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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错觉 时间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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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空闲了很多,苏言终于觉得带着记忆的人还是有点幸福,不知道会不会有天遣之类,如果有的话,希望那场车祸就是,想起这里,苏言觉得有些愧疚,他占了这个人的身体,不知道这具身体的灵魂能否有他的幸运。
高考前夕,放了三天假来调养身心,苏父难得的表示要回来看看,但是苏言快速否决,他可不想看到那个女人,不知是不是这个身体本身的排斥,他也没有什么好感,回来还不添堵,这屋子里的气氛很好,他可不想自找罪受。
他们住的地方是独栋的小别墅,带着花园和水池,买的时候,这里房价还不高,现在已经翻了十几倍,上次那个女人居然还想把这里给卖了,苏言没说什么,苏轩却先发火了,说是这里离学校近,现在又不差那点钱,以后还是归苏言,只要苏言住的舒服就行。
苏言又一次赖在水池边快睡着的时候,觉得这一生简直就是上天赐予他的,逍遥自在,无牵无挂,再也没有那么多烦心的事,再也没有那些自己放不下的人,只是,真的好寂寞,他很不能理解,如果人真的可以拥有无限的生命,那应该是多么恐怖的事情,一切空荡荡的,用手盖住脸,活着真他M的无聊啊。
老话说的对,饭可以乱吃,话真是不能乱说的。
第二天起床下到客厅时,看到那个应该不会再有牵扯的人坐在里面,他有种还没有睡醒的感觉,“早,苏先生,怎么会舍得光临寒舍。”
莫寒山递上温热的牛奶,却没有给苏子杰准备任何东西,苏言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果然是个人才,懂得审时度势,揣摩人心,甚合他心意,换成以前,他肯定会多给他表现的机会。
苏子杰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又看看莫寒山,眉头轻皱,“越,不要随意相信别人。”
相信你吗?
苏言根本不想反问他这种问题,只是戏谑的伸长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苏先生可能忘记了,我虽与你同姓,却并不相熟。”
他们怎么能不相熟,明明以前无论他说什么,他都会...“小...言,我听说你病了,才过来看看你,要不要考完后随我回去。”
苏言喝了口牛奶,“苏先生贵人多忘事,苏言是生是死,与你何干,那场车祸你也加倍赔偿了,我倒是应该多谢你才对,不过这事情也过了,还是苏先生想再让我插一刀,我虽然不喜欢杀人,不过也说不定偶尔会杀狗的。”
“你!小言,你还不解气”,苏子杰胸膛直起伏不定,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他,他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了,他也做了补偿。
“段家的事好收场,你那边恐怕不好收场吧,有这个时间跑到这里来说些莫名其妙的,不如回去处理你的烂摊子,那可是你卧-薪-尝-胆拿到的东西,要是一不小心没了”苏言嘲讽的把腿支到厅桌上,“那真是千古奇冤。”
苏子杰猛的冲上前来,想像以前一样让堵住那张嘴,但是还没有冲到苏言面前,就被拦住了,“苏先生,请自重。”
“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
莫寒山面无表情的道,“我是苏轩先生请来的管家,保镖,营养师,苏言的饮食与安全都由我负责。”
“小言,跟我回去吧,我把一切都还给你。”
苏言被牛奶呛住了,看了眼外面,“天是亮的,我没有睡觉,你也不用做梦,送客。”
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能压得凌家那群狼的有几个,除了那些股份,凌家暗地里的东西才是最主要的,可惜,他根本就接触不了,如何镇压得住,苏子杰啊苏子杰,你真是太傻了,大树之下好乘凉,我任由你折腾多年,保你一片赤诚,你还没有见过树根下那翻涌的血腥与阴暗吧,好好体会体会,熬过去了,你才算真正的成功。
