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浮桃花笙瑟瑟》白十九

24、宠姬说来就来

　　我夜不能寐，想着如何应对，又不能问皇上是谁性情如何，只得到时临场发挥。我躺在床上眼睛看着活色生香的床帐子，觉着脊椎骨发麻，这时，好像听见门被推开了。
　　丫鬟点上烛火，罩上红色灯笼，熏了香，本来我这屋就大，烛光不强还透着红色柔光，又把四周八面大窗纷纷开启，月光与烛光形成一种不知名的气氛，红色薄纱窗帘随风飘起，熏香味道入鼻心底暖洋洋的舒适，脚步声众多，似是进来许多人。我起身盘腿坐在床上皱眉看接下来是如何节目。
　　乍一看进来十几个男人，个个身着红衣高帽，手持奇形怪状的乐器，排排席地而坐。只见这些人双眼迷离，唇瓣飘红，脸颊通红，眼眸带笑，哪里是什么男人，分明全是女子。本仙尊目光一扫，从前到后无一不挤眉弄眼的向着本仙尊。本仙尊心里别扭，不再看她们。她们各自拿起手中乐器，吹拉弹敲，奏出音乐。高低起伏，缠绵环绕，虽然节奏是极好，但此时氛围让本仙尊心里没底。
　　忽然一束光从天而降，本仙尊一抬头赫然一个大灯笼挂在上面不知何时点着了。灯笼轻轻一开，从中缓缓落下一女子。本仙尊奇怪这凡人是如何能飘在半空中，弯腰见得那梨木屏风后面几双小脚使劲踩着地往后退着，才看清是一根极细的钢丝线。
　　此女落地，身着淡蓝色彩衣，若说是衣服，我觉着形容不贴切，她只是薄薄的一层布挡住了某些重要部位而已。手腕脚腕处带着一圈白绒毛，面上系着丝巾，体态轻盈，秀发乌黑透亮，皮肤亦是越瞧越嫩。她站在乐师中间脚尖点地，回身旋转，细长的眸子盯着我放电。这…让本仙尊如何是好。
　　她腰间铃铛有节奏的一步一响，而她一步一步走向我床边。不知怎么的，刚刚好闻舒适的熏香此时香的让我发晕，她距离我愈近，我愈觉着头蒙，这时嘴里有股咸甜的味道，我下意识的拿手背去擦，鲜红鲜红的不是鼻血还是何物！
　　本仙尊还在惊呆之时她身子如蛇般缠绕上来，本仙尊一个冷战反应过来，挥手把她甩出去老远。吹吹打打的乐师也停了，她趴在地上半晌没言语。好个厉害的如烟，胆敢用特殊熏香迷幻本仙尊。
　　丫鬟乐师们都盯着本仙尊，我这心里还挺不是滋味，毕竟人家跳舞也是给我看的。想用这种奇异熏香也是楚黎当时应允了的，否则她何来这大胆子。
　　她缓缓支起身子，扭头泪眼婆裟的望着我：“是奴家今日舞的不好，少爷怪奴家吗？”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捏了捏流血的鼻子，此时已经止住了。想必这就是小勺老挂嘴边的如烟了。这套待遇跑不了是楚黎订的，追根究底虽本仙尊不是楚黎。自然不好这口。此刻我不知如何回答如烟，我指着一个丫鬟说：“去把小勺给我叫来。”
　　丫鬟还没走出承欢阁，小勺已经进来了，一路小跑到我面前弓着腰：“少爷叫小的？”
　　我见着小勺是倍感亲切，拽着他肩膀的衣服拉出门外：“谁让你自作主张让她们来的？”
　　小勺一脸委屈：“平日里都是这样的啊，您早就说过无需通报，如烟小姐自己进来的嘛。”
　　我闭了闭眼，长长呼了口气：“本少爷今儿太累，让她们下去，好生安顿如烟小姐住下。”
　　“如烟小姐每次都住您这的，这大半夜一时之间让小的把如烟小姐安排到哪嘛…。”小勺小声嘀咕却也入了本仙尊的耳朵。
　　“你若不给本少爷料理利索，那二两银子甭想本少爷还你。”我轻轻的摸了摸小勺的脑袋，微笑的说。
　　小勺一听，眼珠睁得贼大：“少爷稍等片刻，小的即刻为您清场！”
　　这小子真是爱财如命。我披着衣服站在屋外，看着乐师们一个个低着头走出承欢阁，与刚才的表情不可同一而论。
　　如烟被小勺安排在哪他有禀报我也没记住，反正那日她出去目光依依不舍让我怜惜油然而生。怜惜归怜惜，本仙尊实乃正常人。
　　后来才知，当时乐师们为何含情脉脉的看着楚黎，是因为她们都是楚黎养的宠儿，如烟以前便是个弹琵琶的，因在一次演奏中被楚黎相中，赶走了那时楚黎身边的红人成为楚黎的新宠姬。
　　本仙尊深感痛心，如此美貌女子却日日围着这假小子转，犹如后宫一般勾心斗角争风吃醋。想着我那日那般甩开如烟，她定是伤痛欲绝，据楚琼说前阵子因为指婚之事还把她赶走，好不容易回来结果发现自己心爱的楚黎变了性子，还不还都是因为本仙尊么，小勺昨日无意间说如烟小姐成天以泪洗面，我就是这般见不得人哭，所以今儿早晨早早起身，准备着上街给她买个什么送了，好缓解一下她的悲伤。
　　猛地反应过来今日便是应楚琼进宫吃饭的日子。一看天时候还早着，买个女人钟意的玩意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现实告诉我上个月散金果然是有用的，次次出街百姓不会再躲我那么远。我终于有点活在凡间的感觉了。
　　集市热闹，我左挑右挑选了一大堆，全部让小勺抱着。忘了入宫的时间。
　　正买的欢乐，一队侍卫骑着马风尘仆仆的赶来，领头的下马单膝跪地：“皇后娘娘派卑职护送国舅爷进宫。”
　　其实本仙尊早已准备好了，不过这般突如其来还是让本仙尊始料未及，我让小勺回府送礼，纵身跃上侍卫牵给我的黑马，慢悠悠往皇宫行进。