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浮桃花笙瑟瑟》白十九

23、京城恶霸从良了

　　如此本仙尊可是为了绮莲那丫头牺牲众多，几万年来有谁敢如此训斥本仙尊。想当年本仙尊在南禹山学艺之时都是大师姐，师父师母都未这般说教。
　　心情难免闷些，待这钱庄月会开完，本仙尊便是第一个跑出去的。
　　后面先生连连叹息。小勺跟着本仙尊身后悄悄说：“若不是见着少爷您如往常一样打瞌睡，就听少爷今早晨说的那些话语，还以为鹤顶红毒坏了少爷脑子。”
　　我拿着折扇对他那颗脑袋瓜又是一记暴栗：“你脑子才坏了。”心想这楚黎某些性子与本仙尊还很相似，但看她以前对下人可不是本仙尊的作风。
　　他揉着脑袋瓜撅嘴委屈：“那少爷的确行事作风稍微变了那么点。”
　　“本少爷这叫成熟你可懂？”他仿佛茅塞顿开即刻一副五体投地的模样看着我。
　　这会临近午时日头挂脑门上，本仙尊还想在京城溜达溜达，此时热的是一步也不想动。两眼一转，在距离我最近的一个面摊子上坐了下来。
　　当我缓过神来才觉不解，我与小勺二人坐下半晌，茶壶没有水杯没有。仙尊我口干舌燥的此时竟这般怠慢。往煮面的灶台那边一望，那老头连面都不煮了与周边客人集体站在旁边围观我。
　　于是我慢移到小勺耳边问：“他们是怕本少爷鹤顶红毒未解与我保持这般距离么？”
　　小勺的解释让我大吃一惊：“少爷您忘了砸过他们家摊子？因为别的客人坐的离您太近，您觉着空气不流通。”
　　本仙尊看着煮面老丈无辜的眼光与惊恐的表情，深感歉意与愧疚，左掏右掏寻不着半两银子，于是从小勺那里去了二两银子留在桌上，在小勺频频回头望着那二两银子心痛的眼神下走出了面摊子。
　　于是走到另外一个稍显档次的茶楼。果然不出本仙尊所料，人们又全部避开，空荡荡的大厅只剩我与小勺二人风中凌乱，而他却仰着头好似威风八面。缘由是因当初这茶楼由于小二倒茶之时无心滴在桌面一滴热水，便被楚黎当场打掉两颗门牙，整个一楼砸的是破破烂烂，乱七八糟。
　　本仙尊看着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抱在一团的掌柜店小二，觉着十分凄凉。刚想掏钱的时候，小勺死死的捂着自己荷包：“少…少爷…　小的..可真没钱了..”
　　我拿着扇子刚想敲他，他眼一闭：“少爷您就是敲死小的，小的也没钱。”当然我还是敲了他，不会留着他的。谁让他生的脑袋大，让人想一敲再敲。
　　当我走出茶楼，准备迈进另外一个客栈的时候，前一秒人声鼎沸，后一秒人走茶还是热的。
　　有个背着箱子卖稀奇玩意的小商，一见我眼角放光的冲着他背后的玩意去，急忙快速走进人群之中消失无影无踪。
　　想买看看地摊上的水粉盒子，小贩见我忽然卷起席子惊慌跑走。
　　整个大街鸡飞狗跳，飞沙走石，卖菜的、买菜的、绸缎庄、古玩铺、凡是我亲眼所见的商铺分分上板子收铺撤摊走人。几秒之前还有买有卖，此时已经荒无人烟。一阵适宜时机的小风吹起一个空灯笼竹架子在我眼前滚来滚去，几片菜叶子精心点缀着整个画面。
　　“少爷一出，谁与争锋！”小勺神色激昂给我深深的鞠了个躬。
　　我手心使劲攥住折扇，狠狠的打了他脑袋一下：“让百姓怕成如此，你深感光荣？”
　　他眼中含泪的望着我：“少爷，您哪一次不是这样嘛。”
　　本仙尊深深的折服给这对主仆。因为楚黎家财万贯上面又没个长辈，唯一亲生姐姐又位主宫中，对她疼爱有加，在京城横着走自然无人敢言。倘若我次次出街如此形象，别提找什么情郎了，就是人影都见不到一个。
　　回楚府之后，我命人写了一张告示：
　　“鄙人楚黎，经过生死悬殊一役，甚感生命难得可贵，与人相处，皆需真诚，回忆过往，痛心疾首，诚遭不弃，有心改之，特出此示，以表诚意。
　　凡被鄙人扰乱过的商贾店铺百姓均可到楚府领取慰问金，赔偿金。十两至百两不止。有专人接待。”
　　此贴一出，便全城轰动。我万万没想到楚黎这假小子竟恶霸到这般地步，本月从初一到十五来客源源不绝，上至八十岁老头下至五岁小孩，到县城郊区都有老农赶来说我曾强行收过他家未成熟的麦子。在鱼塘小解，抢小娃子糖葫芦，偷了打更的铜锣，更有甚者青楼妓女光天化日之下声称因我染了花柳病…花柳病…
　　当我意识到此举极其冤大头之时已经晚了。幸好家底丰厚这些钱财只是大漠中的沙粒子。
　　楚琼在宫中派人送了书函，信中夸赞我懂事有礼，长进不少，还说让我觉着不舒服就去看大夫，诸如此类，最后一句闪亮了我的眼睛。
　　“阿黎，皇上说让你三日后进宫召见你，吃顿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