苏子杰不再挣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苏言,上次栖龙山回来后已经刺了他一刀,现在这个不再看他,不再关心他,不再为他遮风挡雨的人不是那个人,不是,那个人待他如珍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他说的任何事情都会考虑,尽量做到满意,他要当总经理,他要管理公司,他要经营航运,他要喝牙买加的咖啡,他要他手工做的蛋糕...瞧,他没有越那样很有男人味的面孔,这张脸太年轻,他没有越深情深遂的眼睛,这双眼太冷漠,他没有越那样温柔的声音,这个声音有些嘶哑...这么多不同的地方,为什么看着他仍然会觉得他是越,他明明已经把他的一切夺了过来,根本不再需要他,明明讨厌他故作深情的样子,他已经毁了他,为什么还放不下,为什么在听他终于死了的时候,痛的只想跟着而去,为什么整个集团会有那么多的事情,为什么以前那么容易的东西,现在都变得那么难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是你做的对不对,你恨我,你要报复我,所以你百般阻挠我,我说了我还给你,你跟我回去,你变回原来的样子,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苏言记忆中的苏子杰,多么清高多么自傲多么聪明多么的飞扬,总是不断的努力去争取一切,眼里带着倔强,再辛苦再艰难都挺的住,在凌氏十五年,他一直把他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难道这么短的时间都维持不下去,可是,那又如何,他是苏言,不再是凌天越,他与这一切是非都无关,而且,这样幼稚的话都说出来了。
“你,太让我失望。”
他要是再如此失控,难保不会给他带来些什么遗留问题,他不想跟以前的任何事牵扯,他的人生,是要浪费在大漠平原高山大海之间,而不是浪费在前世的泥潭里。
“哈哈,是啊,你虽然从来都不说,却一直都这样想对不对,你总是拿我当宠物一样哄,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是因为你得不到,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因为我现在来求你了,所以你不要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你们这样的人哪里会有真感情,可是我却付出了真心,你还给我!”
苏言上前一步,甩手就是一耳光,“苏子杰,你可以糟蹋你的感情,但是,不要糟蹋我的,我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滚,滚出去。”
苏子杰摸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似乎这一耳光比上一次那一刀让他更难受,转身就拉开大门跑了出去。
苏言有些喘,跌坐在沙发上,然后被一片阴影遮住,“没事,让我静一静。”
阴影没有离开,反而越来越近,有种泰山压顶的错觉,“你爱他?”
苏言猛的睁大眼,看着面前的营养师,一手暗暗握住袖里的水果刀,危险,这种感觉强烈到了极点,“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了”,平常那有些森冷的声音,今天却像是来自地狱,“你昏迷了二十多天,就把前尘往事全忘记了,又那么快勾搭上一个。”
苏言只觉得全身肌肉都开始僵硬,但是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十六岁的孩子,“如果你要说话,麻烦你坐下慢慢说。”
莫寒山哈了一声,应了声好坐在斜边的沙发上,那股阴冷才开始淡了些,“你什么时候爱上他的,我才离开几个月,你竟然敢又勾搭人。”
苏言冷笑,从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哦,莫先生是我的营养师,小小的营养师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我爱谁跟你有何关系。”
莫寒山拿下眼镜,苏言毫不退缩的直视,心里终于肯定,这个人根本不是营养师,是个杀人如麻的屠夫,那样的血腥气太浓,他见的虽然不多,却也不少。
“苏少爷,不要忘了,你父亲那点资产,我只需要一根汗毛都能给摆平。”
苏言不是莽撞的人,“有件事你必须清楚,现在的我不记得你,自然与你毫无瓜搁,苏轩的公司是苏轩的事,他经营的好,那是他的事,他要经营的不好,我自会养他,用不着动不动就用这种老套的把戏。”
“哈,当初欠我一命该当如何,一句失忆就想扯平,莫某人不会做这种亏本生意。”
苏言打量着他,头脑里迅速搜索莫寒山的资料,“莫图前与你什么关系。”
莫寒山的目光陡然一凛,杀气尽现,“你调查我?”
苏言视而不见,明明是地下王者,可惜却是个粗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让他不忍目睹,“如果是莫图前的人,时候到了,自会还你一命。”
这一次不是杀气,而是实打实的震惊,莫图前这个名字,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不知道的人更少,虽然比不得名人什么的举世闻名,但是某一个区域里面,那是比帝王还要出名,莫图前走一走,阎王也得抖三抖,而苏言竟然敢许下这么大的话,当真荒谬,偏偏他又觉得这是事实。
苏言无奈的看向厨房,“那么,我的营养师先生,你还没有解约对吧,按照做事有头有尾的原则,把早餐煮好了再走,我再困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