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浮桃花笙瑟瑟》白十九

29、笙安郡主

　　“开门让小勺进来。”我看了玉栀一眼，我倒想知道这珍稀的玩意是何来历。
　　小勺拿了张描绘粗糙的地图一副请功的样子跑到我眼前，手中粗布平展铺在桌子上：“这是一个古老的传说，少爷您看。”说着他手指中间一片轮廓：“这是中原京城所在地，您知道吗？”
　　我点点头：“继续。”
　　手指挪到靠南的一角一个桃形圆圈：“这是南海碧歌山，相传碧歌山里有山精，以桃果为食，花瓣做衣，后来天降大雪，天寒地冻，南海渔民全部就要冷死饿死的时候，碧歌山中的山精用自己满头的青丝织了个席子罩在渔村上空，用法力给渔民温暖，血肉化作粮食，救了很多很多人，而山精也油尽灯枯，这把琉璃桃花梳便是山精最后一次梳头用的，后来感动了上苍，去了天上位列仙班，做了女神。此后这把梳子就流传千古，这次据说是南疆苗族为表愿与我国和平相处特命圣女进贡来的宝贝。”
　　我心中知道纯属无稽谈，若是仙人之物必有灵气，此物虽没有凡间的污浊味道，只得说明很难得，哪像小勺比划的这般传奇。
　　“还有一事不知少爷知不知道…”小勺见我面色平静，深感尴尬，有些试探的问。
　　我说：“你说来我听听。”
　　“这物件是凉公子跟皇上讨来的，本来皇上要送给大小姐的，听说，凉公子说要送与少爷定….”他音儿越来越低，当然还是让我听见了。
　　“什么？定情？！那皇上怎么说？”我盯着小勺问。
　　小勺没与我对视依旧低声说：“皇上跟大小姐一听，是要送给少爷定情的，欢欢喜喜的就割爱了。”
　　好你个凉言，居然真的给我挖了个坑。我当时心里就想，凉言你小子千万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就一脚踩死你。或许这种心里咒骂式真的有效，要有半个月没见到他。
　　今出奇的安静，我正琢磨中午吃点什么，来了一帮人。
　　“楚国舅接旨！”领头的传旨太监带着一些宫卫，排排的站我院子里。我起身接旨。想来个把月楚琼没写给我家书了，原来是怀孕了。皇上说册我为笙安郡主要双喜临门在皇子出生第二日与凉言完婚。第二次圣旨了，还将国舅名号罢去，我便是没得躲了了。伸手接过圣旨还要大声吆喝“谢主隆恩！”
　　宣旨太监连忙将我扶起：“郡主快快请起，皇后娘娘口谕，甚是想念郡主，行走不便请郡主随奴才进宫。”我听着好不习惯，都是国舅少爷的唤惯了，忽然这么一改口让我不安由心而生。
　　“请公公堂内休息，我让下人为您奉壶好茶。”我微笑道。
　　凉言还真是厉害，见缝插针，抓准了我不会自行进宫解释便顺水推舟圣旨再次压下来。
　　我多后悔收了他那把梳子啊！我暗自叹息直到见了楚琼的那一刹那。
　　她面色红润小腹微微隆起，不过四五个月，人倒是发福不少。依旧那般疼爱的牵过我的手：“阿黎，我可要恭喜你了。”
　　我心知她说的什么事，口中是有苦说不出，她定是将我纠结的表情会意成小女儿的羞涩转而又温柔笑道：“阿黎，你这般样子，那凉言当真不错。”
　　我手指捏向果盘里的葡萄‘吧唧吧唧’嘴说：“姐姐你就关心关心我小侄儿吧，少操心我了。”
　　楚琼一副幸福姿态双手轻抚小腹：“疼他的多着呢，我自然疼你不会少过他的。”我心想还真是，疼的我从国舅爷变成郡主几个月后还要嫁为人妇了。若这事传到九重天上去我岂不被人消掉大仙牙。
　　晚些的时候皇上过来了，一起吃了顿晚膳，我以为凉言又会跟着来，意料中的事没发生，我松了口气。看得出皇帝很开心，不停的搂着楚琼肩膀或把耳朵贴在楚琼腹部，后来还与我探讨起我郡主封号的事。晚膳过后皇上又回了御书房嘱咐我好好陪陪楚琼。
　　我见楚琼望着皇上的背影眼神变得寂落，我心知这是为何，楚琼怀了身孕，皇帝不能与她同寝，政事即便再繁忙皇帝即便再爱她也不会成夜在御书房过，必是去了别的娘娘寝宫。
　　楚琼转过脸来生硬笑了笑：“阿黎出神的想什么呢？”
　　我乖巧一笑，关了窗户，扶着她往榻子上走：“没什么，风大，咱们里面说话。”
　　她缕着我的头发说：“阿黎你长大了，不再任性了，凉家是好人家，凉大人向来清廉，凉言又年少有为，皇上不知多器重他，女人无非图个嫁对人，你成来是女儿，是不能改的事实，姐姐不知他是否是你对的人但姐姐清楚他是好人，你是皇上钦点，他便不得纳妾，虽然皇上待我极好，甚至我还是后宫之主，但我不快乐，可惜我爱他。阿黎，姐姐想看着你嫁个好人家。”
　　此番说话让我打心底感动，楚琼爱妹至深，情至切。不知有多少年我没这般动心了。若真能有这种姐姐，那便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楚琼说：“这几日住我宫里多陪陪我，若待你出嫁了，我还真舍不得。”
　　我并未拒绝，我知道她现在危机四伏，肚子里的孩子若是男孩便是太子这八九不离十了，自然有不少妃嫔犹如芒刺在背的惦记着楚琼母子。
　　我若护她到足月生产，也算报答她这一片心意，为她英年早逝的妹妹尽尽情谊。
　　“姐姐，我打算多住些日子。”我说道“我会保护你到皇子出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