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浮桃花笙瑟瑟》白十九

30、楚琼中毒了

　　自从住了楚琼身边，我可谓是面面俱到。平日里三餐膳食饭后点心营养汤水但凡与她有关均要我亲自过目。皇上来的时间也不算少，每天上午下了朝过来看看或一起吃个午膳，见我这般周到上心，说我在就放心多了。楚琼说为免招人话柄，我换上了她特意为我准备的宫装。楚黎本单薄的身子在我的带领下珠圆玉润，穿起女儿装乖巧的紧，我站镜子前左照右照觉得自己年轻不少，她见我面色并无抗拒之意，才微笑点头。
　　楚琼的肚子越发大个，听老宫女说这肚子尖的保准是皇子，我倒是不信，说来我也好奇心重，她七个月的时候使了小法术透进肚皮里看了一遭，果真是男孩，在肚里蜷着身子呼吸均匀脑袋长得倒是不小。楚琼让我猜测是男是女，我说：“无论是男是女，皇上都会当心肝宝贝的，这可是皇上第一个孩儿。”
　　清晨太医院叫人带了新的安胎方子给我，说是不同的月份要吃不同的汤药调理，让我闲暇去甄选草药。我见楚琼睡的正香，只叫宫人照顾好，去了太医院。
　　或许这阵子太过平静，戒备之心少了些，就这么一个空子便出了差错。我正与太医查看药材，商议往后的饮食，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进了药膳房：“郡主！太医！不好了！”我一看这小太监是楚琼宫里的。“皇后娘娘醒了之后说呼吸难过您快回去看看！”我一把抓住太医胳膊，夺门而出。
　　我见楚琼面色难看抱着木桶就在床边干呕，我扫视她全身肚中孩儿上下浮动不稳，她气道发黑，我想这是中毒了。太医赶忙为她号脉，半晌回头看了我一眼，面色惊慌的差点坐地上：“回，回郡主，皇后娘娘中毒了。”气道发黑这毒便是由口鼻入，我仔细的闻着屋内气味，寻味所至是中间的三角香炉，我一脚踢翻香炉，炉灰中隐着颗颗黑色珠子，这是太医院特制的安神香珠，黑珍珠粉凝成外壳里面填了些味道清香的干花瓣，有凝神安心的作用，楚琼说有时睡不好，这几个月以来一直都有熏这香珠，我也检查过了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太医走过去拾起一颗，闻了闻顿时皱眉：“郡主！这安神香珠被调包了！”
　　我说：“你们快把皇后娘娘抬到我睡的寝殿，太医你要尽快查出毒药成分以求应对之策。”
　　皇帝下了朝立马过来了，随后的还有大半年没见的凉言。他紧随皇帝身后，我二人目光只对视了几秒，皇上坐在床边看了楚琼虚弱的样子脸色铁青冲着一屋子宫人发怒道：“若是皇后除了什么事，朕要你们脑袋！”我不知与凉言再见是这样一种情景。
　　我随宫人一同跪下我说：“姐姐中毒尚浅，太医一定能治了姐姐，请皇上给楚黎一天时间，查出是谁毒害姐姐再摘了楚黎脑袋。”
　　“请皇上准臣与笙安郡主一同调查。”他明可独善其身为何偏偏随我淌着浑水，并且我也不觉得他能帮到我什么。被皇帝砍头我从未惧怕，大不了回南天门再跳一次轮回井还能回到凡间，只是我向来倔强看不得身边人遭罪，我虽知道这凡间的一切情感之所以让我感受到都是基于楚黎，但，我感受到了。我起身往殿外走，凉言也跟着出来了。
　　“你怀疑谁？”凉言与我并肩而行。
　　“你无需这么做，若我是你，便回去找皇上把话收回来。”我深锁双眉。
　　他一步跨在我面前：“你女儿装都换上了，难不成这婚约你还要毁了？”
　　我抬眼看着他，绕过他依旧往外面走：“罢了，你想跟着我便跟着我。”
　　皇后宫中宫女太监众多，但是能靠近寝殿的只是有数的那么几个，都深得楚琼信任，都是在楚家带出去的丫头。我早前吩咐过皇后睡觉的时候身边缺不得人，她们轮流守着，中间不曾离开，不曾瞌睡，是不会给人机会进来下毒的，香珠一向是太医亲自带来，不会被人中途调包，我只得用另外一种眼光去观察这皇宫。
　　皇上一夜未离开，太医站了一屋，皇后中毒的事传遍整个皇宫。各宫娘娘一大清早就纷纷来探望。
　　我躲在角落里观察这些女人。
　　一上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有美人贵人，单单少了皇帝最近新晋封的丽贵嫔。这丽贵嫔便是趁着楚琼有孕在身伺机上位的厉害角色。我心知她有问题，正准备去她宫中查探，她人来了。
　　身着淡蓝色宫装，单薄的身子柔若无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站在皇上身边轻声安慰：“皇上放心，皇后娘娘会好起来的。”
　　从她一迈进来的时候我便感受到不妥了，不能说阴风阵阵也是有些邪气缠身，我盯她印堂，隐约有黑气。即便这毒不是她下的，她定是也有别的事。
　　她请安回宫之后我与凉言一路尾随她，到了她的住处，宫人们把大门紧紧关死，此举甚是奇怪，要知道平日里大白天没有哪个宫的娘娘会让人把门关起来的。
　　我想纵身跳过宫墙，忽然想起凉言还在身边，我现在看他很是矛盾，若他是普通凡人我这么一跳不合情理，若他是宿弈又有什么好在我面前不承认呢？
　　他拉我的手把我卷进怀里脚尖点地转了一圈便安然落入院内角落。
　　“我轻功不错吧。”他一脸得意的样子。“
　　我还牢牢的被他搂在怀里，他身上书墨味道浓重，丝毫没有宿弈好闻的仙气，那熟悉的眉宇之间，让我内心复杂，神经交错。
　　“怎么？不舍得起来了？不是还要查丽贵嫔呢？”他一说，我猛地推开他。
　　“我刚才只是在想丽贵嫔。”我解释道。
　　这院内无论大屋小屋正殿侧殿全部房门禁闭，空中隐约飘浮着妖气，想必这妖怪还用了些法子掩盖妖气，若是一般修道之人定是闻不出。
　　凉言在我前面走着我问：“有异样么？”
　　他摇摇头。
　　我们二人走至正殿门口，门忽然开了，丽贵嫔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知二位到此，本宫稍有怠慢，请屋内上座。”我用袖口掩鼻，妖气冲天，我自知不出意外的话将是一场恶战，看他一脸轻松的样子我虽然拿不定主意但是不得不先用看待凡人的眼光看待他，也就是把他打晕，以免吓着他。
　　我把他放在一旁台阶上，走进殿内，门自动‘啪’的一声关上了。
　　周围漆黑一片，忽然前方亮灯，丽贵嫔身着明黄色袍子，我看的清楚那是凤袍，她浓妆艳抹斜倚在榻子上，与刚才温婉动人判若两人。
　　“楚黎，你胆子倒不小，敢跟踪本宫。”她甜美的声音充斥着阴暗。
　　我呵呵一笑：“我不是楚黎，你自然也不是丽贵嫔，不如我们坦诚相见？”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要看医生，所以就耽误了，周一开始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