物，养两天，再回到学校去糟蹋。

　　这样过了两周，感觉怎么都有种自虐的味道，还是觉得回家吃得了，不要糟蹋这个身体，最后受罪的也是自己，苏言苦笑，他这都是在干什么，感觉自己都不像自己了，他这是在折腾给谁看。

　　很绅士的营养师姓莫，叫莫寒山，还有个很酷的英文名字killord，不过苏言根本不记那么多，对他能够回来吃饭还是表达了几分好感，给他送上配好的营养茶，转身就进了厨房。

　　一个一米九高的大男人进厨房，还真是有点诡异，苏言端着茶走到厨房门口，很好奇的看着，厨房是新装修过的，把原来的一间偏房给拆了，整个厨房弄的像是厅堂，流理台与厨柜摆放的井井有条，苏言很讶异，那个父亲竟然会花这么大一笔钱弄这个，连小英怎么会同意，虽然东西不算是多么高档，但是也得花不少钱才对，更何况这个绝对不像是营养师的男人。

　　莫寒山有张很冷的脸，五官很深，眼睛带着股嗜血的感觉，要不是平常带着眼镜，身上那股戾气可以充当辟邪，简直人畜相见退避三舍，这一点不是苏言夸张，有次带着莫寒山去街心公园打球，那些狗都绕着走。

　　这样的人与厨房明明不是相称的地方，他做起来竟然很自然，穿着便装的背影在厨房里穿梭，看起来格外的性感，靠，苏言摇摇头，他想到哪里去了，还是他现在很饥渴，不是吧，他才十六岁！

　　做的是家常菜，苏言自从吃了那所谓的营养餐后，对食物的胃口就不大，后来发现他对家常菜好些，这位聪明的营养师很快改变战略，苏言留在家里吃饭的时间就多了。

　　两人俱是沉默的人，苏言喜欢边吃饭边看东西，这种习惯是他多年的习惯，虽然这个习惯并不好，这一点这位营养师纠正过五六次以后，也随他去了，只是在他忘形的时候亲自喂几口，苏言以前就是被伺候惯了的，倒没有半点勉强就接受了，这位营养师嘴角轻抽，很是配合。

　　看苏言又拿起一本画本在看，莫寒山快速吃完了饭，然后拿过他手里的筷子，换了勺子配好米饭和菜喂到苏言嘴边，苏言看都没看就吃了下去，然后继续看着画本，直到吃饱后才抬头，只是吃完饭，伟大的营养师绝对不会让他趴在沙发上呆着，一定会牵着他遛一圈，这个时候的苏言都是昏昏欲睡，任他折腾，跟一只大型宠物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